「談談？」
林北撇了撇嘴。
真要下去了，今天這頓酒好喝，明天的班可就難上了。
沒準今天去喝茶，明天就得填表登記，後天指不定還得配合搞什麼超自然力量研究。
他才十八歲，大學生活才剛開始，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還沒過夠。
去給國家打工？
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以前練氣七層的時候，面對這麼多長槍短炮，他可能還得掂量掂量。
但現在，練氣圓滿，外加大成的【九霄神雷訣】。
下面這些鐵疙瘩，在他眼裡跟一堆塑料玩具沒啥區別。
「現在還不是跟你們喝茶的時候。」
林北嘟囔了一句。
他連話都懶得回，體內靈力瞬間沸騰起來。
正好，拿這幫人試試新得的神通。
他意念一動，丹田裡那團紫色的靈力漩渦猛地加速旋轉。
「噼啪！」
原本安靜懸在半空的林北，體表突然炸開一團刺眼的藍色電弧。
這電弧跟剛才天雷的紫黑色不同，純粹得像是一塊高純度的藍寶石，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毀滅氣息。
山腳下。
顧長山舉著喇叭的手還懸在半空，眼珠子死死盯著天上那個突然爆發的雷球。
「首長！目標能量指數飆升！」
旁邊的通訊車裡，雷達兵連滾帶爬地衝出來，嗓子都喊破音了。
顧長山心裡咯噔一下。
還沒等他下令戒備。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在雲台山頂毫無徵兆地炸響。
那聲音太大，震得不少特種兵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所有人本能地閉上了眼睛。
等他們再睜開眼的時候，半空中空空如也。
沒有飛劍，沒有音爆雲。
只有一道粗壯的藍色閃電，以一種超越了人類視覺捕捉極限的恐怖速度，瞬間撕裂了夜空，直接扎進了遠處的雲層深處。
連個尾氣都沒留下。
死寂。
整個雲台山腳下，幾百號人，全傻了。
孫立新站在顧長山身後，手裡還舉著個軍用高倍望遠鏡，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他僵硬地把望遠鏡放下來，轉頭看向旁邊的雷達指揮車。
「雷達上……還有信號嗎？」孫立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巴巴的。
雷達兵盯著屏幕上那個不停轉圈的掃描線，手指抖得根本敲不准鍵盤。
「報、報告……目標消失。雷達上只捕捉到了一道轉瞬即逝的電磁脈衝。」
「速度多少？」顧長山轉過身。
雷達兵快哭了：「測、測不出來……系統判定那是自然雷電現象，因為他的移動速度，已經超過了常規飛行器的物理極限……」
這是真正的化身閃電。
孫立新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之前用直升機追，人家踩著飛劍飆到三馬赫，好歹還能看見個車尾燈。現在倒好，人家連劍都不踩了，直接變成了一道雷。
這還玩個屁啊！
顧長山頹然地放下手裡的高音喇叭。
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此刻背影看起來竟有幾分蕭索。
他抬頭看著那片已經徹底放晴的夜空，長長地嘆了口氣。
「收隊吧。」
「首長，那現場……」孫立新小心翼翼地問。
「封鎖現場，派地質專家和氣象專家上去提取樣本。」顧長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至於那個劍仙……撤銷所有追蹤指令。」
面對這種級別的力量，普通的追蹤和監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強行接觸，只會適得其反。
只要他不做出危害國家安全的事，國家就只能把他當成一尊大佛，遠遠地供著。
……
京海市市區，距離京海大學不到兩公里的一個偏僻小巷。
半空中閃過一道微弱的藍色電弧，林北穩穩地落在了垃圾桶旁邊。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九霄神雷訣，真特麼費藍。」
化身閃電的速度確實爽，幾乎是瞬移級別的。
但消耗也是真恐怖，就這麼幾十公里的路程，直接把他練氣圓滿的靈力抽乾了五分之一。
看來以後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踩飛劍比較經濟實惠。
他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之前的休閒裝換上。
白T恤，大褲衩，人字拖。
剛才那個在雷暴中毀天滅地的絕世劍仙，瞬間變回了那個滿大街都是的普通男大學生。
走出巷子，外面的暴雨已經停了。
空氣里透著股泥土的腥味。
林北溜溜達達地往學校走，路過校門口的燒烤攤，順手買了兩根烤腸，一邊啃一邊往宿舍晃蕩。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按理說，剛經歷過百年一遇的特大雷暴，學生們應該都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才對。
