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招之中,橫斬與縱劈的威力截然不同。
縱劈集全身之力於一劍,如天傾一般毀天滅地,一劍斷乾坤。
而橫斬則不同!
它的威力不如縱劈那般狂暴,需要維穩劍刃不使偏移,速度也難以與縱劈相比。
但對此刻的牧淵而言,橫斬或縱劈都已沒什麼區別。
劍心增幅之下,雙重末天劍鞘的力量已足以秒殺在場的任何人。
而牧淵此刻要的,就是屠殺!
那些還在後退的人臉色劇變,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發瘋般往上躍或朝下鑽。
但於此刻,這一切都是徒勞!
牧淵眼神悽厲,仰天長嘯……
「啊!」
嘯聲落地。 轟隆隆!
淵墟隨著他身軀的旋轉,陡然橫斬而出。
一道萬丈劍氣迸發!
如一輪橫貫天地的白虹,貼著地面朝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劍光所過之處,一切化為齏粉,一切盡皆湮滅!
山巒被削平!
法陣被碾碎!
漫天懸停的牽製法器如同紙糊般被悉數斬斷!
崩碎的碎片更如雨點般朝四周墜落。
這是一道毀滅浪潮!
一把滅世鐮刀!
所過之處,無擋無御! 任何所有,都只剩下被破壞、被毀滅!
「不!不!不!」
「救我!」
「不要!」
「我不想死……我還不想死!」
那些來不及躍起或遁入地下的修士們,眼睜睜看著橫掃而來的恐怖劍刃,發出絕望而悽厲的嘶吼。
他們無能為力!
任何手段,都不足以抵擋!
最終!
無數人,無數物,全部湮滅在了這一劍中。
「快!後撤!驅動飛舟倒退!」
天寂老人望著這驚天動地的一劍,發了瘋般嘶吼。 極修道的人手忙腳亂地將飛舟往後驅策,瘋一般地後撤。
直到劍光襲來,狠狠撞擊舟身,將舟體內潛藏的八百一十道結界全部逼出,方才止住。
人們被劇顫的飛舟晃的人仰馬翻。
許久,方才消停。
一名極修道的修士看了眼結界,嚇得幾乎站不穩!
此刻八百一十道結界已破碎七百多道,剩下幾十道也已裂痕遍布、搖搖欲墜……
這就是蒼鴻的一劍?
這是半步不朽的一擊?
劍光持續擴散了千丈之遠,才逐漸衰減、消散。
此刻,牧淵四周方圓千丈之內,已再無一名站立之人。
地面被削得平整如鏡,大量血霧伴隨著塵埃隨風飄蕩。
倖存者從空中落下,或從泥土中鑽出。 身上無一不是恐怖的劍痕,個個皮開肉綻、鮮血淌了全身。
即便活著,也是身負重傷、慘不忍睹。
這一劍,註定名垂青史。
這一劍,徹底擊穿了整個青玄界……
牧淵停了下來。
此刻的他,已是氣喘吁吁,難以維繫,身軀更是不由從半空中落下。
「老祖!」
墨鱗急忙沖了過去,龍首接住牧淵:「您沒事吧?」
「放心……死不了,只是力竭了……」牧淵單膝跪在地上,虛弱地說道。
強行開啟劍心、逼出末天劍鞘第二道能量,幾乎將他體內最後一點魂力都榨乾了,整個天魂幾近枯竭。
不過這一劍的威力,也著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低頭望去。 副盟主也跌落在了地上。
雖及時避開了那滅世劍氣,卻承受不住劍上濺射的能量,無人庇護之下被強行重傷。
他匍匐在地想要逃離,可墨鱗早已鎖定了他,龐大龍身狠狠砸下。
「不……」
咚!
大地爆裂。
待龍軀騰空而起時,副盟主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灘腥臭的爛肉!
「快走!」
牧淵低喝。
「老祖,走甚?這幫狗東西敢如此欺凌咱,現在正是收了他們性命的時候!」
墨鱗哼道,便要大開殺戒。
「聽我的,走!」 牧淵堅持。
墨鱗一怔,頗為費解,但沒再反駁。
可就在它剛要離開時,一道七彩光束突然從青玄峰廢墟中衝出,撕開了昏暗的蒼穹。
緊接著,光束中一道挺拔的身影躍升而出!
「盟主!」
那些重傷的修士們激動高呼!
墨鱗一怔。
這才陡然反應過來,這場大戰,七宗聯盟的總盟主自始至終都沒露面!
「卑鄙!」它破口大罵:「這傢伙肯定是先作壁上觀,讓這些人探明老祖您的實力,待確定您已力竭,這才出面!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牧淵沒吭聲,只是緩緩站了起來,冷然盯著對方。
「背叛萬域的逆賊,你好大膽子,竟敢在我青玄界大開殺戒!若肯屈服,饒爾不死!」七宗盟主冷喝。
「我若不屈服呢?」 牧淵冷道。
「那本盟主只能替天行道了!」
七宗盟主踏著虛空走來,殺意迸發。
可就在這時,牧淵突然又將淵墟收入劍鞘,做出一副拔劍的動作。
這個動作一出,七宗盟主的步子頃刻停住了!
牧淵笑了:「怎麼?你怕了?為何還不動手?」
「虛張聲勢!」
七宗盟主冷然道:「你接連揮了兩劍,就憑你這半步不朽的實力,哪怕燃燒靈體與性命,也絕不可能再揮出第三劍!你是在唬我!」
「你大可一試,看看我還有沒有能力使出第三劍!」
牧淵眼神銳利而堅定。
七宗盟主猶豫了。
顯然,他十分惜命,並且無比謹慎。 更何況牧淵身旁還有一尊完美化形大妖!
即便真是虛張聲勢,這尊大妖可不是假的!
但若就這樣放牧淵離開,且不說七宗聯盟的臉面往哪放,怕是青玄界乃至他本人,這輩子都休想抬起頭。
他身為總盟主,無論如何,都得留下此人!
七宗盟主眼神閃爍著寒光,似乎做下了什麼決定,暗哼一聲,便要動手。
就在這時……
轟隆隆!
蒼穹傳來一陣沉悶轟鳴。
緊接著,龐大的飛舟駛來。
「盟主大人,我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這個人,我極修道保定了!」
聲音落下,大批極修道強者從飛舟上躍出,化作一道人牆橫在牧淵前方。
墨鱗愣了。 牧淵眉頭亦是緊皺:「是你們?」
只見凜雪一步踏出,站在飛舟前方,看向牧淵,沉聲而喝:「蒼鴻,在沒醫好我之前,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