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是在跟我說話嗎？」
司機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不認識孫浩和孫凱呀，我只是個代駕而已。」
「是嗎？」
陸明哼了一聲，眼也不睜地說道：「你一呼一吸，氣息間隔很遠，顯然是位內家拳高手，來當代駕是不是太屈才了？」
聞言，司機臉色大變，不停從後視鏡打量陸明。
見陸明依舊閉著眼，他的神色也變得驚惶不定起來。
他明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此時卻不敢動手。
因為他有一種感覺，只要自己動手，馬上就會被人制住，儘管對方看起來毫無防備。
很快，汗水就從他的額頭不停滴落。
他再也受不了這種無形壓迫，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橫甩，陸明的身體被離心力推向車門。
幾乎在同一瞬間，司機右手從腰間摸出一柄短刃，反手便朝陸明肋下刺來。
刀光在夜色里一閃，快得像是毒蛇吐信。
陸明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他沒有躲。
左手一探，五指如鐵箍般扣住了司機持刀的手腕。
那柄短刃停在距離他腰側不到一寸的地方，刀尖微微顫動，再也遞不進去分毫。
司機臉色驟變。
他這一刀練了十年，出手速度他自己清楚，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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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明不僅接住了，甚至像是提前等在那裡。
「不錯。」
陸明淡淡道，「八極拳的路子，手上功夫下了不少年。」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咔嚓一聲脆響，司機的腕骨直接脫臼。
短刃脫手，陸明左手一抄，穩穩接住，順勢將刀尖抵在了司機咽喉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司機悶哼一聲，額角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但他也算個狠人，竟然忍著劇痛，左肘猛地向後撞向陸明太陽穴。
陸明偏頭避開，同時左手下壓，將司機整條右臂反擰到背後。
司機身體被迫前傾，整張臉差點砸在方向盤上。
車子失去控制，在公路上畫出一條長長的S形弧線，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
「最後問一次，是不是孫家兄弟派你來的？」
陸明自問，自己沒有什麼仇人，所以第一個聯想到了孫家兄弟。
司機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猜。」
隨即，他左手猛地拉起手剎。
車子驟然減速，巨大的慣性將兩人同時向前甩去。
司機顯然早有準備，借著這股力道，整個人從駕駛座彈起，左腳蹬在方向盤上，身體凌空翻轉，一記鞭腿掃向陸明面門。
這一招變起倉促，尋常高手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陸明覺醒了劍心通明之後，不是尋常高手。
他鬆開司機的手腕，右手在座椅上一撐，整個人像沒有重量一樣向後飄出，後背撞開車門，直接翻出了車外。
落地瞬間，他腳尖點地，身體後滑了半步便穩穩站定，連晃都沒晃一下。
車子還在向前滑行，速度越來越慢。司機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身子，盯著站在路面上的陸明，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隨即一咬牙，從車內躥出，雙腳在路面上擦出兩道長長的痕跡，穩穩落地。
兩人相距不過五米，在空曠的公路上對峙。
「好身手。」
司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緩緩站直身體，「我承認小看你了。」
「你廢話還是那麼多。」
司機不再說話，兩腳前後分開，雙手一高一低，擺出了一個八極拳的起手式。
他動了真格，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沉肩墜肘，重心下壓，整個人像是一張拉滿的硬弓。
陸明看了一眼他的架勢，微微點頭：「這才像點樣子。」
司機暴喝一聲，腳下猛蹬。
八極拳講究貼身短打，硬開硬進，他這一下將全身的力量都灌入右肩，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撞向陸明。
這是殺招。
八極拳的鐵山靠，被撞實了，輕則肋骨盡斷，重則當場喪命。
陸明沒有後退。
他腳下微微一動，側身讓出半步，左手按住司機撞來的右肩，順勢一引。司機的力量頓時偏了方向，整個人從陸明身側擦了過去，腳步踉蹌。
陸明沒有追擊，只是將短刃輕輕一抖，刀尖在司機後背上點了一下。
司機臉色大變，奇怪的是，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他慌忙摸向後背，發現衣服上被劃出了一道口子，卻沒有傷及皮膚。
這下他是徹底慌了。
因為他意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這個人如果想殺他，他連第一個照面都撐不過去。
「我服了！」
過了好半天，那司機終於嘆了口氣，說道：「你猜的不錯，的確是孫家兄弟派我來的，他們給了我100萬，讓我做掉你。」
「100萬！原來我的命只值100萬。」
陸明嘴角一勾，目光中卻殺意凜然。
他實在沒有想到孫家兄弟竟然真的想要他的命。
孫浩正在家裡喝茶，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哦，速度還挺快。」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孫浩笑了，然後接通了電話，「給屍體拍張相片，你馬上就能收到100萬轉帳。」
「100萬嗎？孫先生真瞧得起陸某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孫浩嚇了一跳，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廢物。」
他掛斷電話，將手機重重拍在桌上。
「怎麼了？」
孫凱從沙發上坐起來，他正在打遊戲，聽到動靜湊了過來。
「行動失敗了。」孫浩咬著牙說。
「什麼？」
孫凱瞪大了眼睛，「這怎麼可能呢？」
「你不是說那人是八極拳武館的頂門大弟子嗎？不是說他在地下拳場打死過人嗎？他竟然連陸明都打不過？」
「陸明在此之前只是一個破保安而已！你不該不會被人給騙了吧？」
孫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陸明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哥，要不……算了吧。」
孫凱猶豫著說，「那個陸明，咱們惹不起。」
現在他看出來了，這個陸明根本就不是一般人。
「算了？」
孫浩猛地轉過頭來，眼睛通紅，「他讓你在那麼多人面前學狗叫，讓我們孫家在濱海抬不起頭來，還坑了我一幅價值7000萬的唐伯虎真跡，你讓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