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啊!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厲害。」
他伸手去抓女孩的手腕。
女孩嚇了一跳,猛地往後一縮,目光中也流露出幾分驚恐之色。
「哈哈,不裝了?老子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金毛撇了撇嘴,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去摸她的臉。
這下女孩徹底被嚇住了,一時間竟然都忘記了反抗。
金毛的臉上也露出一絲得逞的微笑。
不過這絲微笑很快就僵住了。
因為他的手伸到一半,被一隻筷子擋住了。
一隻細長的、普通的竹筷,被兩根手指輕輕夾著,不偏不倚地橫在他的手腕前面。
金毛試著甩了甩手,卻根本就無法擺脫。
那隻筷子就像是一根鋼筋焊在那裡。
「誰他媽……」
他猛地轉頭,看到了一張年輕的面孔。
陸明站在他身後,表情平淡,「差不多得了。」
「你他媽誰啊?」
金毛抽回手,轉身面向陸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穿得普普通通,跟店裡其他食客沒什麼區別,膽子立刻壯了起來。
「小子,管閒事之前,先打聽打聽這條街是誰罩著的。」
「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陸明語氣隨意,指了指女孩兒,「但這個人是我朋友,你不能動她。」
「你朋友?」
金毛被氣笑了,指了指陸明,又指了指牆角的女孩,「我看你是看上這小妞了吧?怎麼著,想英雄救美?」
陸明沒有說話,就是靜靜地望著他。
金毛感覺自己又被人無視了,頓時臉色大變。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身後一個黃毛湊過來,壓低聲音:「強哥,這人看起來有點邪門……」
「邪什麼門?我看他就是找死的!」
金毛一把推開同伴,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一聲彈開刀刃,在手裡晃了晃。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趕緊給老子滾蛋,否則別怪老子在你身上扎幾個窟窿!」
他畢竟不是傻子,知道對方敢出頭,肯定有一些底氣在身上。
所以還是決定出言試探。
只要對方肯退一步,讓自己有了面子,什麼事都好說。
否則的話,也就只能硬著頭皮幹了。
出來混,混的就是一口氣,如果被人壓一頭,不敢吭聲,以後也就不用出來混了。
陸明嘆了口氣,一臉無語。
「好,這是你自己找死!」
金毛被他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徹底激怒了,握著刀就捅了過來。
陸明連躲都沒躲,左手一探,直接攥住了金毛持刀的手腕。
「咔嚓」
一聲輕響。
彈簧刀脫手,掉在地上。
金毛吃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陸明抬起左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啪!」
金毛整個人像陀螺一樣轉了兩圈才站穩,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你……你敢打我?」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明。
他在外邊混了這麼久,每次拿出刀子,都能把對方嚇得腿軟。
他並不明白,為什麼這次遇到的人竟然不怕自己,還敢率先動手。
「打你怎麼了?」陸明平靜地說道。
金毛的兩個同伴見勢不妙,一個抄起桌上的啤酒瓶,一個搬起椅子,一左一右向陸明撲了過來。
陸明側身躲過啤酒瓶,反手一記肘擊,正中那人胸口,那人悶哼一聲,直接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了下來,捂著胸口半天喘不上氣。
搬椅子的那個還沒反應過來,陸明已經欺身到了他面前,一伸手抓住椅子腿,輕輕一擰。
那黃毛只覺得一股大力從椅子上傳來,雙手虎口一麻,椅子脫手。
陸明接過椅子,隨手往旁邊一放,然後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那人只覺得眼前一黑,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
前後不到五秒。
三個黃毛,一個捂著臉靠在牆上,一個趴在地上起不來,還有一個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此時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見到這一幕之後,都是暗暗叫好。
他們在這裡沒少被這個黃毛騷擾。
黃毛雖然不敢把別人怎麼樣,但整天就像蒼蠅一樣噁心人。
眾人早就看不慣他們了。
如今見到有人替他們出手教訓黃毛,心下高興,若不是擔心日後黃毛報復,早就紛紛鼓掌了。
陸明走到金毛面前,蹲下身來,看著他。
金毛渾身發抖,嘴裡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之前那股囂張勁兒蕩然無存。
尤其是當迎向陸明的目光時,更是嚇得他咽了一口唾沫。
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我……我錯了,哥,我錯了!」
金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放我一馬!」
他倒也光棍,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後,馬上想到了求饒。
見此一幕,眾人都是紛紛搖頭。
這傢伙就是欺軟怕硬。
平日裡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樣子,遇到硬茬子馬上就軟了。
丟人現眼的東西!
「滾。」
對付這種人,陸明也懶得髒了自己的手,只見冷聲說道。
金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兩個同伴也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直到這個時候,圍觀的眾人才轟然叫好。
「打得好!」
「太解氣了!」
「幹得漂亮!」
陸明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角落裡的女孩。
「顧老還好吧?」
他早已認了出來,眼前這個少女就是顧長風的孫女。
那天在公園見過一次。
「他很好。」
小女孩上下打量了陸明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自從那天開始,爺爺一直在她面前說陸明有多麼多麼厲害,她一直都嗤之以鼻。
直到今天才知道爺爺的眼光有多麼毒辣。
「你一個人出來,不帶人跟著?」陸明問。
他知道顧長風不是一般人,按理來說,這種家庭不會讓孫女置身危險中才對。
「煩。」
顧念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走哪兒都跟著一群人,跟囚犯放風似的,沒意思。」
「剛才那三個人呢?」
「我自己能應付。」
顧念哼了一聲,「你很厲害,但我也不是浪得虛名,我只要輕輕勾勾手指,就能把他們打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