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很快臉上又浮現出陣陣不屑與蔑視。
「半聖?哼,又一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中年男子冷哼,便要再度出手。
「慢!」
年輕男子忽然喊了一聲:「把那位老人家……放了!」
眾人齊齊扭過頭看向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少爺,您說什麼?」中年男子愣了。
「放了他。」
年輕男子肅然而喝。
中年男子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老人身上的威勢消散。
「這位姑娘,在下無意冒犯,實在是求藥心切。這黑曼九轉花關係到此次天地之斗,為了萬域蒼生大義,還請姑娘將此花讓於在下。只要姑娘願意,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年輕修士上前拱手道。
苗翠兒思緒片刻,便要答應。
可老人猛地爬起,死死抓住她的胳膊:「不能讓!翠兒,這花是給你準備的,決不能讓!」
「爺爺,翠兒不要這花,翠兒只求您平平安安就好。」苗翠兒緊咬櫻唇道:「更何況,咱們也守不住這花,又何必為了它白白丟了性命?」
「不行!我答應過你爹娘,一定要讓你出人頭地,成為大修!哪怕拼上我這副老骨頭,也在所不惜!」
老人執拗道。
苗翠兒徹底無計可施了。
這種想法,簡直是死局。
然而往往有這種想法的人,無論說什麼,都無法改變。
「冥頑不靈!少爺好心與你商量,你等卻這般不識好歹!」
中年男子徹底惱了,大步流星朝黑曼九轉花走去。
「臨官!回來!」 年輕男子喝喊。
可名為臨官的中年男子仿佛沒聽見一般。
「啊!」
老人一聲怒吼,倏然撲了過去。
可還未靠近,就被臨官一掌震飛。
「爺爺!」苗翠兒悽厲而呼,立刻衝過去抱住老人。
「兩隻螻蟻,也敢放肆?」
臨官沒有半點留情,再度抬手,朝這爺孫倆狠狠轟去。
暴虐的能量在掌心徘徊!
一擊下去,足以將二人砸成血沫、灰飛煙滅!
「住手!」
年輕男子立刻衝上前。 可臨官速度太快,想要救人根本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蒼勁的手掌憑空出現,狠狠撞在臨官掌心。
咚!
霸絕的氣意將臨官震退數十步。
待他停下時,體內氣血翻湧,險些噴出血來。
眾人大驚。
「何人!」
臨官沉喝。
卻見墨鱗晃晃悠悠走來,滿臉不屑道:「你爺爺來也!」
「放肆!」
「你……你說什麼?」 「你敢羞辱我們?」
眾人勃然大怒,齊齊上前,氣勢全開,想要壓制墨鱗。
可墨鱗只是一個眼神。
如山般的威壓轟然降臨。
咚!咚!咚!咚!咚……
眾人盡皆跪伏在地,動彈不得。
中年男子亦遭受威壓侵襲,身軀劇顫,連站立都無比艱難。
見此情形,所有人都明白了。
面前這尊存在,絕對是通天大能。
「什麼貨色,也敢跟我叫板?送你們上西天!」
墨鱗喝道,便要抹殺這一眾存在。
「住手!」 年輕男子連忙上前,不住拱手作禮:「我的人疏於管教,冒犯了這位前輩,還望前輩恕罪!」
墨鱗眉頭微動,最終鼻腔里冒出一記冷哼,卻未搭理對方,只扭過頭朝牧淵看來。
「老祖,如何處置?要不要全部殺掉?」
老祖?
年輕男子心驚肉跳。
臨官一行人更是頭皮發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人鎮壓全部的存在,居然還有一位老祖在場?
瘋了吧?
那位老祖,該是何等實力、何等修為、何等手段?
年輕男子小心翼翼地朝前方望去。
只見一襲白玉劍袍的牧淵緩步走來。
氣息不算淵沉。 甚至還沒有墨鱗強。
可那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絕頂氣意,卻是令人窒息。
牧淵視線落向靈田中央,在黑曼九轉花處停留了片刻,才淡淡開口:「這朵花,我要了。」
年輕男子臉色劇變,連忙將腰彎到了九十度。
「前輩,此物對晚輩無比重要,事關晚輩身家性命,亦關乎萬域生靈……如若前輩肯割愛讓於晚輩,晚輩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的話語十分真摯,無半分不敬。
牧淵漠然望著:「什麼代價都行?」
「是。」
「你的命……也可以?」
年輕男子語塞。
「少爺,您又何必跟他廢話?亮明您的身份吧,讓他知道,他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臨官憤怒不已,連連嘶吼。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倒是想知道,你們什麼身份,能夠嚇退我家老祖!」
墨鱗哈哈大笑,滿臉不屑。
連天道牧淵都敢硬剛,這萬域中還有什麼是牧淵懼怕的?
「臨官,住口!」
年輕男子低喝。
「少爺,咱不懼他,我就不信,他敢動您!」
臨官一臉不服,吼聲越來越大。
「行啊!」
墨鱗冷笑一聲,邁步上前,眯著眼道:「你們是啥背景啊?說說看,也讓我漲漲見識。」
「說出我等名諱,嚇汝一跳!」
中年男子冷哼:「我等皆是長生迴廊之人!」
「長生迴廊?」 墨鱗愣了愣。
「聽過嗎?」牧淵問。
「沒。」墨鱗搖頭道。
臨官幾人面如死灰。
倒是苗翠兒爺孫倆嚇得幾乎癱軟在地。
「很厲害?」
牧淵看向苗翠兒問。
「他……他們算是這次天地之斗的主力軍之一……」
苗翠兒聲音發顫。
牧淵聞聲,心中頓時瞭然。
既是天地之斗的主力軍之一,那無論是能量還是實力,都無比龐大。
這樣的存在放在任何界域,都足以稱霸一方。 難怪他們敢如此囂張。
原來所依仗的,竟是這個。
「前輩莫要誤會!」
那年輕男子卻是趕忙抱拳道:「我等無意與您為敵,長生迴廊也與此事無關,我等來此,只為找尋黑曼九轉花,絕無惹事之嫌!」
「我已經說過了,這朵花,是我的,不讓!」
牧淵面無表情道。
年輕男子愣住了。
片刻後陷入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走上前,單膝跪在了地上。
「少爺……」
臨官等人失聲。
但年輕男子未起,只開口道:「前輩,若願讓出此花,在下的命……便是前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