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的主人是……陳淵?」
「這怎麼可能?他不過是一個小保安!」
趙剛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你是看不起保安這個工作,還是瞧不起我看人的眼光?」
林艷眼神凌厲且冰冷。
「不敢……林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趙剛搖頭苦笑。
如今趙剛被林艷抓著把柄,不僅不敢輕舉妄動,還得反過來巴結她。
「主人,接下來該怎麼做?」
林艷擺出恭敬的姿態,向陳淵請示。
「讓他放了蕭卿雪,然後撤銷對我的追捕。」
陳淵把椅子拉了過來,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即便此刻有十幾把槍同時指著他,他還是依舊風輕雲淡。
「這個陳淵,膽子還真是大到了一定的地步。」
「難怪他敢和我們孫家為敵!」
就連滿心怒火的孫博榮看到陳淵這副從容模樣,內心也忍不住讚嘆了一聲。
「趙隊,我孫子不可能就這麼白死了。」
「這件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場面上,孫博榮依舊是擺出一副姿態極高的樣子。
「嘶……」
趙剛嘴角抽搐了一下。
兩邊都要交代,乾脆把我殺了得了!
他這個八面玲瓏的人物,現在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我只是陪局長出去看了會兒病,所里倒是挺熱鬧。」
「你們在這兒開研討會呢?」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個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一個穿著巡查服的高個子中年男人,攙扶著一位年過花甲的佝僂老者走了進來。
「許所,劉局,您二位總算回來了!」
趙剛如同見了救星一般,頓時喜出望外。
看似臃腫的身軀,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兩人身邊。
臉上還帶著諂媚笑容。
「這是幹什麼?趕緊把槍都收起來!」
巡察所所長許飛虎看了那些巡察員一眼,立刻呵斥道。
「是!」
所有巡查員立即收起了槍。
「小兄弟,你是誰?」
許飛虎看向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陳淵,好奇地問道。
「所長,這人就是陳淵!」
趙剛小聲提醒。
「他就是那個殺人嫌疑犯?」
「那你還不趕緊把他抓起來,等著我親自動手嗎?」
原本還面帶微笑的許飛虎,頓時語氣激動起來。
「咳咳……小許,你這暴脾氣得改一改。」
「這年輕人既然敢光明正大地坐在這裡,肯定是有他的底氣。」
「說不定,這個案子真就另有隱情!」
陽城巡察局局長劉成峰咳嗽了幾聲,聲音虛弱地說道。
「在這等了半天,總算來了個明白人。」
陳淵咧嘴一笑,站了起來。
「你幹什麼?」
許飛虎嚇了一跳,剛準備拔槍。
「小許,別衝動,讓他把事情說清楚。」
劉成峰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立即擺了擺手。
「劉局是吧?你說話倒還算中聽。」
陳淵淡然自若道,「孫硯晨的死與我無關!
我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自證清白。
至於蕭卿雪……跟這件事更加是八竿子打不著了!」
侃侃而談的模樣,仿佛他不是在巡察所,而是在咖啡廳談生意。
如果不是身上那件保安服太過扎眼,倒還挺像商業精英。
「口說無憑!你既然想自證清白,那就必須拿出證據……」
話說到一半,劉成峰忽然捂了捂胸口,臉上帶著幾分痛苦之色,
「姓陳的,你做什麼了?」
許飛虎面色一變,朝陳淵吼道。
「這可不關我事!我剛剛在這動都沒動,你可別瞎冤枉人!」
陳淵聳了聳肩,「再說了,這老頭子的症狀,明顯就是心臟方面有問題。」
「瞎扯淡呢,劉局的病連市裡的專家都看不出結果。」
「你一個保安能知道什麼?」
許飛虎眼神充滿不屑。
他不覺得陳淵一個保安,會比醫院專家還牛逼。
「許飛虎,你要是沒事幹就去辦公室做報告,別在這給我添亂!」
緩過氣來的劉成峰臉上帶著惱怒,喝了一聲。
「局長,你是不是罵錯人了?」
「我剛剛可是在幫您出氣!」
許飛虎看著自己的老領導,一臉的愕然。
「幫我?我看你是在害我!」
劉成峰哼了一聲,隨後一臉恭敬地看著陳淵,「小兄弟,你剛剛說得一絲不差,我的確是有心臟方面的舊疾。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看出來的!」
陳淵撇了撇嘴道。
「我的意思是,你是通過什麼看出來的?」
劉成峰尷尬地笑了笑,厚著臉皮繼續問道。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望這一門中又包含看外觀與探內里。」
「你嘴唇發白,呼吸時斷時續,而且從進來開始就有意無意地伸手捂著胸口,這些都是心臟有疾的症狀。」
「說句不中聽的,你已經病入膏肓,恐怕時日無多了!」
陳淵漫不經心地解釋道。
「你他娘的再胡說,信不信我斃了你!」
許飛虎頓時拍案而起,拔槍對準了陳淵。
大白天的,哪有詛咒人死的?
「你們做巡查的,難道就沒別的嚇唬人的手段了?」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陳淵嘆息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嚇唬你,而是真敢開槍!」
許飛虎眼神冰冷。
看似瘦弱的身軀中,爆發出驚人殺意。
「那你可以試試!」
「不過在你的子彈射出來之前,我保證讓你先看到自己的腦漿!」
陳淵神情淡然道。
仿佛在訴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在挑釁我?」
許飛虎將手指搭上了扳機。
「夠了!小許你趕緊把槍放下!」
劉成峰連忙阻止了兩人爭鬥,「我相信他不會無的放矢!」
「劉局……他就是個保安,你為什麼要聽他的?」
許飛虎放下槍,心有不甘地說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陳淵小兄弟能僅憑肉眼觀察就說出我的病症,足以說明他醫術不凡。」
劉成峰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不愧是局長,果然眼光獨到。」
陳淵鼓掌笑著說道。
「陳淵,現在不是你賣弄醫術的時候。」
「最主要的,還是查案自證清白。」
唐璟兒好心提醒道。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程序是怎麼樣的。」
「但是,查案是巡察的職責,你可別想著拉我下水!」
陳淵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唐璟兒,又將皮球給踢了回去。
「我當然會查,但是你最近也必須在我的監控範圍之內。」
「協助我破案,對你有益無害。」
唐璟兒立刻開口說道。
「哦?連你也懷疑我是兇手?」
陳淵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