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道明亮的落雷劈下,直愣愣地砸在了伸手抓向陳羽的黑狐王身上。
霎時間,陳羽只感到眼前閃過陣陣白芒,彷佛整個世界都被點亮。
而半身掙脫的黑狐王,則是連哀嚎聲都沒有,整個僵直在半空,根本無法掙脫那至剛至陽的雷法。
陳羽詫異地看著黑狐王,他能看到從黑狐王體內蹦出的電弧,也能看到那些穿透黑狐王本身的至陽正氣。
那些電弧與至陽正氣連結在一起,勾動了本就烙印在黑狐王體內的封印,死死將它壓在了封印之上!
「雷法?」
陳羽表情呆了呆,這玩意都能弄出來?
這世界的複雜程度,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區區……掌心雷……」
黑狐王掙扎,很快從那種麻痺的狀態中掙脫,轉而看向了後方的來人。
只見來人生有一張國字臉,雖鬚髮皆白,一雙濃郁一字眉卻黝黑髮亮。
他怒目圓睜,好似寺中金剛,宛如廟中雷神!
臉色紅潤,正氣凜然!
「道士,你敢傷我?!」黑狐王看去,只覺得怒火中燒。
它本就快要成功了,扛著上清封印咒那麼久,差一點點就能抓住陳羽,奪了他的肉身!
現在居然被這突然冒出的道士破壞,它又如何能輕易善罷甘休!
「既然你阻止我奪舍他,那就用你來代替吧!」
黑狐王轉身,朝著來人撲了過去。
而此刻趕來的人,正是今日系統情報中所說,即將趕到的高功大能,疑似那位「萬界聖師」的九叔!
雖然也被人稱為九叔,但他的經歷,和那位林鳳驕可是完全不同。
他這一生,舊時代行俠仗義,亂世里下山降魔、殺鬼子,盛世來了也就歸隱山林,不問世事。
唯一的願望,可能就是苦惱一身衣缽無人繼承吧。
之所以會和布萊克警長有關係,也是因為當年去打東南亞猴子的時候遇到過。
在戰場上俘虜了布萊克,然後將其遣返了回去,並未真的聲張。
也是因為這個關係,布萊克後來做大做強,也就投桃報李,幫助了九叔幾次,建立了一些聯絡。
這一次能請動九叔,也是因為九叔感應到了沙漠中有黑氣滋生,本就準備出門,這才順路接下了委託。
「想要奪舍我?那你看看這個呢?」
九叔聽到黑狐王的話,忍不住笑了。
只見他拿出了一張符籙,自身的氣湧出,激發了這張符籙。
金色的光芒亮起,在黑夜中宛如唯一的燈塔,就連周遭的黑氣都被驅散了些許!
「上,上清……上清符籙?!」
黑狐王的身軀有些僵硬,但還是能夠一頓一頓地扭動。
並不是反擊,而是逃跑!
這麼個時代中,居然還有能夠練成上清符籙正法的人,這也太離譜了!
黑狐王心中慌亂,但還是強撐著,用盡最後的力量去掙脫雷法的束縛,想要逃離此地。
如果它現在已經掙脫了封印,並將體內銘刻的封印去除,或許還能抵抗一二。
有一個身軀的話,與之對戰也不是不行。
可現在的它,不僅是殘魂,還被封印了大半的力量和魂魄,想要對抗一位會雷法和上清符法的高功鍊氣士——
呵呵,洗洗睡吧。
現在躺下,死的或許還會幹脆點。
「龍叔!九爺爺真的會雷法啊!」
「小心一點小玉!」
後面傳來兩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同時九叔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
「小友!莫要遲疑!快快加固封印!」
陳羽立馬回神。
看都沒看,抬手將上清封印咒符紙拍了上去!
同時揭開了手中陶罐的蓋子,念著上清封印咒,將被束縛的黑狐王收入陶罐中。
黑狐王:……也行,至少不是殘魂狀態吃上清符籙不是。
九叔聽到那聲音,眉頭頓時挑了挑。
「呼……真是驚險啊。」
陳羽鬆了口氣,抱著罐子靠在塔上,緩緩坐了下來。
陳羽心中那叫一個後怕,千算萬算,怎麼也沒想到,千年前頗為霸氣的黑狐王,在這個時代居然會為了活下去裝糖陰他一手!
要不是系統情報中的九叔及時出現,這一下還不知道有多危險呢!
「羽哥!我們回來救你了。」
這時小蘭三人跳了出來,手中拿著從外面找的木棒子,警惕地沖了過來。
只不過在看到現場情況後,他們卻稍稍有點發懵。
「羽哥!」小蘭驚呼一聲,立刻過來蹲下檢視陳羽的狀態。
「我沒事。」陳羽搖了搖頭。
「戰鬥……結束了?」小虎撓了撓頭。
他們的確是想要來幫忙的,跑回去用車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通知助理和衛隊隊長之後,隨便抄起來兩根棍子就沖了回來。
雖說來晚了一步,但勇氣可嘉,值得讚賞。
「你說呢?」
陳羽笑了笑,揉了揉小蘭的腦袋,說道:「扶我起來,前輩還在這裡看著呢。」
「前輩?」
三人這才發現,旁邊居然還站著一個人……
不對,後面又走來兩個。
「剛剛多謝前輩搭救,三個小孩子不懂事,還請勿怪。」
九叔笑呵呵地撫摸鬍鬚,擺了擺手說道:「不打緊,不打緊。」
「我這個老頭子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這麼多有潛力的孩子出現,此生倒也知足了。」
九叔當然能夠看出來小蘭三人的特殊。
這一類轉世之人,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其實不算什麼。
大家都知道,而且都會給面子,不會隨便出手干涉。
對內,轉世之人都是帶有明確的使命,並且被各個門派的人盯著的,其他人想要收徒還是很難辦的。
反而是陳羽,他可就是實實在在的野路子,是可以收為弟子的!
九叔說著還在打量陳羽,那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驚喜!
「你這孩子也是不得了啊,這一生氣功修為一般,就敢只身前來……師承何處啊?」
「額……小子沒有師承。」
陳羽一時語塞。
任憑他往日如何牙尖嘴利、如何善於言辭與心計,此刻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實在是九叔這「直球」太狠,心思太純!
陳羽知道九叔一輩子的心愿,就是找一個適合的人傳下去一身的本事,可沒想到,居然已經到了「狠傳」的地步啊!
可惡,真誠果然才是必殺技嗎!
這你要是提議收徒,我該怎麼拒絕啊,直接答應的話,會不會又不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