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被拽入識海深處,他才看清了這裡的真貌……
浩瀚無垠,無邊無際,宛如一方獨立的星空寰宇!
這世間,怎會有修士的識海寬廣到如此地步!
「這……這哪裡是修士該有的識海……」
爐老靈體戰慄,幾乎要被這片恢宏震碎。
可真正的大恐怖,還遠遠不止於此。
待龍爪散去,爐老顫巍巍轉過身。
一條橫貫整個識海的巍峨神龍,盤踞在他面前。
那龍軀蒼古磅礴,不知跨越了多少歲月長河,每一縷氣息便足以將他的靈體碾成齏粉!
大恐怖!
大無上!
這是不可挑釁、不可瞻仰的至高存在! 爐老嚇得魂飛魄散,雙膝一軟跪伏在地,額頭死死抵著虛空,聲音悽厲而絕望。
「饒命……前輩饒命!饒我一命吧!」
「竟敢踏足此地,你已犯了取死之道。求饒?不過是徒勞的呻吟罷了。」
蒼老的聲音墜地,無窮能量驟然向爐老碾壓包裹。
「你要消化我?拿我來強化這片識海?」
「不!不要殺我!留我一命!我還有大用!」
爐老瘋狂嘶吼,拼命掙扎。
可任他如何咆哮,也無濟於事。
老龍霸道而精純的力量已開始撕裂他的靈體,寸寸崩碎,如同摔爛的鏡面,殘破的碎片被識海一點點吞噬同化,最終盡數化為虛無,無聲無息地融入牧淵的識海之中。
外面,妙公子緊緊盯著一動不動的牧淵。
「諸位,動手!」
洪向蒼低喝一聲,便要同星離歌、柳鸞趁機襲殺牧淵。 「站住!」
妙公子驟然斷喝,眼露厲色:「前輩正欲奪舍此人,誰敢這時候摘桃子,休怪我翻臉無情!」
話音落下,狂風呼嘯,凝為屏障,將三名代表齊齊攔下。
三人天道之力早已轉嫁於妙公子,硬闖之下,根本討不到半點便宜。
「奪舍?好你個妙公子,沒想到你體內還藏著這樣的機緣!」洪向蒼冷笑。
「廢話少說。諸位,我這人向來喜歡有福同享。若願做我的朋友,待我徹底掌控龍先師,天域那邊的造化,少不了你們一份。還請諸位考慮清楚。」
幾人面露不甘,卻終是點頭應下。
妙公子唇角微微一揚,目光重新落回牧淵身上,滿是不屑。
「竟敢對爐老下手,真是不知死活。你怕是不知,爐老最擅長的便是淬鍊奪舍之功。連我當初都險些被他反噬,你一個毛頭小子,也配與他抗衡?」
他邁開步子,向牧淵走去。
「算算時間,也該差不多了。」
果然,一直靜立不動的牧淵,忽然輕輕一顫。 妙公子眼中大喜:「爐老!」
可牧淵並未回應。
他緩緩抬頭,安靜地看向妙公子。
那眼神冷寂幽深,沒有半分爐老的氣息。
妙公子猛然一怔,心底生出一絲不安。
他甚至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他不是爐老!」
外圍,奇女忽然高聲喊道。
「什麼?」
妙公子面色驟變。
「公子!小心!」
奇女再度急呼。 妙公子瞬間回神,只見牧淵身形一沉,驟然加速,化作一道殘線直衝而來!
爆裂殺機瀰漫周天!
糟了!
妙公子倉促催招,風神虛影發出滔天怒嘯,狂暴的滅世神風轟然朝牧淵捲去。
但這一次,牧淵氣勢如虹,周身天道之力磅礴洶湧,覆於體表,竟生生將襲來的神風震散,如同一頭不可阻擋的蠻牛,悍然逼近!
妙公子方寸大亂,連忙催動風神虛影瘋狂拍殺,駭人風刃撕碎虛空,整座兌卦劇烈搖晃。
可牧淵根本無懼,直接開啟大天魔祖身,正面硬撼!
「找死!」
妙公子勃然大怒,掄起扇骨劍,狠狠朝牧淵刺去,欲破其祖身。
鐺鐺鐺鐺……
劍氣如暴雨傾瀉,接連砸中祖身的破綻之處。
可牧淵僅是身形微晃,腳步竟未曾後退半分! 「怎麼可能?」
妙公子瞳孔驟縮:「你那幾處,分明是破綻,為何……」
「破綻又如何?這畢竟是大天魔祖身,就算有破綻,也不是你三兩下便能擊潰的。」
牧淵冷聲開口,驟然再度提速,瘋狂逼近!
妙公子大駭,嘶聲咆哮:「助我!」
其餘三人見勢不妙,齊齊朝牧淵撲來,神劍神刀呼嘯而至!
可牧淵視若無物,眼中只鎖定妙公子一人。
右臂猛然探出,直取其咽喉!
「風神神力!」
妙公子厲聲嘶吼。
風神虛影爆發萬丈光華,整道虛影化作天地初開般的極致颶風,瘋狂絞殺牧淵伸來的手臂。
然而牧淵依舊不停! 手臂勢如破竹,一往無前!
竟生生撞碎那股颶風,五指合攏,一把死死掐住妙公子的脖頸!
「抽!」
一聲冷喝響徹當場。
呼呼呼……
妙公子身上磅礴如海的天道之力,便如決堤洪水般瘋狂湧入牧淵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