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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一十九章 你已經入魔了!

2026-10-09 07:33:50 作者: 火神

  這一嗓音,如同雷霆,響徹四方!

  可……

  無人吭聲!

  兩方陣營千萬修士,竟被一人壓得抬不起頭。

  「神跡即現,誰敢一戰?」

  賜天大聲呼喊。

  天義台鴉雀無聲。

  先前聲稱願為萬域捨命之人,此刻也都緘口不言。

  「真是一群貪生怕死、見利忘義之徒!可悲,可笑,又可憐!」

  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出。

  人們齊齊望去。




  有修士失聲。

  於臨煬穿著灰色袍服,體態臃腫,腦袋被寬大的兜帽覆蓋,看不見一寸血肉。

  可渾身卻散發著一股怪異的氣息。

  他邁步走出人群,來到天義台邊緣,俯瞰著下方的牧淵。

  兜帽下的眼,竟泛著三分猩紅。

  「於臨煬,你在這裝什麼大頭蒜?此人連域外天縱都可秒殺,憑你這個新晉之天縱,豈能勝他?」

  一名老牌天縱冷冽而喝,最看不慣像於臨煬這樣的新人。

  可話剛說完。

  轟!

  於臨煬一巴掌扇了過來。

  毫無徵兆。  勢大力沉。

  那天縱臉色驟變,連忙抬手抵擋。

  咚!

  只見其臂竟被這巴掌生生拍碎。

  眾人大驚。

  

  「唔……」

  那天縱連退數步,捂著斷臂疼得渾身抽搐。

  「你……」那人大怒,卻又透著三分懼色。

  「你們這些欺世盜名之輩,根本不配號稱天縱。待我拿下神跡,滅掉這些不知所謂的螻蟻,自會慢慢整頓天縱府。」

  於臨煬沙啞道,繼而雙腳一點,化作一團劍光,刺進了分界區。

  感受到對方熟悉的氣息,牧淵眼目頓沉:「你是於臨煬?」

  「蒼鴻,好久不見了。」於臨煬微微抬頭,聲音仿佛砂礫摩擦。  「沒想到天義台這邊第一個站出來的人,竟然會是你。」牧淵淡道。

  「神跡只能歸於我。任何敢與我爭奪的人,都得死。」於臨煬聲音冰冷:「當然,也包括你。」

  牧淵眉梢微動:「這不像是你會說出的話。」

  「不必廢話。你修為不高,卻能連戰連捷,身上必有大機緣,待我宰了你,親自去取。」

  說罷,他竟抬手朝自己的左臂抓去。

  哧啦!

  其臂被生生扯下,一條猙獰猩紅的骨劍生出。

  於臨煬竟將自己的左臂淬鍊成劍!

  「血浪滔天!」

  骨劍斬出萬千血浪,朝牧淵撲殺。

  牧淵橫臂而震。

  咚!  血浪被擊碎。

  浪花未落,於臨煬已經逼殺過來。

  骨劍攜帶著寂滅之力,瘋狂朝牧淵揮斬,漫天劍影令人眼花繚亂。

  好窒息的攻擊。

  牧淵眉頭緊鎖。

  這不是他所認識的於臨煬。

  那個溫文爾雅的青年,如今只成了一頭被欲望吞噬的野獸。

  牧淵並未拔劍,而是以劍鞘抵之。

  末天劍鞘在他手中如活物般,精巧靈動地抵擋著每一招轟來的骨劍。

  但每戰一分,於臨煬身上的血氣便暴漲一分,力量也變得磅礴一分。

  看來於臨煬修煉了一門邪功。

  拖得越久,他便越強。  「差不多就這樣吧。」

  牧淵倏然加快劍勢,末天劍鞘轉守為攻,陡然撞開骨劍。

  龐大的力量令於臨煬身軀輕晃。


  但就這電光火石的功夫,牧淵一掌轟去。

  砰!

