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焉？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樣稱呼我了。」
那人面色平靜，語氣淡然。
「難怪前輩說我與你因果頗深，原來是你。」
牧淵抬了抬手臂。
「我也沒想到，你竟會尋到這裡來。看來你我之間，確實有緣。」
他緩緩起身，身上的傷口竟已消失不見，整個人仿佛從未受過傷一般。
牧淵目光一緊。
「不必擔心！」終焉平靜道：「你已經贏了，我不會再出手。至於這傷，先前我說過，此地不過夢幻一場，所謂傷痛，亦不過是虛幻。」
說到這兒，他眸光平靜地掃過來：「牧淵，千辛萬苦來到這裡，想來也是為了力量。我且問你，你想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嗎？」
「至高？有多高？」
「凌駕九天。」
牧淵默然。
終焉搖搖頭：「也是，死人的話，確實不值得信。更何況，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也無法理解我生前的境界與狀態。」
「我信。」牧淵忽然開口。
終焉微微抬眼。
只見牧淵抬起胳膊：「僅憑這根帝骨，我就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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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擁有這等遠超齊天境強度的帝骨，足以說明一切。
「可我要的不是你信。」
「前輩要我如何？」
「我要你……做我的傳人。」終焉道。
牧淵微微一怔。
只見終焉轉過身去，負手踱步，語氣里透著滄桑：「天地浩瀚，宇宙廣博，世間英雄豪傑、天驕妖孽層出不窮。你未必是最好的，但你的性格，卻最令我滿意。牧淵，若你願意，我將授你終極劍訣，助你登臨絕頂。」
牧淵心潮湧動。
但他並未立刻答應，思忖半晌才問：「你有何目的？」
「我所要的，你目下還實現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在我身上做一筆投資？」
「不錯。」
終焉負手淡道：「你若能成長起來，或許能助我達成所願。可若半途夭折，我即便告訴你目的，又有何用？」
「看來我不虧。」牧淵道。
終焉見狀，抬手一點。
嗡！
牧淵右臂瞬間狂顫，一股恐怖的終極神力從骨骼深處湧出。
「你很走運。這隻臂骨，是我生前以古龍脊所煉，得神物增幅，乃我全身最堅硬的部位。當初大戰，我整條手臂被對手削下，以至臂骨下落不明，未曾想機緣巧合下被你所得。歲月蹉跎，它的力量被時間掩去了大半。今日，我便助你將它的力量全部激發出來。此臂可助你披荊斬棘，應對危機。」
力量在手臂上徘徊，玄妙無窮。
牧淵五指微動。
僅是指尖扣合，便有一種捏爆星辰的恐怖力量在掌中激盪。
「這份力量已超越天域所該擁有的極限。你需謹記，不到危急關頭，切莫動用。否則一旦引起我生前之敵的察覺，你將必死無疑。」
「你生前的敵人？有多少？」
「不知。」
「沒算過？」
「是算不清。」
「……」
「現在，我授你天死劍訣。」
話音落下，終焉的身影驟然化作一道道玄妙枯寂的符字，朝牧淵湧來。
第一道符字入體的剎那，牧淵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小人舞劍的畫面。
這一舞，歲月悠長。
一劍枯榮，一劍生死。
劍鋒之上，仿佛承載著整個天道與輪迴。
牧淵盤膝而坐，靜心感悟。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雙眼。
「後續的領悟，得靠你自己。」
「此處洞府，是我生前修煉之所，裡面有些不錯的東西，你可取用。」
終焉的聲音再度響起。
「且看，你能走多遠。」
話音落地，面前景象開始緩緩消散。
「前輩，我們何時還能再見？」牧淵追問。
「若你能不斷前進，我們或許還會見面……」
終焉的聲音徹底淡去。
空氣中只餘一絲殘存的靈意。
牧淵回過神來，心臟微緊。
與自己交談的，竟僅是對方的一抹靈意，連靈體或神識都算不上……
這位叫終焉的存在，生前到底是何等修為？
又是誰將他斬殺？
「小子，你還好吧？」
腦海里傳來老龍怪緊張的聲音：「方才我發現與你的神識斷了聯繫，究竟怎麼回事？是否有人將你拉入精神領域了？」
「沒……沒什麼。前輩，我無恙，是那結界所致。」
牧淵並未將終焉的存在告訴老龍怪。
他對終焉一無所知，若此人與老龍怪他們是敵非友，說出來只會徒增麻煩。
老龍怪倒也沒多問，道：「你破開了結界？」
「對。」
「好小子……又讓你成了。」
老龍怪感慨一聲，自顧自地回到了天神卷。
牧淵見面前結界潰散，當即推開洞府之門。
轟隆隆！
古門緩緩移動。
一股霸絕的煞氣從門內噴涌而出。
立於後方的姜萬仙一臉震愕：「結界破了？」
他忙不迭地衝上前去。
古門之後，是一座龐大的修煉室。
室內光怪陸離，應有盡有。
修煉法陣、溫養玉床、煉丹鼎爐，甚至還有大量魔道器物……
牧淵掃視一圈，側首淡道：「此處不錯，我要在此閉關。」
「閉關？」
「有問題？」
「老祖，至尊論道即將召開。古仙地稍作準備，也該起程前往了……」
「你們如今這狀態，去了怕也只是任人宰割。」
「可若缺席不去，便會被視為蔑視天道。到那時，各方勢族便有理由瓜分古仙地了……」姜萬仙低聲道。
他豈能不知其中利害？
原本舉辦大典，是為賺取仙力給聖子聖女充能。
誰料半路殺出個龍先師，不僅奪了仙力，還把整個古仙地打得元氣大傷。
如今局勢，古仙地可謂岌岌可危。
「你們倒也不必擔心。」牧淵忽然開口：「去了之後，找太虛門和魄族，就說古仙地是我的人，他們會庇護你們的。」
「魄族？」
姜萬仙愣住了。
龍先師與太虛門的關係，他還有所耳聞。
可這位什麼時候又與魄族扯上了？
更何況，那可是一群心高氣傲之輩。
他們真會賣龍先師的面子？
「若還有顧慮，也無須擔心。」牧淵盤膝坐下，眼目不抬：「此次至尊論道，我也會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