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專屬貨車按照計劃在軌道上高速執行,負責押運的史丹佛坐在唯一一間包廂裡頭,抖了抖香菸上的積灰,吐出一口白霧,看向迅速倒退的景色,一股濃郁的不安正在他的心頭蔓延。
「喲,你還可真有閒情雅致啊!」
一個尖銳的聲音讓史丹佛猛地收回心神,看向聲源處,一個不知是男是女的人打扮成小丑的樣子站在史丹佛旁邊,笑著說:「你就不好奇車裡面裝的是什麼?」
「好奇心害死貓,我勸你別去打這主意。」
「我可不是貓,史丹佛閣下。」小丑雙手搭在史丹佛的肩上,彎下身來貼近史丹佛,讓史丹佛不由得感覺一陣噁心。小丑嘴巴湊到他的耳邊:「你不覺得很可疑麼?聖座給我們安排了了洗禮,除了讓我們將這輛貨車送到中城十五區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說。單單是送輛貨車根本沒必要做洗禮吧?況且,你瞧,那位閣下也來了呢!堂堂公爵為什麼要來給我們這區區兩個騎士送行呢?這裡頭啊,定有貓膩。」
小丑說的史丹佛情緒也不由得一跳一跳,心臟也在情緒的波動下劇烈的跳動收縮著。
「嗡--」
貨車發出響徹天際的咆哮,即便包廂內已經被消音了,但也激的史丹佛『唆』的一下站了起來,朝放了貨物的那地方前去。
在某陰影處,傳來兩人細小而又簡短的對話。
「準備!」
「完畢!」
「不許失敗!」
「是!」
接下來讓江濤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萬萬沒想到那商人竟然直接用牙對上自己的手!驚慌失措之下,江濤一記劈在商人頭上,趁商人吃痛鬆口之下連忙將手抽出來。驚魂未定之下,一道白花花的光芒直劈而下。江濤身子一僵,在刀距離自己一厘米的前,以非人的速度瞬間跳開一米開外。刀直劈而下砸中地板,一道深深地裂痕直到牆前才停下。江濤一陣心驚,錯愕的看著穿著武士服的男人,完全感受不到異能的浮動,莫非這貨是變種人?
「白皛!快上,給我殺了那個人!給我幹了這個污衊我的傢伙!」商人退後好幾米,躲在邊上,囂張的指著江濤,趾高氣揚的命令白皛。心裡想著,真不該那麼老實聽牛頭人的話,多帶幾個保鏢來也好啊!幹嘛只帶白皛這麼一個。
商人話一出,周圍人立馬反應過來,頓時連滾帶爬的離開,免得自己遭了魚池之殃。擋在商人面前的白皛皺了皺眉頭,手一動,拎起比他身子大上兩三倍的大刀跟拎小木棍似的,還在空中甩了幾圈,耍帥一番後,直指江濤,冷哼一聲說道:「此人把我傭,此命歸我保,要想找麻煩,留下買命財!」
「劫財劫色?」江濤條件反射的回了句。
「當然是劫色!劫完色就劫財!慢……等會,好像有點不對……」白皛愣了愣,正準備給自己糾錯的時候,頓時就看到江濤一臉尷尬又欲言又止的樣子,恍然間好像明白了些什麼,臉上一陣尷尬,隨即大手一揚,手上的刀隨之一揮,急忙糾正道:「本大爺劫命!」
「貅--」
「撕拉--」
一道白光猛地暴起,與此同時,一道銀光猶如閃電飛了過來,迅速繞到白光的前頭,兩道光在江濤面前碰撞爆發,一個小型的坑出現在江濤面前。江濤微微一愣,只見冷寒軒已經跑到自己身前,雙手擋住了迎面劈來的刀,原本微微發紅的頭髮化作銀色,在空氣中無風自動。白皛微微一愣,吃驚的看著空手擋住自己攻擊的冷寒軒。
「你這蠢貨!還傻愣在這裡幹嗎!快給我殺了這賤民!」
商人如此叫器著,惹得冷寒軒和江濤一陣反感,白皛也不由的皺起眉頭,一絲厭煩在眼底一閃而過。冷寒軒微微退後一步,偏過頭去,聲音壓得極地:「濤濤,你帶著總監先走,我待會隨後就到。」
江濤一愣,立馬聽到話裡頭意思。沒想到自己一時心切,完全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自己本來是要討好總監大人的啊!
想到這,江濤笑了笑,看了看武士白皛,又看了看冷寒軒,不由得點了點頭。
「你傻愣在這兒幹嘛!人都要走了!」
那商人繼續叫器著,白皛單手一劈,直接將達到攔在商人身前,冷言道:「別忘了你我之間的關係,你不過是我我的僱主殺你同樣也只是刀上刀下的事情!」
「是是是!」商人渾身一個哆嗦,連忙賠禮道是,心裡卻是問候了白皛十八代祖宗。
白皛刀一橫,一股強大的氣流冷寒軒掃去,冷寒軒嘴角微微上揚,身子一晃沒消失在原地。白皛雙瞳猛地睜大,還未尋得到冷寒軒的身影,只覺背上一涼,一股力道猛地沖向自己。
「碰!」
白皛的身子猛地飛出去,在飛出去的那一瞬間,足有一尺的大刀直插地面,發出劇烈的震動。下一秒,白皛剛落地還沒站穩,身後一道涼風再度襲來,他硬生生的扛了下來,大刀一揮,瞬間將其拔地而起,只掃後方。
「轟!」
氣流隨著刀劃向的弧度瞬間空散開來,所過之處,地面全都塌陷開來。
「太慢了。」
一道悠然的聲音響起,白皛心中一嚇,只見一道銀色閃電鬼魅的跑到自己身後。白皛一驚,立馬踮起一隻腳,手提起大刀平放著,身體快速旋轉起來,無形的氣流化作有形,繞著他從上至下的旋轉,形成一個天然的風型保護罩。原本快要接近到白皛身體的冷寒軒心中大叫一聲不好,立馬跳出圈外,催動全身異能,連忙閃開到達安全的角落,順帶摸走旁邊賭桌上的一副牌都在口袋。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漸漸地,不知過了多久。白皛停了下來,冷寒軒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從口袋裡頭一掏,一副牌在空中迅速展開,一張張的隨著冷寒軒的手齊刷刷的朝白皛之衝過去!饒是見識過冷寒軒的異能之後,白皛硬是不敢胡來。
他萬萬沒想到,區區一個地下賭場,竟然會有異能者出現!
