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發生什麼事了？」
唐璟兒趕緊問道。
「我……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鄭曉曉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唐璟兒。
唐璟兒接過手機一看，屏幕上是國內知名直播平台「快抖」的直播間。
直播間畫面中是一片昏暗的空間，蕭卿雪被蒙住雙眼綁在一張椅子上。
她的嘴巴貼著黑色膠帶，只能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在她的身旁，坐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戴著銀白色面具遮住全身的神秘人。
「這雷宇恆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全網直播！」唐璟兒尖聲道。
此刻，直播間內的彈幕已經開始刷屏，觀看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漲。
「第一次看到敢和巡察正面硬剛的殺人犯，這人是真猛啊！」
「殺人犯就是殺人犯，說得再好聽，也掩蓋不了他殺人的事實！」
「公道？難道殺人的背後還另有隱情？」
一時間，直播間內的評論呈現兩極分化趨勢。
雖然有許多人提出疑問，但很快就被海量的彈幕淹沒。
「陽城的巡察你們聽著，蕭卿雪在我手上。」
「如果你們不想她有事的話，就乖乖和我合作！」
面具人說話速度很慢，甚至帶著一絲金屬質感。
很明顯，這是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
陳淵安靜地看著直播，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自己也說不清楚。
「我知道你們已經發布了通緝令，全城搜捕我。」
「但是，我不怕！」
「因為我殺人並不是為了刺激，而是為了公道！」
瞬間，直播間的彈幕再次炸裂。
「孫硯晨的確是我殺的。」
雷宇恆語氣不急不緩，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侮辱了我的妹妹雷雨馨，還拍下了視頻。」
「不光威脅她不要報警，還讓她就此成為他的奴役對象。」
「最終，我妹妹不堪受辱，選擇了跳樓自殺。」
「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在之前還有很多遭到孫硯晨迫害的女孩子。」
「而這一切，陽城巡察局的人並不是一無所知。」
「可你們卻礙於他背後的勢力，不敢公開抓捕！」
「為了妹妹，為了正義和公理，我只能親自動手解決那個畜生！」
雷宇恆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透著滔天的怒意！
「殺人就是殺人，無論是因為什麼理由，都不能粉飾你犯罪的事實。」
唐璟兒用鄭曉曉的帳號，發了條評論。
不過，這條評論很快就被海量彈幕淹沒。
「你們可能會說，我這個殺人犯冒充什么正義使者。」
「但是，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
「接下來，我應該和巡察員們談談條件了！」
手機那頭的雷宇恆卻似乎早有預料，侃侃而談，「我的條件，就是巡察局把孫硯晨的罪行公之於眾。
還我妹妹還有其他受害者，一個公道！」
這句話一出，直播間徹底炸開了鍋。
「天吶，我第一次看到殺人犯和巡察談判，還是直播！」
「兄弟牛逼，陽城的正義就靠你來守護了！」
「我願意稱你為陽城蝙蝠俠！」
「……」
評論幾乎要將屏幕刷爆了。
「這些觀眾簡直就是瞎起鬨，那可是殺人犯啊！」
唐璟兒皺著眉頭，聲音帶著憤怒道。
「他很聰明，知道發動輿論來把水攪渾。」
「現在就算你們把他抓住，恐怕也要把孫硯晨過去犯的案子一查到底。」
陳淵語氣中卻帶著一絲讚賞。
當你身處弱勢的時候，就得把一切能用的方式用上。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就在這時，鄭曉曉口袋裡的另一部工作手機震動起來，於是迅速接通。
「網絡部門那邊有結果了！」
「雷宇恆的直播間信號定位已經被鎖定，就在城西這裡的一間廢棄工廠內！」
鄭曉曉聽完電話那頭的通知，一臉振奮。
「立刻通知特勤隊趕往現場！」
唐璟兒雷厲風行，立刻部署起來。
「這就不麻煩唐組長了，我現在就帶隊過去抓人！」
「對了……劉局臨走的時候說了，讓你保護好孫老，哪也別去！」
就在這時，許飛虎和趙剛兩個人就走了過來。
「你們故意搶功勞？」
唐璟兒面色不悅道。
這兩人此時出動，不是摘桃子是什麼？
「唐組長，你這是什麼話？」
「我們可是為了巡察局的聲譽而戰。」
趙剛眉毛一挑，「至於你們，就乖乖等著我們凱旋好了！」
「跟他廢話什麼，趕緊過去抓人！」
許飛虎催促了一聲，隨後看向鄭曉曉，「你也留在這，免得唐組長說我們城西巡查局怠慢客人。」
說完，二人急匆匆走了。
「氣死我了，這算什麼事？」
「我在那忙前忙後跑了那麼久，結果抓人的時候居然去不了！」
唐璟兒恨得牙痒痒，想要打人。
「別急，他們就算過去了也不一定能抓到人。」
陳淵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
「你就別安慰我了！」
「現在網絡部的實力不容小覷，定位應該不會有錯！」
唐璟兒表情變得十分沮喪。
「我沒說他們定位有錯。」
「但是，在那直播的不一定就是雷宇恆本人。」
陳淵指了指手機屏幕上的那個黑袍人，嘴裡噙笑。
這是他一直沉默觀察，得出的結果。
「不是本人？」
唐璟兒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喜道，「你的意思是，現在直播的只是一個替身？」
「具體是什麼？我現在還不太確定。」
「但是我敢肯定，以雷宇恆的性格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陳淵認真地回答道。
既然雷宇恆已經打算將事情鬧大了，又何必搞得這麼神秘？
又是穿黑袍，又是搞變聲器的。
欲蓋彌彰的舉動，顯然有著另外的打算。
與此同時，手機直播間裡傳出雷宇恆那近乎機械般的聲音：
「孫硯晨活著的時候，你們巡察動不了他。」
「現在他死了，你們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查案了！」
「記住，我只給你們一天時間。」
「如果一天之內你們不公布資料，這位蕭卿雪小姐將會成為我第二個殺的人！」
直播間關閉，手機瞬間黑屏。
「這個雷宇恆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居然拿人命當籌碼！」
唐璟兒臉色鐵青，握著手機的那隻手指節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