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桐捂著臉，眼淚直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明沒有廢話，走過去把周雨桐從地上扶了起來，讓她坐到床上。
這個舉動更加激怒了馬大強。
他擼起袖子，便走了過來，「離我老婆遠點！我告訴你，趕緊給我滾，不然我報警說你拐賣婦女！」
陸明差點笑出聲來，「行啊，你報警吧，要不要我幫你撥110？」
馬大強被噎了一下，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就朝陸明砸了過來。
陸明連躲都沒躲，左手一抬，直接攥住了他的拳頭。
馬大強只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鐵鉗夾住了，骨頭都要碎了，疼得他「嗷」一嗓子叫了出來。
「放手！你他媽放手！」
陸明沒放，反而往前推了一步，將馬大強逼到了牆角。
「我昨天讓你嘴巴放乾淨點，你是不是沒記住？」
「你……你敢動我？我告訴你，老子認識道上的人！」
「是嗎？」
陸明笑了笑，鬆開手，隨即一巴掌抽了過去。
這一巴掌只用了半成力，可馬大強整個人都被抽得轉了一圈，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你認識誰，現在打電話叫過來。」
陸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就在這兒等著。」
馬大強捂著臉，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沒敢再放一個屁。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一百來斤的體格，在人家面前就跟小雞仔似的，再怎麼逞強也是白搭。
他不敢惹陸明，只好瞪了周雨桐一眼，「賤貨，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跟我回去，咱倆就離婚！你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那你欠我的錢呢？」
周雨桐問道。
有陸明在這裡，她也有了幾分底氣。
「什麼錢？那是夫妻共同財產！你自己願意給我花的！」
馬大強哼了一聲，索性耍起了無賴。
看到她這個樣子，周雨桐也深深嘆了口氣，「你走吧。我不跟你回去，婚也可以離。但你從我這兒偷走的那三萬塊錢，你必須還給我。」
「我要是不還呢？」
馬大強惡狠狠地瞪著她。
「那我就去法院告你。你賭博的證據，你打我之後去醫院的驗傷報告，我都有。」
周雨桐抬起頭，毫不畏懼地與馬大強對視。
「我以前不敢跟你離婚，是因為我覺得丟人，怕爸媽失望，怕同學笑話，可我現在想明白了，我再不離開你，你早晚會把我打死。」
馬大強愣住了。
他沒想到平時逆來順受的周雨桐，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
「你……你別後悔！」
「我不後悔。」
馬大強咬著牙，扭頭看了一眼陸明，終究沒敢再說什麼，灰溜溜地走了。
周雨桐坐在床邊，眼淚已經止住了，但整個人看上去還是蔫蔫的。
陸明連忙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周雨桐接過來，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
陸明坐到她旁邊，想了想，說道：「工作的事你別愁，我認識幾個人，回頭幫你問問，你這幾天先住著，房錢不用操心。」
周雨桐搖了搖頭，「我不能老花你的錢。」
「沒多少錢，你別想那麼多。」陸明語氣隨意。
周雨桐沒再堅持，只是嘆了口氣，「陸明，我是不是特別沒用？讀了那麼多年書，到頭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誰說的。」
周雨桐被陸明的話逗笑了，隨即抬起頭來，深深望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整個人貼了過來。
陸明被她這一下弄得有點愣，正要說些什麼，突然聽到周雨桐細弱的聲音傳來，「讓我抱一會兒。」
「嗯。」
陸明本來懸在半空的手，也順勢搭住了對方的肩膀。
周雨桐比陸明要矮了一頭，陸明低頭看著她，從這個角度，視線自然而然落在了她領口。
她那件棉質睡裙本來就寬鬆，剛才這一番折騰，領口歪到了一邊，露出一大片雪白起伏。
出於男人的慣性，陸明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偏偏這個時候，周雨桐把頭抬了起來。
四目相對，氣氛變得十分尷尬。
陸明趕緊把目光往上挪，盯著天花板。
「我……我不是有意的。」
即便臉皮再厚，陸明的臉還是肉眼可見地紅了。
周雨桐看著他，臉上也慢慢浮起一層緋紅，但她沒有生氣，也沒有躲，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今天不是有意的，那昨天呢？」
陸明愣住，「昨天……昨天怎麼了？」
「昨天我彎腰找衣服，你盯著我看了那麼久，你以為我不知道？」
周雨桐歪了歪頭，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陸明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乾咳了兩聲，視線無處安放，最後落在自己膝蓋上，「我……那會兒……」
「那會兒怎麼了？」
周雨桐湊近了一點，聲音放得很輕，「你倒是說呀。」
陸明絕對不是一個拙嘴笨腮的人，可是此時望著周雨桐的眼睛，卻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偷東西被人抓住了一樣。
看著陸明那窘迫的樣子，周雨桐也是噗嗤一笑，「好啦！我又沒怪你，你緊張什麼？」
說著，她還往前湊了湊。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陸明能感覺到對方嘴巴呼出的氣息噴在自己臉上。
氣氛一時間變得曖昧了起來。
「陸明，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最後，還是周雨桐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一邊說著，一邊死死盯著陸明的眼睛。
陸明本想否認，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
周雨桐一拍手，一臉得意，隨即又皺起了眉頭，「那你那時候怎麼不跟我說？」
「說了你能理我嗎？你那時候多驕傲啊，我跟你說話你都是嗯嗯啊啊地應付。」
「我哪有。」周雨桐不服氣地皺了皺鼻子，「我那是不好意思。」
「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怎麼沒有。」
周雨桐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這種事情當然應該是男孩子主動，你讓我一個女孩子怎麼說？」
說完，再次倒入陸明懷裡。
陸明能清晰感覺到她的身體已經開始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