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今天的會議暫時先到這裡,大家可以回去想想對策,三日後我再召集大家商權!」李書記捧著茶杯,對眾人說。
眾人起身,三三兩兩走出會議室。
吳半仙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我問他:「吳半仙,最近好嗎?」
吳半仙冷冷道:「托你的福,很好!」
頓了一下,吳半仙咬著嘴唇說:「你也不錯,居然抱上了趙局這條大腿。」
我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吳半仙突然跟上兩步,伸手按住我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周家的事,是你做的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淡淡地說。
「別裝了,敢做就敢認!」吳半仙冷笑兩聲,摘下墨鏡,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小子,你搞得周波家破人亡,等周波查到你頭上,你就死定了。到那時候,十個趙局都保不了你!」
「如果有證據,儘管來找我!」我咧嘴笑了笑,瀟灑地甩了一下髮型,走出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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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定下的是三天後開會,但是第二天一早,我們就收到開會的消息,重新聚集在政府大樓的會議室里。
這一次,參會人員裡面,竟然多出一個人,刑警隊隊長盧皓藍。
我的心裡掠過一絲不好的感覺,會議提前,外加刑警隊長出現在這裡,多半是有壞事發生。
再看李書記和胡秘書,他們的臉色都很凝重,這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測。
胡秘書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沉重:「各位,昨晚我接到一個噩耗,主動請求破局的苗雨苗大師……死了!」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雖然我已經猜到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但是當胡秘書講出苗雨死訊的時候,我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突。
苗雨死了?!
昨天還意氣風發,立下生死狀要去破局的苗雨,居然當晚就死了。
跟我猜想的一樣,果然沒有活過三日。
除了蘇三娘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冷傲模樣,其他人都很震驚,紛紛交頭接耳:
「苗雨死得也太突然了吧,是不是被人謀害的呀?」
「前腳剛剛調查風水局的事情,後腳就死了,這也太巧合了!」
「幸好我沒有當出頭鳥,要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胡秘書舉起雙手:「大家安靜一下,具體情況請刑警隊的盧隊長講一講吧。」
盧皓藍翻開面前的案件資料:「苗雨,男,41歲,莞城本地人,生前一直從事風水行業,尤其擅長墓地風水,在殯葬業有較高知名度。離異多年,近兩年,跟一個女徒弟保持戀愛關係。」
他翻了一篇資料,接著說:「女徒弟昨晚給苗雨打了十多個電話,一直無人接聽,擔心有事的女徒弟半夜上門查看,發現苗雨竟然吊死在自家衛生間裡,死的時候一絲不掛,花灑還在噴水,經過現場勘查,基本確認他是洗澡的時候上吊自殺的。」
「苗雨居然是自殺的?不可能吧!」
「是呀!這老小子挺有錢的,又不缺女人,生活那麼滋潤,怎麼會突然自殺?」
「他死得很蹊蹺啊,哪有人洗澡的時候玩上吊啊?」
昨天那個胖乎乎的白雲飛開口說話了:「盧隊,我跟苗雨私交還算不錯,我個人認為,苗雨根本就沒有自殺的理由。第一,苗雨生活滋潤,錢,女人,都有,活得好好的,怎麼會自殺?第二,昨天白天,苗雨還自告奮勇要去破局,晚上就自殺了,這……這說不過去,不符合正常邏輯。」
盧皓藍緩緩點頭:「現場勘察得出的結論確實是自殺,但我也覺得這件事情透著蹊蹺。不過……」
盧皓藍面露愁容:「我們現在也沒有證據證明……苗雨是被人謀害的……」
「會不會是『神匠坊』下的毒手?」吳半仙扶了扶墨鏡:「苗雨要去破局,所以被神匠坊的人盯上了。」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盧皓藍嘆了口氣:「但我們翻遍整間屋子,都找不到神匠坊下手的證據,現場也沒有兇殺的痕跡。」
「盧隊。」
我舉起右手發言。
「哦?是你?」盧皓藍看見我,有些驚訝。
「案發現場現在還有人嗎?」
「有,還有幾個同事守在現場。」
「你讓他們撬開衛生間的頂棚看一看,看看上面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
盧皓藍微微蹙眉,雖然他不太明白我這樣做的用意,但他還是說了聲「好!」,然後摸出手機,給案發現場的同事打去電話:「東子,你把衛生間的頂棚撬開看一看,裡面可能藏著東西。」
「那小子是誰呀?」
「不認識,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聽說是趙局推薦來的,也不曉得他有什麼本事。」
「這麼重要的會議,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讓進啊?」
那些頗有資歷的「老前輩」,紛紛開啟嘲諷模式,向我投來鄙夷的目光,他們壓根就沒把我這個後生晚輩放在眼裡。
尤其是白雲飛,昨天被蘇三娘懟過,憋著一肚子火,這會兒找到了發泄口,陰陽怪氣地說:「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警察都查不出來的東西,你說有就有?你當你是誰?」
吳半仙也在一旁煽風點火:「就是,毛都沒長齊,也敢在這種場合指手畫腳?」
趙旭也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面露慍色,但又不好發作,只能低聲寬慰我:「不用去理會那些人,一群沽名釣譽的老傢伙!」
我沒有著惱,這一路走來,我受到的嘲諷和奚落還不夠多嗎?也不在乎再多幾個!
咚!咚!咚!
通天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桌子,我心裡暗自冷笑:「哼,這群老東西,待會兒看我怎麼打你們的臉!」
會議室里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盧皓藍的手機響起。
約莫一刻鐘後,手機終於響了起來。
「喂,東子,怎麼樣?」
盧皓藍接起手機,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複雜:「真有東西?好,我知道了,真他媽邪門!」
盧皓藍放下手機,抬頭看向我,眼神熾熱,還帶著一絲敬意。
他說:「剛才我的同事查過了,衛生間頂上果真有東西,一截麻繩捆住的枯木柴,懸在頂棚的內層裡面!」
四座皆驚。
尤其是剛才嘲諷我的那些人,此時都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我。
白雲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吳半仙的墨鏡都滑到了鼻尖,他趕緊推回去,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的「神機妙算」,震驚得這群老傢伙說不出話。
我停下手指,輕蔑地笑了笑,目光從那些老東西的臉上掃過:「諸位,我就想問問,你們的老臉疼不疼?」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話。
蘇三娘坐在角落裡,原本冰冷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
她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
盧皓藍走到我面前,遞過來一根煙:「陳兄弟,你怎麼知道頂棚里有東西?」
我接過煙,笑了笑:「苗雨的死不是自殺,他是被厭術搞死的。」
「厭術?」盧皓藍眉頭一皺。
「對,這叫『懸樑厭』。」我彈了彈菸灰:「屋藏繩柴,是最經典的一種厭術。麻繩主捆綁,枯木主衰敗。住在宅子裡的人會長期心緒壓抑、噩夢不斷,莫名生出懸樑自盡的念頭!
盧皓藍倒吸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神匠坊用厭術殺了苗雨?」
「不是神匠坊還能是誰?」我看向會議室里的眾人,聲音冰冷:「苗雨剛立完生死狀,當晚就死了。這是神匠坊在警告我們,誰敢去破龍尾的局,就是這個下場。」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
那些剛才還摩拳擦掌的大師們,一個個臉色發白,沒人再說話。
我站起身,看向李書記和胡秘書:「各位領導,龍尾的局,比我們想像的兇險十倍。普通的風水師去了,就是送死。要破這個局,必須懂厭勝術的人。」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而在場的人裡面,懂厭勝術的——只有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