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了。
陳東升把手機還給林凡，手指都在發抖。
他站在原地，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
林凡收起手機，拍了拍陳東升的肩膀。
「陳總，多謝配合。」
他轉身走到王曉慧面前，「東西收拾好了嗎？」
王曉慧機械地點了點頭。
「那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
經過陳東升身邊的時候，林凡停了下來。
「對了陳總，柳總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陳東升抬起頭。
「今晚八點，柳家老宅。別遲到。」
林凡說完，帶著王曉慧走出了辦公區。
身後，陳東升像一尊雕塑一樣站在原地。
趙磊和幾個行政部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
林棟靠在牆邊，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掏出手機，翻到王曉霞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打出去。
走廊里，王曉慧跟在林凡身後，一句話都沒說。
一直走到電梯口，電梯門關上，她才開口。
「你什麼時候認識柳如霜的？」
林凡按了一樓的按鈕，「前天。」
「前天？」王曉慧皺起眉頭，「前天你們就……」
她沒把話說完。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凡靠在電梯壁上，「你想問什麼就直說。」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
「僱傭關係。」林凡說得很平淡，「我現在是她的私人保鏢。」
「保鏢？」王曉慧冷笑了一下，「哪個保鏢能讓僱主為了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自己老公？」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林凡走出去，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想知道答案，你可以去問柳如霜。」
她咬著嘴唇，手攥得緊緊的。
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王曉霞發的消息。
「姐，林棟跟我說了。你沒事吧？」
王曉慧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最後，她把王曉霞的微信拉黑了。
……
大廈樓下，林凡站在路邊等車。
王曉慧從旋轉門裡出來，拎著那個裝了資料的布袋子，在他旁邊站定。
兩個人都沒說話。
風吹過來，王曉慧的頭髮被吹得有點亂。
她抬手捋了一下，餘光瞄到林凡身上那套西裝。
剪裁合身，料子考究，領口和袖口的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精緻。
她認得出來，這種衣服不便宜。
至少不是一個保安——哪怕是前保安——能買得起的。
「你那身衣服多少錢？」
林凡看了她一眼，「柳總送的。」
「她還給你買衣服？」
「工作需要。」
王曉慧深吸了一口氣，「林凡，你老實告訴我，你跟她到底——」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林凡打斷了她。
王曉慧愣了一下。
「真話是，我跟她就是僱傭關係。她給我發工資，我給她辦事。」
「假話呢？」
「假話是我跟她睡了。」林凡轉過頭，直直地看著她，「你信哪個？」
王曉慧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盯著林凡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
但林凡的表情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她分不清他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你……」王曉慧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你變了。」
「是嗎？」林凡笑了笑，「可能吧。」
網約車到了。
林凡拉開車門，沖王曉慧揚了揚下巴。
「上車。」
王曉慧咬著嘴唇上了車。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車子開到小區樓下，王曉慧先下了車。
林凡付了錢跟在後面。
進了單元樓，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狹小的空間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王曉慧終於忍不住了。
「林凡，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得意？」
林凡靠在電梯壁上，「我得意什麼？」
「你以前天天說我跟陳東升有一腿，現在你自己跟他老婆搞在一起了，是不是覺得扯平了？」
林凡聽完這話，笑出了聲。
「王曉慧，你腦子裡天天想的都是這些？」
「那你說，你跟柳如霜到底什麼關係！」王曉慧的聲音都有點失控了。
電梯到了。
門開了。
林凡走出去，停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跟她什麼關係，重要嗎？」
「我們不是快離婚了嗎？我跟誰在一起，你管得著？」
王曉慧被這話堵得臉色一白。
林凡掏出鑰匙開了門，進屋之後直接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了。
王曉慧站在客廳里，手裡還拎著那個布袋子。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腦子裡亂得很。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妹妹給她下藥。
林凡突然換了工作。
陳東升要開除她。
柳如霜跟林凡的關係……
她越想越亂，索性拿起手機，翻開了柳如霜的資料。
江城首富柳家的獨生女，名下產業遍布江城，身家至少幾百個億。
三年前嫁給了陳東升。
婚後兩人聚少離多，外界一直傳聞兩人感情不和。
王曉慧盯著手機上柳如霜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柳如霜穿著一身黑色禮服，站在某個慈善晚宴的紅毯上。
冷艷，高貴，氣場強大。
王曉慧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她一直以為自己條件不錯。
名牌大學畢業，在大公司當領導，年薪幾十萬。
在同齡人里，她算是混得不錯的。
可跟柳如霜一比，她什麼都不是。
人家隨便一個產業，都夠她奮鬥一輩子了。
林凡憑什麼能攀上柳如霜？
就憑他那張臉？
王曉慧咬著嘴唇，把手機扔到一邊。
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最後還是起身去了廚房。
冰箱裡沒什麼菜了。
她想了想，拿起包出門了。
樓下超市里，王曉慧推著購物車，機械地往裡面扔東西。
雞蛋，青菜，排骨，豆腐……
都是林凡愛吃的。
結帳的時候，她看著購物車裡的東西，突然愣住了。
她在幹什麼？
他們不是快離婚了嗎？
她為什麼還要給他買菜做飯？
收銀員催了她一聲，她才回過神來，付了錢。
拎著東西回到家，林凡已經從臥室出來了。
換了一身休閒裝，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看到王曉慧進門，他抬了下眼皮，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