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緩緩起身,雙瞳滲出悽厲的凶意。
「龍先師,不要出來!」仙君急喝:「沒有坤卦天道之力相助,你出來只有死路一條。繼續吸收,外面有我坐鎮,無恙!」
話音落地,他一步踏出,抬掌狠狠朝光幕震去。
轟隆!
光幕狂顫,裂痕遍布。
「快助掌門!」
鶴守松呼喊,帶著眾人一同轟擊。
裂縫越來越大,光幕瀕臨崩潰。
「找死!」
特使冷哼,抬掌隔空連轟。
呼!
遮天掌影排山倒海般壓來。 威壓窒息!
眾人臉色劇變,將畢生法寶與招式統統祭出。
五光十色的衝擊如浪潮般砸向掌影。
咚!咚!咚!咚!
密集如雨的爆炸聲綻放,巨掌狂顫,掌心處開始碎裂。
鶴守松大喜:「諸位撐住,他並非無敵,我們聯手可破其招!」
「好!」
魄族修士、古仙地修士全力施為。
電閃雷鳴,火光四射。
眾人之力匯聚成一道風暴,竭力衝擊。
掌心裂縫越來越大,掌影威勢削弱至再難威脅眾人。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心中都湧現出希望! 這位來自於神玄界的恐怖大能,或許並沒有想像中那般強大!
「給我破!」
鶴守松猛地發力。
砰!
巨響傳開!
掌影當場炸碎。
眾人一怔,繼而激動萬分。
「破了!破了!哈哈哈……」
「我們齊心協力,何懼於他?」
歡呼四起,士氣大漲。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 沉悶聲響再度傳開。
鶴守松笑容未散,抬頭望去,面色瞬間慘白。
只見眾人頭頂上,再度落下恐怖掌影!
足足……上百道之多!
一道壓著一道!
一道蓋過一道!
僅望一眼,便叫人心生絕望,再無反抗之念。
「怎會這樣……」
「這……這如何應對得了?」
「我們死定了……」
顫抖聲不絕於耳。
「別放棄!」 太虛仙君冷喝一聲,身形化作流光,逆流而上,撞在最下方的一道掌影上。
他雙手死死撐著,竭力抵禦。
可一層疊著一層的力量壓下,便是他也難以支撐,身軀不斷下沉。
「掌門!」
鶴守松、公輸磐一眾絕望呼喊。
「快……打開屏障……」
仙君咬牙低喝。
眾人回過神,發瘋般朝那道裂縫狂轟濫炸。
然而特使已經沖了過來,虎入羊群般撞進人潮,瘋狂殺戮。
仙君想要救援,但掌影壓身,難以動彈!
一旦離開,這遮天蔽日的掌影足可壓殺半數以上的人。
可若不予理會,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特使屠戮眾人。 進退兩難,獨木難支。
陣中牧淵更是無法安坐,憤然起身,想要衝出坤卦。
「你若現在衝出去,他們……就白死了!」被鎮壓的葉天驕艱難呼喊。
牧淵攥緊十指,牙齒幾欲崩碎,雙目猩紅到了極致。
「怎麼?還不肯出來?真要看著我把他們殺乾淨,你才肯踏出天道八卦?」特使一邊屠戮,一邊朝牧淵投來蔑視目光:「你這等螻蟻,根本不配坐擁天域資源。即便今日奪了坤卦席位,你也守不住天域。你會死於非命,或被人煉成丹藥,或被人煉成法器,下場悽慘無比,註定一生苦難糾纏。」
話音落,他抬掌前轟。
一道身影猝不及防,被轟倒地,口吐鮮血,皮開肉綻!
「鶴先師!」
太虛門眾擁簇上前。
牧淵瞳仁一顫。
那赫然是鶴守松!
「哦?你似乎很在乎這個人。」特使像是發現了什麼,目光落在倒地鶴守松身上,唇角扯起一抹玩味,邁步走去。 「住手!」牧淵低吼。
特使不理。
幾名太虛弟子朝他衝去,一個照面便被拍成血霧,屍骨無存。
「快逃……別管我!都走開……」鶴守松老淚縱橫,歇斯底里呼喊。
但弟子們無一人逃跑,盡皆提劍,死死堵在他身前。
「冥頑不靈,愚蠢可悲。」
特使搖頭輕笑,繼續邁步。
遇一人,殺一人,暢通無阻。
遍地碎肉鮮血,不過數個呼吸,已有七八名弟子倒下。
「住手!我出來!」
牧淵再也無法忍受,嘶吼出聲。
「龍先師不要!」 「不能上他的當!」
數位先師嘶喊。
但牧淵不願再忍,直接衝出坤卦。
「哦?妥協了?」
特使冷笑:「不過晚了。待我殺光這些人,再慢慢收拾你。」
牧淵聞言,目光淒冷,卻驟然轉身朝外圍衝去。
特使眉頭頓皺。
逃跑?
權衡一瞬,他還是決定追擊。
若叫牧淵逃走,再想追擊,可就麻煩了。
更何況,牧淵身上攜帶了大量天道之力,被他藏起,再想找尋,得費不少功夫!
特使一步踏出,瞬間橫穿天地,一個呼吸不到便已逼近牧淵。 何其恐怖的速度。
但牧淵早有準備,轉身將蓄勢已久的弒神槍拋出。
嗡!
槍身化為咆哮怒龍,直襲特使。
如此近的距離,任何人都避無可避。
特使也不例外。
可就在弒神槍即將洞穿他肉身的剎那……
啪!
異響冒出。
弒神槍竟被特使單手扣住,穩穩停在五指之間。
牧淵臉色驟變。
「這怎麼可能?」仙君亦被震撼。 魔祖所傳的遠古魔器,竟被人徒手抓住。
這是牧淵從未想過的事。
「弒神槍……沒想到你連此物都得了。可惜,你還不能完全發揮它的真正威力。」特使輕笑。
牧淵眼神猙獰,瞬間躍前,淵墟劈出開天劍意。
轟!
橫亘萬里的劍光傾瀉而下。
特使單手握槍,陡然揮舞,一道漆黑大日生成,將落來劍意盡數崩碎。
牧淵一聲低吼,再度揚劍狂斬。
青蓮劍訣蕩漾出道道蓮花,不斷吞噬著特使。
然特使陡然轉槍一旋,蓮華崩碎。
牧淵被生生震開!
「螻蟻,玩鬧到此為止。該送你們下地獄了。」 特使提槍衝來,槍影卷出洪流般的攻勢。
牧淵瘋狂抵禦,但每擋一劍,便被槍身傳遞而來的神力震盪,肉身寸寸裂開,鮮血不斷飛濺。
若非終焉帝骨足夠強悍,握劍的手早已崩碎。
如此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牧淵眼神淒寒。
看來,只能動用那一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