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俊面色嚴肅的看向省委書記陶國鵬問道:「對方會不會發現我們的部署?」
陶國鵬沉思片刻,「丁雲松這個棋子事關全域性,他或許能夠攪亂對方注意力。」
霍東俊試探問道:「陶書記的意思是……」
「放出丁雲松,宣布丁雲松沒有問題。」陶國鵬國字臉上都是堅定。
霍東俊扶了扶眼鏡,眼眸中都是深邃,沒有立即回應。
「出了問題,我來承擔。」陶國鵬緩緩說道。
「陶書記,我不是怕擔責,我是擔心丁雲松放出來有生命危險。」霍東俊忙道。
「海峰培養了丁雲松三年,應該不會太差。」
陶國鵬的語氣中透著一抹信任。
霍東俊看到陶國鵬態度堅決,點頭道:「我這就通知徐志剛。」
「告訴徐志剛等人,將調查重點都放在胡海峰的身上。」陶國鵬提醒。
「陶書記是想要給對方造成錯覺——丁雲松故意放出來?」霍東俊詢問。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我們要靈活運用。」陶國鵬拳頭握緊,按在了桌子上。
「陶書記放心!」霍東俊用力點頭,轉身出去。
哎!
陶國鵬剩下一個人,嘆息一聲,臉上露出複雜凝重,看向窗外的城市燈光,呢喃說道:「二十年了,新峰集團的事情也該有個結果了。」
他收回目光,看到檔案上寫著『李全民』,三個字格外的刺眼,陶國鵬更是感慨萬千——二十年前,一個小小的公安局民警,如今已是廳級幹部。
陶國鵬搖搖頭,「物是人非,新峰集團董事長丁鴻飛已經陰陽兩隔。」
「海峰,我相信你培養出來的丁雲松,更相信他不會辱沒了丁鴻飛的名聲。」陶國鵬顯得自信滿滿,充滿了濃烈的堅定。
霍東俊此刻已經回到辦公室,撥通徐志剛的電話。
徐志剛恭敬問候道:「霍書記您好!」
霍東俊:「丁雲松有問題嗎?」
「暫時沒有。」
「那就放了吧!」
「放了?」徐志剛意外。
「放了!」霍東俊專門強調後說道:「重點調查胡海峰。」
「好的霍書記。」徐志剛立即答應。
霍東俊已經結束通話電話。
徐志剛沉思片刻,他已經猜到霍東俊的意思就是要聲東擊西,只不過沒有點明,立即起身去見丁雲松。
丁雲松此刻在房間內倒是沒有壓力,可神色凝重,發愁眼前如何幫助查清雲頂商場坍塌,洗清胡海峰清譽。
看到徐志剛進來,丁雲松立即坐起來,笑著問道:「徐主任有沒有發現我的新問題?」
徐志剛看到丁雲松的這份淡定,內心也多少有些欽佩,對丁雲松說道:「你沒問題,可以走了。」
「走?」丁雲松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自己的目標就這樣輕易實現了。
徐志剛沒說話,只是將丁雲松的手機遞還給丁雲松。
「徐主任,方便留個電話、加個微信嗎?」丁雲松接過手機問道。
徐志剛沒說話,而是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遞給丁雲松。
丁雲松掃碼申請加成好友,還將電話發過去。
徐志剛也把自己的電話發給了丁雲松。
「徐主任再見。」丁雲松處理完畢,與徐志剛擺擺手,轉身離開。
徐志剛望著丁雲松背影,眼中露出了一抹欣賞,剛剛兩個人留電話加微信,他故意沒太多交流,也是想要考驗丁雲松反應,丁雲松淡定自若,明白自己用意,果真不愧是秘書。
丁雲松走出青蓮大廈,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高樓,心中充滿百感交集,更是握緊拳頭,暗暗發誓:一定要查清事情根源,還胡海峰書記清白。
過去三年,胡海峰書記既像是他的老師,更像是他的父親,丁雲松心中充滿感激。
丁雲松想到胡海峰還在醫院,就立即攔車趕去濱海市人民醫院。
來到濱海市人民醫院高幹病房,丁雲松看到胡海峰病房門口很安靜,沒有人。
胡海峰女兒胡美茹一直在外地讀研,事情發生之後,暫未告知。
妻子王梅芳白天要忙著工作,晚上才能過來照看。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沒來。
丁雲松推門進來,裡面濃烈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讓這個靜悄悄的房間充滿壓抑。
他的眼睛瞬間紅了,心中湧起一股莫名悲痛,走到病床前,看向雙眼緊閉的胡海峰,就算是昏迷,胡海峰書記似乎眉頭還在皺起,仿若沉思。
丁雲松眼圈濕潤了,他三年前來到濱海市,考進市委,就被胡海峰叫去當了秘書。
當時,丁雲松陷於熱戀之中,與林青媚兩個人愛得死去活來。
胡海峰旁敲側擊的幾次提醒丁雲松不要娶林青媚這個女人,丁雲松被愛情沖昏頭腦。
如今回想,慨嘆當初胡海峰眼睛非常犀利,已經看出林青媚這個女人品行不端,忍不住心中苦澀。
再想到過去三年,胡海峰對他的諄諄教導,悉心點撥,內心更是充滿感激。
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丁雲松,後來被一個好心人收養,他才有機會上學,一直到大學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