  於臨煬連退數步,胸口皮肉裂開數寸。

  「於臨煬,念在你我一場交情的份上,回去,你不是我對手。」牧淵淡然道。

  「交情?那種東西,有什麼可在乎的?」於臨煬猙獰而笑:「我說過,神跡歸我。誰敢攔我,我便斬誰。」

  他氣勢一蓄,腳步前踏。

  轟!

  身形化作血光射來。

  骨劍劃破長空,猩紅的劍芒如一道血河倒掛,直劈牧淵面門。  威勢更足了。

  但牧淵的耐心在此刻也徹底消磨。

  末天劍鞘抵擋了幾招,倏然轟出一縷劍意,狠狠震向於臨煬。

  原本以為會將其逼退。

  未曾想,於臨煬竟不管不顧,任由劍意加身,自己則瘋狂揮出骨劍。

  一副不將牧淵斬殺決不罷休的姿態。

  「找死!」

  牧淵徹底震怒,反手扣住淵墟,陡然一拔。

  鏗鏘!

  劍刃出鞘,寒光漫天。

  那一剎,整個戰場上的能量全部被劈開。

  於臨煬笑容一僵,揮出去的骨劍也在瞬間出現了微不可查的僵硬。  下一秒。

  哐當!

  骨劍突然爆碎。

  於臨煬自身亦被什麼能量撞擊一番,踉蹌爆退了百步。

  鮮血噴濺。

  連身上的斗篷都炸爛了。

  牧淵手握淵墟,準備乘勝追擊。

  但在這時,他猛地停住了腳步。

  四周天義台及域外大軍處,傳來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

  人們目瞪口呆,全部震驚地望著於臨煬。

  通通都傻了眼。

  因斗篷破碎,於臨煬徹底露出了他的模樣。  但此刻的他,與牧淵記憶中的簡直判若兩人。

  斗篷碎裂之處,露出一張扭曲猙獰的面孔。

  半邊臉血肉乾枯如老樹皮,另半邊臉卻覆蓋著猩紅鱗甲。

  頸側青筋暴突,蜿蜒如蚯蚓,嘴角裂至耳根,露出兩排鋸齒般的利齒。

  整個人已無半分人形,只剩一副被邪功吞噬的駭人軀殼。

  但最叫人恐怖的是,他的胸膛前,竟鑲嵌著一張人臉。

  牧淵瞳孔漲大數分。

  那張人臉……他認識!

  正是當初在域內邊境所遇到的苗翠兒。

  「你將她……殺了?」牧淵聲音變得低沉、壓抑。

  「殺?不,我沒有。」於臨煬發出低沉而滲人的笑聲:「我只是……讓她永遠跟我在一起了。」

  他抬起手,撫了撫那張鑲嵌在胸膛上的臉,臉上病態的笑容更甚。  「這女人一直想跟我在一起。她說,為了幫我,她什麼都願意做。既是如此,我就滿足了她。」

  「如今,她助我練成了輪迴血咒劍。而她,也已永遠與我一起,再也不分離。這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嗎?哈哈哈哈……」

  牧淵聞言,雙拳驟然捏緊。

  「哦對了,還有這把骨劍……蒼鴻,可認得這塊製成劍柄的骨頭?便是用那老漢的頭蓋骨所制……嘖嘖嘖,修為那般低劣的傢伙,卻有一塊好頭骨,真是稀罕吶,哈哈……哈哈哈哈……」

  於臨煬的笑聲愈發癲狂。

  整個人如同失了智。

  看到這,牧淵仿佛明白了什麼。

  「你已經……入魔了。」

  「入魔又如何?只要能奪得神跡,什麼都不重要。」

  於臨煬雙目充斥著瘋狂,突然抬起手,將那斷裂的骨劍刺入自己的本源之中。

  猛地一拔。

  鏗鏘!  痛飲本源精血的骨劍瞬間發出心臟般的聲音。

  仿佛……活過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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