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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上吊

2026-09-24 23:27:41 作者: 長耳朵的兔子

  我給小黑四人各自遞上一支煙,告訴他們,務必要趕在天亮之前,把埋在地下的四十九根白骨樁全部挖出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得有些猶豫。

  啪!

  我上前一步,主動給小黑點上火:「怎麼?四個大男人,不會害怕幾塊死人骨頭吧?」

  小黑吸了口煙,搖頭否認:「咋個可能?我們幾個從小在農村里長大,到處都是墳堆堆,死人骨頭見得多了,有啥子好怕的?」

  「那你們在怕什麼?」

  「不是……我們沒有怕……」小黑吐出一口煙,抿了抿嘴唇:「就是……就是這東西太晦氣了,我們心頭有點兒擔心,會不會有啥子後遺症?」

  其他幾人點點頭,他們都跟小黑是一個想法。

  我笑了笑,把火機收入褲兜:「不用擔心,白天的時候,白骨樁的陰煞之氣就已經被我解決了,現在就是純粹的骨頭樁子而已,你們直接用鐵鍬敲碎都可以,然後把碎骨堆到工地中央,一把火燒了就沒事了。」

  「真的?」小黑將信將疑地抬起頭。

  我沒過多解釋,直接摸出幾張老人頭,給他們一人發了兩張。

  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是這個世界亘古不變的道理。

  「哥幾個,幹活!」

  小黑接過錢,膽子瞬間就肥了起來,扛起鐵鍬就走了。

  「你可真是大方!」楊安心說。

  我笑了笑,也不知道她是在誇我還是在揶揄我。

  我和楊安心來到工地大門口,大門口有幾個鐵皮房,那裡就是保安室。

  還沒走到保安室呢,就看見陳剛神色慌張,踉蹌著從保安室里跑出來,由於太過緊張,竟還摔了一跤,摔得滿嘴是泥。

  「剛哥,咋啦?」

  看見陳剛這副模樣,我猜到保安室里可能出事了。

  「死……死人了……」

  陳剛臉色鐵青,從地上爬起來,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抖個不停。

  「鄭總把杜洪亮殺啦?」楊安心驚訝地問。

  「不是……」

  陳剛擺擺手,艱澀地咽了口唾沫:「鄭總沒有殺人……杜洪亮死了……我們剛走進保安室,就看見了杜洪亮的屍體……」

  杜洪亮死了?!

  我和楊安心同時一驚。

  目前來講,杜洪亮是最大的嫌疑人,但現在,嫌疑人居然死了,那豈不是死無對證了嗎?

  

  我急忙走進保安室,鄭建偉僵硬地站在保安室門口,仰著腦袋,看著上方屋頂。

  我也跟著抬頭上望,只見保安室的房梁中央,赫然掛著杜洪亮的屍體。

  杜洪亮本就容貌醜陋,吊死的模樣更是嚇人,第一眼看去,我的心裡都打了個冷突。

  「啊——鬼啊——」

  楊安心跟著走到門口,立馬觸電般彈了出去。

  我強忍著噁心走進去,來到杜洪亮的屍體下方。

  屍體表面還沒有出現屍斑,死亡的時間並不長,很可能是入夜之後才死的。

  房樑上掛著一條老舊的麻繩,從現場來看,杜洪亮像是上吊自殺的。

  「他為什麼要自殺?」

  鄭建偉拽著鋼棍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我勾起手指,輕輕敲打著腦袋:「唯一的解釋就是,他知道我們會查到他的頭上,所以畏罪自殺。」

  「他完全有時間逃跑的,怎麼會自殺呢?」鄭建偉憤怒地扔掉鋼棍,雙手叉腰:「媽的!」

  嫌疑人死了,鄭建偉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這樣一來,他就沒法查清真相了。

  「小野,你來看!」

  陳剛在保安室里打開了一個柜子,柜子裡面放著一個工具箱。

  打開箱子,裡面全都是木匠的工具,銼刀、電鑽、量尺等等。

  「沒想到杜洪亮還是個木工,看樣子這工地上的厭勝局,還真是他龜兒子搞出來的!」陳剛生氣地對著杜洪亮的屍體吐了口唾沫。


  事情到這裡,好像一切都已經水落石出了。

  杜洪亮就是藏在背後的真兇,他利用保安隊長的職務之便,半夜在工地上偷偷布下厭勝局,製造一連串詭事,差點逼死鄭建偉。

  我開始破陣之後,杜洪亮知道我們很快就會查到他頭上,所以畏罪自殺。

  留在保安室柜子里的木工箱,也證明了杜洪亮的兇手身份。

  推斷看起來很順利,沒有任何破綻,但我總覺得怪怪的,有幾個問題還是沒有徹底弄清楚。

  杜洪亮為什麼要做局害鄭建偉?

  他倆並無過節,按理說,鄭建偉還很照顧杜洪亮,讓一個有殘疾的人來工地上班,杜洪亮為什麼要對自己的恩人下手?

  還有,如果杜洪亮是布局之人,那他布局之後完全可以逃走,甚至離開莞城,根本用不著自殺啊!

  更令人難以理解的是,這麼精明的杜洪亮,為什麼還要留下木工箱「指證」自己?

  很快,警局來人了,法醫也來了,經過初步鑑定,杜洪亮還真是上吊自殺。

  「小伙子,來幫幫忙!」

  一個警官模樣的人叫我過去,幫著一起把杜洪亮的屍體抬下來。

  忙了半宿,杜洪亮的屍體終於被拖走了。

  陳剛滿臉疲倦地伸了個懶腰:「終於殺割(結束)了,好幾天沒有睡過好覺了。」

  「杜洪亮不是兇手!」

  看著漸漸遠去的警燈,我背手站在門口,冷冷說。

  陳剛的雙手僵硬地停在空中:「啥子意思?杜洪亮不是兇手?警方不都說他是自殺的嗎?」

  鄭建偉臉色一變,扶了扶眼鏡,快步走到我面前,神情激動:「陳大師,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

  我收回目光,面沉如水:「剛才我去幫忙搬屍體的時候,摸到了杜洪亮的手,他的手上沒有木匠的那種老繭,他不是木匠!」

  停頓了一下,我又轉過頭,很肯定地說:「杜洪亮不是木匠,不懂厭勝術,做出『四九斷脈局』的人,不是他!」

  「杜洪亮不是木匠?!」

  陳剛指著柜子,滿臉詫異:「這裡不是有個木工箱子嗎?他要不是木匠,啷個有木工箱?」

  「誰告訴你這個木工箱就一定是杜洪亮的?有沒有可能是別人故意放在這裡,栽贓給他的呢?」我反問道。

  陳剛撓了撓腦袋:「是哦,確實有這種可能。」

  「杜洪亮如果不是兇手,那他為什麼會自殺呢?」楊安心走過來問。

  我抬頭看著樑上,那裡還掛著杜洪亮自殺用的麻繩。

  「杜洪亮如果不是自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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