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眾人已經明白了,李少坤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至於原因嘛,顯然就是周雨桐。
大家都覺得楊少坤這樣擠兌陸明,實在有些過分,可又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他們這些人里,就楊少坤混得最好。
大家都想跟著他吃肉呢,自然不敢得罪他。
按理來說,以李少坤的家世,什麼樣的女人追不到手?何必對一個離過婚的女人戀戀不捨呢?
可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生物。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他越想得到。
如果小時候得不到某種東西,長大後就會變成執念。
陸明自然不會被他激怒,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那我就在這裡先行謝過了。」
如果是在半個月前,陸明說不定還真的會為了8000塊錢而心動。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李少坤碰了一個軟釘子,更加生氣了。
陸明也不再理會他,轉而跟周雨桐竊竊私語。
也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麼,只把周雨桐逗得咯咯直笑,看得李少坤怒火中燒。
他從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裡,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冷落?
一個破保安竟然敢跟自己爭女人?
「坤少,你別生氣。」
這時,一個男同學在楊少坤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楊少坤聽了之後連連點頭,嘴巴都快咧到後腦勺去了。
包廂里很黑,再加上二人說話的聲音很小,所以其他同學根本就沒有發現異樣。
但是陸明自從吸收寶氣,覺醒了劍心通明之後,整個人的六識都提高了一大截,因此把二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那人竟然給楊少坤出主意,讓他在酒水裡下藥。
「陸明,對不起。」
這時周雨桐在陸明耳邊小聲說道。
「為什麼要向我道歉?」陸明眨了眨眼睛問道。
周雨桐道:「都是因為我,才讓李少坤記恨上你,這個人睚眥必報,我怕他對你不利。」
「放心,他不敢把我怎麼樣的。」
陸明對周雨桐微微一笑。
看到陸明滿不在乎的樣子,周雨桐更急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咱們走吧。」
「同學們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為什麼這麼著急就走?」陸明問道。
周雨桐嘆了口氣,「這同學聚會早就變了味道了,大家除了攀比,就是拉幫結派,一點意思都沒有,以後我也不想參加什麼同學聚會了。」
陸明點了點頭,對她的話深以為然,然後便藉口出去透透氣,跟周雨桐一同離開了KTV。
其他人也沒懷疑。
江楓更是笑話陸明酒量太差,剛喝了沒幾杯就要去廁所吐了。
外邊很冷。
被風一吹,周雨桐便打了個冷戰,陸明自然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給她披上。
周雨桐沒有拒絕,裹了裹衣服,便說道:「這才8點鐘,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怎麼樣?」
「還吃東西?剛才你沒吃嗎?」陸明問道。
「我哪敢吃啊?」
周雨桐翻了翻白眼,說道:「這兩年,楊少坤一直對我死纏爛打,我早防著他呢。」
這下輪到陸明詫異了。
他本來還琢磨著怎樣告訴周雨桐,楊少坤別有居心,沒想到周雨桐早就知道了。
兩人一邊聊一邊走,剛好經過一條小巷。
從裡邊傳來陣陣烤肉的香味。
陸明好久沒有吃烤串了,但看了一眼周雨桐,還是沒有停留。
「你想吃的話,那咱們就這裡吧。」周雨桐道。
「你不嫌髒?」
陸明看了看周圍,這燒烤攤不遠處就有一個垃圾堆,就餐環境實在不怎麼樣。
而且在這裡吃燒烤的人,都是光著膀子的大漢。
一般小姑娘從這裡經過都得快步跑過去,更別說在這裡吃飯了。
「你不嫌,我就不嫌。」
周雨桐說道。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自己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說這種話呢?
心中想著,她偷偷看了陸明一眼,見到陸明的表情沒有變化,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老闆,來兩杯扎啤,20個牛肉串,再來十串大腰子。」
陸明還沒坐下來,就已經開始點單了。
以前,趙莉莉說路邊攤髒,不讓他在外邊吃,陸明明為了遷就她,真是從來沒有在外邊吃過東西。
現在兩人離婚了,她終於自由了。
一聽這話,周圍的那些食客們都瞪大了眼睛。
「十串腰子?兄弟,你今天晚上是要大幹一場啊!」
一個醉醺醺的中年人,打著酒嗝說道。
一聽這話,眾人都是哈哈大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向周雨桐望去。
「真漂亮!這是哪個電影明星吧?叫什麼來著?」
等看清周雨桐的長相後,眾人都是一驚。
周雨桐的年紀已經不小了,而且還離過婚,可是美貌不減,反而更添風韻。
若非如此的話,楊少坤也不會對她這麼念念不忘。
「嘿嘿,我老婆要是有這小美女一半姿色,別說是10串大腰子了,就算是讓我把韭菜當飯吃,把枸杞水當飲料喝,我也願意呀。」
剛剛那酒鬼痴痴地望著周雨桐,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周雨桐微微挑眉,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換了個方向,背對他們。
她本來是不想橫生枝節,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再加上陸明坐下來之後,就一直在那裡大口朵頤,眾人更是將她當成了軟蛋。
於是幾名醉漢互相看了一眼,圍了過來。
「你們想幹什麼?」周雨桐中語有些慌了。
「幹什麼?嘿嘿!」
剛剛說話的那醉漢,醉眼朦朧地望著周雨桐,口水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隨後他不再猶豫,直接撲向了周雨桐。
結果下一秒,他的身體便倒飛出去,直接撞倒桌子,翻到了綠化帶里。
出手的自然是陸明。
多虧綠化帶里的植被茂密,那醉漢才沒有受傷,此時吐了吐嘴裡的爛泥草屑,便跳了起來,罵罵咧咧的說道。
「小王八蛋,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此時,他的酒已經醒了,擼起袖子,便來到了陸明身邊。
「哎!」
陸明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盯著滿桌子的燒烤,嘆了口氣。
「你嘆什麼氣?」
醉漢詫異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