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已經看過視頻監控了,難道還有什麼別的發現?」
唐璟兒語氣越發的不耐煩。
他們只有二十四小時的時間破案,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如果抓不到兇手,她就真要辭職滾蛋了。
好不容易結束臥底身份,唐璟兒可不想再冒險了。
陳淵沒有回答,只是把畫面切到了後巷的監控,說道:「小邱,把倍速調到三十二倍。」
「三十二倍?你能看得清嗎?」
唐璟兒驚呼一聲。
「這是淵哥壓箱底的絕活,你就瞧好吧!」
邱毅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他放大畫面,將回放速度拉到了三十二倍。
頓時,整個畫面快得像扭曲的油畫,光影飛速流轉。
唐璟兒只看了幾秒,就覺得頭暈眼花。
陳淵卻是緊盯著監控屏,神情專注。
「你這要是能從裡面找出線索,我拜你為師都行!」
唐璟兒有些賭氣道。
「這可是你說的!」
陳淵忽然咧嘴一笑,揚手道,「小邱,停下!」
邱毅迅速點擊滑鼠。
監控上的畫面,瞬間被定格了下來。
昏暗的後巷中,一個長髮披肩戴著棒球帽,身著服務員衣服的人影從後門走進了滾石KTV。
此時監控器上的時間,正好是晚上十點左右。
恰好,就是蕭卿雪來之前的那段時間。
「這衣服……還有這頂帽子,就是蕭卿雪後來穿的!」
唐璟兒神情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
「小邱,你跟我去找蕭卿雪換下來的衣服。」
「拿去化驗指紋,應該就能鎖定兇手。」
唐璟兒拉起邱毅,就準備往後台換衣間跑。
「你現在就算拿到衣服也沒用,兇手多半不會留下指紋。」
陳淵忍不住潑冷水道。
「那我們看了半天不是白忙活了?」
唐璟兒聽完,頓時有些泄氣。
「也不一定……至少也算是有所收穫!」
陳淵說話的同時,將正在播放的畫面往回撥了一點。
十點左右的後巷入口。
一個戴著口罩穿著練功服的長髮女人,走進了角落。
雖然因為光線昏暗,又戴著口罩看不清那人的正臉。
但是,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人穿的練功服上面刻著一個燙金的江字。
「這是江家武館的練功服!」
「難道殺死孫硯晨的兇手是江家武館的人?」
唐璟兒脫口而出道。
「江家武館?好像那個女扮男裝的江晚寧就是來自那裡。」
陳淵腦海里,瞬間浮現了一個人影。
「時間緊迫,我跟你去一趟。」
「小邱,你在這裡等著,我打電話讓我同事來拿衣服化驗指紋。」
唐璟兒不由分說就拽著陳淵離開。
……
前往江家武館的路上。
「陳淵,你這次做得不錯。」
「等抓到兇手,我一定在劉局面前給你請功!」
唐璟兒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顯然心情極好。
這次帶陳淵出來破案,她本來沒抱太多希望。
卻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個多小時,兩人就順利鎖定了真兇。
現在只要去江家武館逐一排查。
在天亮之前,絕對能揪出那個真正的殺人兇手!
到時候自己立功升職,陳淵也能擺脫嫌疑。
完全就是一舉兩得。
與她的激動相比,陳淵卻一反常態地保持安靜。
甚至,表情還有點凝重。
「你上車半天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唐璟兒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只是還有一些事沒想明白。」
陳淵眉頭緊鎖,似乎陷入了什麼難題。
「我們不是已經知道兇手是江家武館的人了嗎?」
「而且,我們還拿到了她換下來的衣服。」
「雖然上面不一定有指紋,但總歸比之前大海撈針要好太多了。」
唐璟兒柔聲開解道。
「但是,你不覺得孫家人的反應太反常了嗎?」
陳淵眸光閃爍,「以孫博榮的個性,哪怕有劉局在,也不應該這麼輕易就放我離開才對。」
還有……我總覺得那個兇手不會那麼輕易罷手,應該還會有下一步行動。」
「你未免太杞人憂天了。」
唐璟兒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孫家勢力再大,孫博榮再牛,也不敢在劉局眼皮子底下造次。」
「不敢?殺人放火的事,孫家做的還少嗎?」
陳淵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只是你們沒查到而已。」
雖然和孫博榮是第一次碰面,但陳淵對這個老頭從來不敢小覷。
甚至,他在心裡已經把孫博榮的危險等級拉到了最高。
因為根據他來陽城這半年收集的線索,孫家和步家滅門案牽連甚大。
而孫博榮,極有可能直接參與其中。
面對這樣一個可能有著生死大仇的敵人,陳淵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查?」
唐璟兒語氣有些低沉,「有些事,就算是我也無可奈何。」
「怎麼說?」
陳淵看了她一眼。
「我去做臥底,是因為之前有個女同事被孫硯晨那個畜生下藥侮辱,想不開自殺了。」
「不然我好歹也是個巡察隊長,何苦去KTV做陪酒女臥底?」
唐璟兒倒出了其中的隱情。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還有這段經歷。」
陳淵破天荒地對她道歉。
「沒關係,不知者不罪。」
唐璟兒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堅定,「雖然孫硯晨死了,但這個案子我會追查到底!
因為,我相信正義雖然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
「嗯。」
陳淵漫不經心地點頭。
正義真的不會缺席嗎?
他並不認為!
否則,自己家當年的滅門慘案,為何一直無人問津。
不僅如此,甚至就連步家被人生生地從記憶里抹去了。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片刻,唐璟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說到我那個同事,我記得她還有個孿生哥哥,好像就在江家武館學拳來著!」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陳淵眼前一亮。
「我也是剛剛才想起來。」
「再說這畢竟和查案無關,所以……」
唐璟兒越說下去,越是底氣不足。
「錯了,所有的一切都錯了!」
「兇手是一個男扮女裝的武道高手!」
「如果我想的沒錯,你那個已故同事的哥哥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
陳淵忽然覺得念頭通達。
消失的女服務員、神秘的武道高手、孫硯晨之死……
所有散落的線索,在這一刻驟然串聯起來。
「先別去武館了,掉頭回巡察所!」
陳淵立即下令,聲音比以往都要急促幾分。
「啊?你什麼意思?」
唐璟兒猛地踩住剎車把車停在路邊,一臉不解看向陳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