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走後,李威深吸一口氣,事情只是暫時解決,直覺告訴他,這只是開始。
這次是孤身上任。
他雖然並不相信梁秋,但依舊不影響他利用這位掃黃隊長做點事情。
紅山縣情況特殊,全國重點貧困縣,就是一個字,窮,同樣也是凌平市的一大難題。
論資源紅山縣其實不錯,只是一直沒有發展起來。上一任縣委書記大刀闊斧地改革,不過隨著他的意外墜亡,也讓紅山縣多了一些不好的傳聞。
為了解決紅山縣的頑疾,省委決定特事特辦直接從省軍區部隊選人調任紅山縣當縣委書記,最終選定了李威。
麗水酒店重新恢復平靜,只是這一刻,李威的內心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他看向窗外,燈紅了綠然後慢慢變黃,最後轉成紅,顏色不斷的重複。
這個世界除了黑和白,還有夾雜在黑白中間的無數種灰暗色彩,形形色色的人充斥其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窗簾落下,李威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
公然陷害縣委書記,這件事本可以直接上報嚴查,但李威不想那麼做,一灘渾水不會因為一塊石頭丟進去而變清,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徹底解決紅山縣頑疾。
想坑人,這些人還嫩了點!
......
第二天,李威早早的出去遛了一圈,找了個早餐攤,這種地方能聽到很多在縣委辦公室里聽不到的事情。
「聽說新書記來了。」
「誰來也沒用,紅山縣就是黑。」
「是啊,誰來都沒用。」
李威吃著油條,聽著旁邊幾個人在議論,他忍不住問道,「老哥,為啥誰來都沒用啊?」
「屁用沒有,該貪的貪,誰管啊?」
「別胡說,吃飯。」
李威皺了一下眉頭,早餐攤的幾個人快速吃完付了錢走了,這時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朝著這邊過來,一邊走嘴裡嚷嚷著。
「交錢,不交滾蛋,草。」
那人說完直接一腳朝著旁邊的攤位踹去,擺在上面的東西紛紛掉在地上,擺攤的人看了一眼不敢說什麼,只能乖乖的交錢。
「這些是幹什麼的?」
早餐攤老闆看了一眼,「收費的,天天來,這條街都被他們給包下來了,小攤位十塊,大的二十,不給就別想在這做生意。」
「這不是公共的地方嗎?只要政府允許擺攤,就不應該再額外收費。」李威滿臉的疑惑。
「哪有啥應該不應該的事,胳膊擰不過大腿,惹不起。」
「交錢,十塊。」
「小伙子,我這還沒賣夠十塊錢呢。」
「砸了。」
帶頭的黃毛極為囂張,蹲在地上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面前放了兩個筐,筐里放的是雞蛋。
「別,別砸。」他連忙用身體擋住,這些雞蛋是辛辛苦苦攢下的。
「交不交錢?」
黃毛的跟班抓了兩把雞蛋重重摔在老人腳下,「不交都給你砸了,老東西。」
李威看不下去,就算自己不是縣委書記,也絕對不允許這樣欺負人,他起身竄了過去。
跟班還想去抓雞蛋,突然感覺到脖子被抓住,就像是一把鐵鉗子一樣。
「哎,哎,疼,疼。」
李威右手抓住只是輕輕用力,剛剛欺負人的傢伙就開始求饒。
「草,放開!」
黃毛轉身,看到對方身材魁梧,心裡有點虛,想到這是自己的地盤,沒有理由怕他,「知道我老大是誰嗎?」
李威順勢一推,那個人差點趴在地上,抬手摸著被抓的地方,嚇得連忙退到一旁。
這傢伙手上的勁真大。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欺壓老百姓就不行。」
黃毛笑了一聲,這傢伙腦袋一定有病,朝著兩個跟班使了個眼色,身形一晃朝著李威打來,幾乎同時兩個跟班也動了。
三個人經常欺負人,配合默契,不過這一次遇到了硬茬,根本沒看清對方怎麼出手直接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敢打我,報警抓他。」
黃毛捂著肚子掙扎著爬起來,擔心再挨揍不敢靠近,拿出電話喊人。
「小伙子快走吧,你惹不起他。」
「別惹麻煩。」
看熱鬧的好心提醒,知道這些人不好惹,擔心李威出事,當然他們不知道李威的身份。
這些癟三,李威完全不放在眼裡,十個八個根本近不了前,算是遇上了,所以這件事管定了。
「讓開,都滾蛋。」
隨著嚷嚷聲,幾個人沖了過來,黃毛立刻來了精神,貓著腰迎了上去。
「六爺,就是他鬧事,還打人。」
外號叫六爺的男人,三十多歲,這條街就是他承包的,養了些人幫他收錢。
「哪條路上的?」六爺歪著腦袋看著鬧事的問道。
「正義公平路。」
「啥路?」六爺皺了一下眉頭,「我給你指條路,立刻滾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是嗎?」李威笑了一下,「我很想知道,你怎麼不客氣。」
「臥槽。」
看熱鬧的紛紛向後退,六爺順手抓起旁邊攤子上的秤桿惡狠狠朝著李威的腦袋砸來。
他敢這麼囂張,仗著的是在縣公安局上班的老舅,別看不是啥大幹部,說句話絕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