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艷徹底無語。
她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自己引以為傲的所有手段和伎倆,在陳淵的身上全都失效了。
這個傢伙似乎是個能洞悉一切的苦行僧。
總能輕易看破所有的偽裝,然後直指本質!
「這個雷宇恆,還真是膽子大。」
林艷開始轉移話題。
「你幫我查一下雷宇恆的背景,還有他最近和什麼人有過接觸。」
陳淵目光蕭索道。
剛才臨死之前雷宇恆說的那些話,並不是無的放矢。
但這個幕後之人居然想與四大家族為敵,到底是什麼來路?
「主人是想順藤摸瓜,查他背後的人?」
林艷若有所思地問道。
「沒錯。」
陳淵點頭。
「還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林艷猶豫了一下,「您明明有機會除掉孫博榮,為什麼反而要救他?」
以林艷對陳淵的基本了解,知道他是有仇必報!
所以,他沒道理反過來救這個老傢伙。
「殺人是簡單,但尋求真相卻很難。」
「況且,現在殺了孫博榮只會打草驚蛇。」
「我再想對付其他人,就沒那麼容易了。」
陳淵緩緩地解釋道。
如果只是為了殺人,他來陽城半年早就可以把四大家族的核心成員殺了個遍。
以他的武力,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尋求真相,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是我目光短淺了,還是主人您想得周到。」
林艷嬌媚一笑道。
「少拍馬屁!學校那邊入職的事安排好了嗎?」
「還有幾天就開學了,我要確保到時候能進去。」
陳淵接下來的重心,還是要放在楚昭月那邊。
「入職的事已經辦妥了,不過……」
林艷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
陳淵的心一沉。
「楚昭月那邊似乎遇到了一點麻煩。」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暗中出手幫忙。」
林艷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是什麼樣的麻煩?」
陳淵面色一沉,聲音中不自覺帶上了冷意。
雖然,他現在還不能確定楚昭月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但就算是看在陳姨的面子上,楚昭月有難他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之前沈如意不是說過,她去做家教兼職了嗎?」
「所以,我就悄悄派人去調查她的境況。」
林艷解釋道,「她做家教那家的男主人一直在對其進行騷擾。」
「這還需要猶豫什麼?」
「直接動手,讓他長長記性不就行了?」
陳淵冷聲道。
「動手固然容易,可楚昭月很可能會因此失去這份兼職。」
「所以我才……」
林艷欲言又止。
陳淵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件事的難點在於,既要讓那位男主人不敢再糾纏楚昭月,又要讓她不丟掉這份工作。
「把那家人的資料整理好給我。這事我來想辦法解決。」
陳淵想了想,隨後回答道。
「好,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
林艷點了點頭。
……
下午,湖悅雲景的大平層內。
洗完澡的陳淵披著件浴袍,斜靠在沙發里翻看著林艷手下送來的資料。
「張景輝,陽城醫科大學教授,現任陽城中醫院骨科專家。」
「光看履歷,還真看不出他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陳淵咂了咂嘴,一臉的嫌棄。
「張家前後換過七個家教,其中五個不堪騷擾選擇了離職。」
林艷補充道,「至於剩下那兩個兼職的女大學生,長期和他保持著不正當關係。」
「這個叫獸玩的倒是挺花。」
陳淵放下資料,問道,「你身上有現金嗎?」
「我出門急,只帶了一點現金。」
林艷從隨身的普拉達挎包里取出一沓現金。
「夠了。」
陳淵掂量了一下,應該也有大幾千。
「我怎麼感覺你很缺錢?」
「照理說,張大炮那邊工資應該不低才對。」
林艷好奇問道。
「我的工資都給小邱寄回老家了。」
「他母親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還要供弟弟妹妹上學。」
陳淵解釋了一聲。
來到陽城之後,邱毅算是他完全信賴的一個朋友。
「那要不要我讓張大炮再提拔提拔他?」
林艷十分貼心地問道。
「KTV剛出了命案,張大炮估計正忙得焦頭爛額。」
「再說……讓小邱干別的他也不會。」
陳淵卻是搖頭婉拒。
他太了解邱毅的能力了。
做個保安隊長,已經是他的上限。
「行吧!」
林艷點了點頭。
「這裡沒什麼要你幫忙的了,你趕緊去查一下雷宇恆。」
陳淵淡淡開口下令道。
「好。」
林艷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陳淵看著窗外的景色,隨後拿起了手機撥通了蕭戰天的電話。
「蕭伯伯,卿雪回去沒?」
陳淵開口詢問道。
「托你的福,已經安全到家。」
蕭戰天嘆了口氣,「不過,她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讓她接個電話,我找她有事。」
陳淵抿嘴一笑。
他知道,這個女人還為自己誤傷她的事情生氣呢。
「你找我?」
過了足足一分鐘,聽筒里才傳來蕭卿雪冷漠的聲音。
「你去醫院包紮了嗎?」陳淵問道。
「不勞你費心,我自己會處理。」
哪怕隔著電話,陳淵依舊聽得出來蕭卿雪語氣中帶著的慍怒。
「為了給你賠罪,我請你吃晚飯唄?」
陳淵認真地說道。
「不用了!」
「嘟……」
電話被無情掛斷。
「這女人,還真是愛生氣啊!」
陳淵無奈搖頭,揣上茶几上的現金出了門。
一個小時後。
陳淵穿著一件休閒襯衫,腳踩人字拖,打車來到了蕭家老宅。
「你怎麼又來了?」
蕭果兒還是倚在門框上,滿眼警惕地瞪著陳淵。
「有意見嗎?門神小姐!」
陳淵咧嘴一笑道。
「哼,你說誰是門神?」
蕭果兒非常不開心,環抱雙臂撅著嘴巴。
「如果不是門神,你為什麼每次都堵著大門呢?」
陳淵咧嘴一笑道,「不過,你這身材就跟豆芽菜一樣,能打得過小偷嗎?」
「少在這裡看不起人,我可是個大人了!」
蕭果兒捋起袖子,暫時並不存在的肱二頭肌。
「行了,別嘚瑟了。」
「就你這排骨架小體格,能看得住誰啊?」
陳淵不禁發笑。
「當然是看住你啊!」
「陳淵,你就是個小偷!」
蕭果兒認真地說道。
「我偷你家什麼了?」
陳淵覺得她莫名其妙。
「我姐姐的心!」
蕭果兒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