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方?」
劉成峰面色古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錯,就是藥方。」
陳淵點頭道,「你術後恢復的時候就照著這個藥方抓藥。
我不敢保證能延年益壽,但是你的筋骨卻能更勝從前數倍。」
「可以,我這就去找紙筆過來。」
劉成峰自然是喜不自勝。
他這一生淡泊名利,酒色財氣更是一樣不沾。
但是,誰不想活久一點?
陳淵此舉,可以說是正中下懷。
「不用那麼麻煩,我用毛筆就行了。」
陳淵走到書桌前抓起細長的狼毫筆,蘸了蘸墨。
「哦?我倒是很少見到你這個年紀的人懂書法。」
劉成峰有些意外道。
「寫書法,是我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
陳淵隨口說道。
在山裡這十幾年,陳淵一直過著如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除了練字之外,很少有別的娛樂活動。
單論造詣,他已經超越了很多大師。
「我知道你能耐大,會寫書法也是理所當然。」
劉成峰笑了笑,並沒有深究。
陳淵也懶得再解釋。
他沒有急著書寫,而是提筆凝神,閉眼在腦袋裡將《日月煉體訣》中的煉體古方仔細回想了一遍。
確認無誤後,他才緩緩睜眼。
手腕懸空,筆走龍蛇,翩然自若。
墨色暈染間,宛若游龍驚起,倏忽而至。
劉成峰看到陳淵寫字,就好像一尊武者在練拳一般。
靈動飄逸,如羚羊掛角般。
「大功告成!」
陳淵停筆,吹乾墨痕,將寫了藥方的紙遞給了劉成峰。
「好字!筆力雄渾錯落有致,雖然字體不成章法可意境卻躍然紙上。」
劉成峰看完,忍不住讚嘆起來。
他另外一個隱藏的身份,是市書法協會會員。
所以,看字如看人一般精準。
「劉局謬讚了。」
陳淵擺手道,「這藥方上的藥外敷內用皆可,不過要注意一點,三天服用一次。
如果服用過量,反而會適得其反。」
「過猶不及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劉成峰笑著道,「這樣一來,我可就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劉局,這是哪裡的話?」
「卿雪能夠無罪釋放,還多虧了你網開一面。」
陳淵卻是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蕭戰天的嘴角輕輕扯起,暗贊這小子情商極高。
「你誤會了,我當時可沒想徇私。」
「要不是小宋開口求情,蕭卿雪那丫頭怕是沒那麼容易脫身。」
劉成峰緩緩開口,道破玄機。
「劉局,您說的小宋……難道是宋智禮?」
蕭戰天皺眉問道。
「應該不是他。」
陳淵卻開口否定,「宋智禮那個蠢貨,還沒那麼大的面子能請動劉局出面。」
「還是你心思通透!」
劉成峰笑了笑道,「宋智禮雖然也算優秀,但還不足以讓我為他破例。
我說的那個小宋,是他大哥宋景文。」
「宋景文?」
蕭戰天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神情不由自主地凝重了起來,「宋家的討債鬼,還真是陰魂不散。」
「老蕭,你剛剛說宋家的人是討債鬼。」
「難道你欠他們家很多錢?」
陳淵一臉八卦地笑問道。
「我欠宋家的不是錢,而是一條人命!」
蕭戰天緩緩開口,語氣沉凝如冰。
「人命債?」
陳淵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中露出一抹震驚。
「你別想岔了,十幾年前宋家老爺子在一次地震中救了我一命。」
「可惜,還沒等我去宋家報恩,他就因為一場車禍去世了。」
「所以,這個人情我也一直沒機會還。」
蕭戰天立刻開口解釋道。
「難怪宋智禮當初在醫院差點害死你,你都沒有追究。」
陳淵聳了聳肩道。
「這次他暗中幫忙卻沒有聲張,恐怕圖謀不小。」
蕭戰天神情微微有些嚴肅。
宋景文可不是宋智禮這個繡花枕頭,無論是心計城府都高人一等。
甚至宋智禮去港城留學,大部分原因是為了躲避宋景文這個親大哥。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陳淵卻是一臉無所謂道。
「別的我不怕,就怕他是衝著卿雪來的。」
蕭戰天重重嘆息一聲道。
「他敢?你讓他試試看!」
陳淵的眼神微眯。
別的陳淵可以不在意,但是蕭卿雪不同。
她可是自己征服過的女人,其他人休想染指。
「咳咳,老蕭,你也別在那瞎猜了。」
「實話告訴你,小宋這次幫忙完全就是看在宋、蕭兩家往日的情分上。」
「跟你家卿雪丫頭可沒半點關係。」
劉成峰苦笑著開口道。
「劉局,您是怎麼知道……」
陳淵敏銳察覺到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陡然!
「爸,我回來了。」
客廳的大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留著一頭波浪捲髮,身材高挑出眾的長腿美女挽著長相英俊的青年走了進來。
「說曹操曹操到!」
「你剛剛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那麼肯定嗎?」
「那是因為小宋和我家舒雨在搞對象。」
劉成峰尷尬地笑了笑。
「劉局,你這怎麼不早說啊!」
這下,輪到蕭戰天尷尬了。
他萬萬沒想到,劉成峰和宋景文還有這層關係。
「爸,什麼搞對象?我們這叫自由戀愛。」
劉舒雨俏臉微微一紅,「再說,我和景文還沒確定關係呢!」
「這不是早晚的事!」
「景文你來得正好,我和你蕭叔叔正好聊到你。」
劉成峰笑著說道。
「蕭叔,好久不見了,沒想到能在這碰到您。」
宋景文順勢向前邁了半步,微笑著朝蕭戰天打了個招呼。
他的聲音溫潤,舉止從容優雅。
配上那俊朗的外表,讓人自然而然生出幾分親近之感。
「我恰好有空,就過來看看劉局。」
蕭戰天隨口應付了一句,若有所指地說道,「你小子不顯山不露水地就追到了劉局的千金,讓我刮目相看。」
「這種事有什麼好張揚的?」
宋景文臉上笑容不減,「再說劉伯伯做事一向低調,我自然要向他老人家學習。」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點毛病。
劉舒雨聽得喜笑顏開。
就連平時不苟言笑的劉成峰,也是一臉受用。
唯獨蕭戰天站在一旁,顯得格外尷尬。
「同樣是一家人,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你比你爛泥扶不上牆的弟弟強多了!」
陳淵忽然開口道。
「這位朋友看著眼生,不知怎麼稱呼?」
宋景文表情微微一滯,旋即掛起了招牌微笑。
他看向陳淵的目光看似溫和,但卻暗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森冷。
就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