可當林北走進男生宿舍三棟的時候，整棟樓簡直像個沸騰的開水壺。
走廊里到處都是光著膀子的男生，一個個拿著手機，臉紅脖子粗地在那喊。
「臥槽！你看到最後那道雷沒？直接化身閃電跑了！」
「太帥了！我宣布，從今天起，劍仙就是我唯一的偶像！」
「聽說軍區司令都去請他了，人家理都沒理，直接飛了。這特麼才叫高人風範！」
林北咬著烤腸，從這群激動的男生中間穿過去，深藏功與名。
走到502宿舍門口，門是虛掩著的。
林北還沒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王胖子那極具穿透力的公鴨嗓。
「看到沒！看到沒！我就說他是真神仙！劉晨你個土鱉，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林北推門進去。
好傢夥，宿舍里的氣氛比外面走廊還要狂熱。
王胖子整個人踩在自己的電競椅上，一隻手死死抓著滑鼠，另一隻手指著電腦屏幕，激動得渾身的肥肉都在跟著顫抖。
劉晨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此刻像個霜打的茄子，癱在椅子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屏幕：「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物理學不存在了……」
就連平時最淡定的陳默，這會兒也沒看書了。
他手裡拿著個筆記本，正對著屏幕上的畫面瘋狂記錄著什麼數據。
「哎，北哥回來了！」
胖子眼尖，一眼就瞅見了推門進來的林北。
他幾步衝到門口，抓住林北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他拉到電腦跟前。
「北哥！你剛才去哪了！你錯過了一個億你知道嗎！」胖子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噴了林北一臉。
林北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腦袋，用手背抹了一把臉：「我去校門口買了兩根烤腸。怎麼了，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刺激！」
胖子指著電腦屏幕，嗓子都喊啞了，「劍仙渡劫了！就在咱們京海市的雲台山上！」
電腦屏幕上，正在循環播放著一段經過剪輯的高清視頻。
畫面里，那個渾身籠罩在紫色霧氣中的身影，迎著毀天滅地的雷柱，硬生生抗了一個小時。
最後更是當著幾百輛裝甲車的面，化作一道藍色閃電，瞬間消失在夜空中。
視頻下方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恐怖的三個億，彈幕密密麻麻，把屏幕擋得嚴嚴實實。
「你看這雷！這特麼是特效能做出來的嗎！」胖子抓著林北的肩膀，使勁搖晃，「硬抗天雷啊！肉身抗雷！最後直接變成閃電飛走了！這特麼才是真男人！太帥了！」
劉晨在一旁絕望地揪著頭髮：「我的三觀碎了……我學了十幾年物理，他憑什麼能變成閃電？能量守恆定律被狗吃了嗎？」
陳默推了推眼鏡：「根據我剛才的計算，他最後化身閃電的速度，至少達到了三十馬赫。」
「這種速度下產生的摩擦熱，足以把任何碳基生物瞬間氣化。但他不僅沒事，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沒有被點燃。這說明，他掌握了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能量場。」
看著這三個室友陷入了不同程度的瘋狂。
林北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控制得極其完美。
沒有得瑟，沒有震驚。
只有一種看破紅塵的淡然。
林北咬了一口手裡已經快涼透的烤腸，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屏幕。
「哦，是嗎。」
「這特效做得確實挺逼真啊，估計花了不少錢吧。」
「神特麼特效！」
胖子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指著林北的鼻子直哆嗦，「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呢！官方都出動軍隊了，你管這叫特效？！」
林北聳了聳肩，隨手把吃剩的簽子扔進垃圾桶。
「行行行，真神仙，真神仙。」
他敷衍地擺了擺手，轉身走到自己的桌子前，一屁股坐下。
「你們慢慢看神仙，我先歇會兒。」
說完，林北直接往椅子上一癱。
胖子看著林北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直拍大腿。
「朽木不可雕也！你這種凡人，根本不懂劍仙的偉大！」
林北背對著他們，嘴角終於沒忍住，扯起了一抹笑。
偉大不偉大我不知道。
但被你們這麼吹，是真特麼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