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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大珍

2026-09-26 01:17:27 作者: 小僧

  「你想得美!」

  錢紅梅叉著腰,「不給錢,就別想拿走一根線!」

  「那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遺物!」

  周雨桐急了,聲音都變了。

  她性子一向溫和,一生之中也很少這樣疾言厲色地與人說話。

  「遺物怎麼了?嫁到我們家,連你這個人都是我們家的,你爺爺的遺物自然也是我們家的!」

  錢紅梅說得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院子裡圍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此時紛紛交頭接耳,有同情的,也有看笑話的。

  馬大強一家是什麼德行,村里人都清楚。

  可周雨桐是外姓人,大家也不會為了一個外姓人得罪馬家。

  任何吃裡扒外的人,在村子裡都很難生存。

  因此大家也只是搖頭嘆息,不敢為其發言。

  「行了。」

  陸明伸手攔住還想爭辯的周雨桐,抬頭看向錢紅梅,「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沒錯!」

  錢紅梅打量了對方一眼,「五萬,一分不能少。另外那三萬也一筆勾銷,就當是你倆的青春損失費。」

  「青春損失費?」

  陸明差點笑出聲來,「馬大強這德行還有什麼可損失的?」

  「你……」

  馬大強正想說些什麼,陸明不想再跟他們廢話了。

  「錢我可以給。」

  他時間有限,可不想再跟這些無賴耽誤了。

  況且,周雨桐爺爺留下的遺物,不管是什麼,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不能用錢來衡量。

  「陸明,不要!」

  周雨桐拉住了他的胳膊,眼圈紅紅的,「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不能讓你替我出錢。」

  「回頭你慢慢還我。」陸明對她笑了笑。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陸明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向錢紅梅,「五萬是吧?我轉給你,但你得立個字據,從今以後,周雨桐跟你們馬家再無任何瓜葛。你要是敢反悔,別怪我不客氣。」

  「你真的要替她給錢?」

  錢紅梅愣了一下。

  對農村人來說,5萬塊錢已經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她之所以提出這麼多嚴格的要求,其實就是不想讓周雨桐離婚。

  畢竟兒子那個德行,她也知道,如果離婚,以後恐怕就只能打光棍了。

  結果她沒想到,竟然真的有男人願意給周雨桐出錢。

  「怎麼?你不想要嗎?」

  陸明望了錢紅梅一眼。

  錢紅梅眼珠子轉了轉,一咬牙:「行,立字據!」

  如今她看得出來,周雨桐是非走不可了。

  自己若是不收錢,那就人財兩空了。

  她轉身進屋,不一會兒就拿出紙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幾行字,大意是收到五萬塊錢,周雨桐與馬家再無關係,東西可以帶走。

  陸明看了一眼,雖然寫得狗屁不通,但意思表達清楚了,便讓錢紅梅簽了字,按了手印。

  然後當場轉過去五萬塊。

  錢紅梅看著到帳簡訊,表情有些複雜。

  這可是5萬塊錢啊。

  足夠他們一家子享受好幾年了。

  可是看對方輕描淡寫的樣子,好像這5萬塊錢跟50塊沒有什麼區別。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一想到周雨桐以後就要跟這樣的人過好日子了,她就氣得牙疼。

  「東西呢?」

  周雨桐沒好氣地提醒。

  錢紅梅連忙招呼馬小麗:「去,把她的東西拿出來。」

  馬小麗不情不願地進了屋,過了一會兒,拎出一個舊皮箱,往地上一扔。

  「喏,就這些破爛。」


  周雨桐蹲下來,打開皮箱,裡面是一些舊衣服、幾本日記,還有一個小木匣子。

  她打開木匣子,看到裡邊的破舊指北針和兩枚銀元,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爺爺……」

  她抱著木匣子,嘴唇顫抖著,無聲地哭了起來。

  陸明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同時腦海中傳來一段信息。

  【格物通鑑】信息流瞬間湧出:

  「民國十八年孫爺爺像地球版壹圓樣幣。天津造幣廠試鑄,未正式發行。正面孫爺爺像,背面地球、雙旗。存世不足二十枚。此枚包漿自然,邊齒規整,壓力十足,真品,參考市價:五百萬至八百萬。」

  他大吃一驚,沒想到周雨桐爺爺的遺物,竟然是兩枚大珍。

  這種銀元存世量極少,任何一枚都能成為鎮館之寶。

  其價值不是簡單的幾百萬就能衡量的。

  用它來做展會的壓軸之物綽綽有餘。

  周雨桐哭了很久,這才抹了抹眼淚,站起來對陸明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馬大強的聲音:「周雨桐,你別後悔!」

  周雨桐腳步頓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道,「明天一早,民政局見。」

  出了村子,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渭城到濱海一來一去要不少時間,再加上天上打雷閃電,路上怕出危險,兩人便決定在這裡湊合一晚上。

  渭城雖然是十三朝古都,但西陵村在城郊,十分偏遠,附近沒有像樣的酒店,只有村口一家小旅館。

  陸明開車過去問了問,只剩最後一間房了。

  「要不我去車裡睡,你開房間?」陸明問道。

  「那怎麼行?車裡很冷的……」

  周雨桐紅著臉,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又不是沒一起住過。」

  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一邊嗑瓜子一邊拿眼瞟他倆。

  她是個過來人,只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也不說話,只是嘿嘿的笑。

  周雨桐的臉更紅了,仿佛要滴出血來。

  陸明付了錢,提著皮箱上了樓。

  小旅館的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一個床頭櫃,一台老式電視,衛生間很小。

  「你先洗吧。」

  陸明把皮箱放好,坐在了椅子上。

  「嗯。」

  周雨桐沒有推辭,從皮箱裡翻出換洗衣服,快步進了衛生間。

  水聲響起來,陸明的腦子裡不自覺地浮現出上次在公寓旅館裡看到的那一幕。

  朦朧的水霧、模糊的輪廓、水珠從鎖骨滑落的畫面……

  他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念頭甩出去。

  不能想,不能想。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衛生間的門打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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