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開玩笑。」
蘇清雪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嫁到李家。」
「你倒是想嫁!」
蘇震南重重哼了一聲,「堂堂李家怎麼可能要一個破……」
他本想說破鞋,可一想到這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便硬生生將最後一個字忍住了。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這才說道:「咱們蘇家雖然算不上高門大戶,但在濱海也是有頭有臉的,這種事情如果傳揚出去,你……你讓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吶?」
「老蘇……」
周小青終於忍不住了,站起來想去拉丈夫的胳膊,「孩子剛回來,你讓她坐下慢慢說……」
「說什麼說!」
蘇震南甩開妻子的手,「她在外面亂搞的時候,想過這個家嗎?想過蘇氏集團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嗎?」
蘇清雪站在那裡,臉色冷淡,既沒有辯解,也沒有低頭。
「蘇叔叔,我能說兩句嗎?」
這時,陸明往前邁了一步。
「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蘇震南大怒,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是我的男人,我的事就是他的事。」
蘇清雪摟住陸明的一條胳膊,不卑不亢地說道。
在回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跟家裡撕破臉的準備。
甚至當初失身給陸明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接下來的一切。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將自己的終身幸福當成聯姻的工具。
「你的男人?」
蘇震南被氣笑了。
他好不容易才巴結上李家,本想把女兒嫁過去,把兩家徹底鎖死。
沒想到對方來了一位大師,一眼看破女兒已非完璧之身。
這無疑等於羞辱了李家。
如此一來,不僅蘇震南想要巴結李家的美夢破滅了,還給自己樹了一大強敵。
如今女兒又把那野男人帶了回來,他如何能不生氣?
「行了,老爸。」
蘇航終於開口了,「妹妹也是一時糊塗,咱們好好勸她,也就是了,至於李家那邊……」
「李家不是一直想要蘇氏集團的貴金屬業務和藝術品業務嗎?乾脆全讓給他們算了。」
聽了這話,蘇震南這才略微消氣,道:「也只能這樣了。」
「不行!」
蘇清想都沒想,斷然拒絕。
蘇氏集團的貴金屬業務和藝術品業務,都是她接手之後一手建立起來的。
如果轉給別人,豈不是等於她這幾年白幹了?
「為何不行?」
蘇震南皺了皺眉頭,「咱們本來就是做建材起家的,只要守好這碗飯,就永遠餓不死,沒必要搞那些亂七八糟的。」
蘇清雪道:「爸!你還沒看出來嗎?房地產的泡沫已經碎了,建材行業又怎麼可能好得起來?」
「現在這個年頭,太過動盪,不管做什麼都容易賠得血本無歸,只有貴金屬和藝術品能夠保本。」
聽了這話,陸明也微微感到驚訝。
他早就知道蘇清雪很厲害,卻沒想到她的眼光竟然這麼長。
蘇震南卻對蘇清雪的話一點都不感冒,撇了撇嘴,道:「頭髮長見識短,你懂什麼?」
眼看父女兩個又要吵起來,陸明連忙說道:「叔叔,我知道你把清雪嫁到李家,是想討好李家,藉此讓蘇家再上一層樓,可你有沒有想過清雪的幸福?」
蘇震南本來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聽了這話後,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慚愧之色。
可是,望了兒子一眼之後,他臉上的表情又變得剛硬。
雖然蘇震南什麼話都沒說,但陸明明白他的意思。
蘇震南白手起家,靠建材生意攢下了一份家業,後來又涉足房地產,在濱海也算一號人物。
但他骨子裡卻是個重男輕女的人。
他對蘇清雪這個女兒雖然也疼愛,卻始終覺得女兒是別人家的人,家產應該由兒子來接手。
然而這個兒子實在不爭氣,全方面不如女兒。
所以他才這麼著急把女兒嫁出去,讓兒子順理成章地接手家族產業。
陸明沒有點破蘇震南的心思,繼續說道,「我們暫且不討論清雪的終身幸福,我想請您仔細想一想,蘇家比得上李家嗎?」
「你什麼意思?」
蘇震南皺了皺眉頭,狠狠瞪了陸明一眼。
李家是濱海的老牌家族,已經富了幾百年。
而蘇家卻是在蘇震南的手上才起來的,到如今也不過30年光景而已。
雙方根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陸明毫不畏懼地迎上了他的目光,說道:「如果門當戶對的話,聯姻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強強聯手,雙方都有好處。」
「可若是一強一弱,弱的一方肯定會依附強的一方,處處掣肘,事事聽命,運氣好一點,會淪為附庸;若運氣不好,恐怕會被直接吞併、消化。」
此言一出,屋子裡邊幾人的臉色全都變了。
蘇清雪上下打量著陸明,就好像第一次見到這個人似的。
她本以為陸明只是長得不錯,身手挺好,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有見解。
這是她第一次遇到一個跟自己同頻的男人。
周小青微微皺眉,似是陷入了沉思。
蘇震南雖然脾氣暴躁,但一手建立起這麼大的公司,畢竟不是傻子,他也意識到陸明的話似乎有道理。
一看有戲,陸明繼續說道:「更何況,我跟清雪已經生米煮成熟飯,算是把李家得罪死了,就算現在後悔也沒用。」
「與其在這裡內耗,不如咱們全家人齊心協力,共同對付李家。」
一聽這話,旁邊的蘇航頓時一聲冷笑,「誰跟你是咱們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蘇航,怎麼對客人說話呢?」
這時,一旁的周小青皺了皺眉頭。
她脾氣向來極好,輕易不發火,可兒子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
蘇航哼了一聲,「媽,你還不知道吧?清雪找的這個如意郎君,其實就是她的保鏢。」
「保鏢?」
蘇震南和周小青互相看了一眼,都面露震驚。
女兒是一個多麼驕傲的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多少達官公子、天皇貴胄想盡辦法追求女兒,女兒都不假辭色。
怎麼會委身給一名保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