那些個卡牌像是帶著寒芒的利刃,泛著寒光直劈過去。白皛不敢小覷,連忙閃開,果不其然,那些個卡片打在地上竟是沒入了地底。要知道,那是紙製品啊!在現在這種幾乎見不到真正紙製品的時代,娛樂用的紙製品都是用仿製品,與真正的紙製品相比,無論質量還是手感都要差上一等。而眼前這人就將這種劣質的東西一丟,直接沒入地底!
白皛心中做出判斷,雙手將兩把大刀提起,在身體四周飛速的旋轉著,拉扯著風怒吼的咆哮,使得一層風壁在白皛四周形成,形成了完美防禦。
「哼,我看你能撐多久!」
冷寒軒話音一落,無數的閃電在這小小的空間裡頭亮起,一張張卡牌從各個方向直衝向白皛,卻又在碰上那風壁的一瞬間,要麼被擰著碎片,要麼就是被反射開來沒入牆壁地面。冷寒軒沉思著,這個風壁並不是均勻的,但可是隨著本人的不斷轉動,原本不均勻的部分又會全部化解。
就在冷寒軒出神的一剎那,白皛的身子猛地衝過來,就在刀鋒即將割到冷寒軒的肌膚時,冷寒軒再度化作一道銀色閃電消失。這場戰鬥不知不覺的變成了一個攻,一個守,一個追,一個逃的不斷轉化的白熱化局面了。
白皛眼看這不是辦法,這樣只會單方面消耗自己的體力,於是立馬停止風壁的運轉,收回一把刀,雙手握住另外一把,朝大刀四面八方的砍去。空氣中,只見一道道銀色閃電東躲西藏,殘影與殘影相互交叉似乎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靠!你有種不要給勞資跑老跑去的!」白皛大刀一橫,所過之處東西全被破壞。顯然冷寒軒沒有理會,繼續不停的閃躲,完全不靠近白皛。白皛胃都要被氣炸了!
通常情況下,速度型對手都是近戰型,採用方式都是速戰速決。所欲白皛就想著不讓冷寒軒近身,讓冷寒軒單方面消耗,這樣時間一長,自己就可以輕易獲勝。
但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冷寒軒那貨不僅不靠近他,還一個勁的和自己玩!玩就算了!居然還時不時的使出飛刀飛牌什麼的,都將近一個小時了,冷寒軒居然還沒有疲倦之態!弄得白皛不由的在心裡咆哮:你特麼就不能靠近勞資一點麼!你不累我拿著幾十公斤的大刀揮來揮去也很累好嗎!你就不會多為別人著想一下麼!
轟--
一陣莫名的爆炸聲響起,整個天花板竟是直直的往下壓,弄的天花板出現一個突出來半圓形!
「軒子,別打了!麻利點走啊!」
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一道閃電急匆匆的落在地上,還未站定,白皛就抄起大刀沖了過來。冷寒軒眼底一陣寒光乍現,手一揚,一張卡片帶著銀色的光芒直衝躲在一旁桌子下面,瑟瑟發抖的商人。白皛一驚,暗叫一聲不好,立馬沖向自己的僱主。還沒來得及攔下那卡片,那卡片就擠進商人脖子上的肌膚。呲的一聲響起,鮮血噴涌而出,商人的頭顱保留著生前恐懼的表情,咕嚕嚕的滾落到白皛的腳邊。
「啊!」
白皛大刀橫掃,硬生生的將地面割開一個巨大的口子,怒火在心中強烈的燃燒。那人,竟然殺了自己的僱主!按照劇本,僱主必須是死在混亂之中!
「叮--」
一個資訊框彈出來,牛頭人的臉懸浮在白皛面前。
「那個人死了吧。」
聲音是牛頭人發出來的,沒有半點疑問,更像是再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不用擔心,前照樣會給你。我現在跟你說說後面的事情。待會會有一位名為杜魯門的長官過來,一切按照他的意思做,你只要表現出僱主被殺很憤怒的神情。」牛頭人看了看白皛的神色,繼續道:「所有報酬都會給你的,當然隱藏的也會打在你的卡上。好了,好好干吧年輕人,我們的通話就此結束了。」
牛頭人電話一掛,白皛的周圍突然颳起一陣怪風。
明明這是地下賭場,本該沒有風會刮進來的!
白皛還沒反應過來,心裡就湧出一陣煩躁,一股不明所以的怒火在自己心頭燃燒。他想要殺人,想要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