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是來當小倌的?
姜楹是聽說過的,花船是合歡宗的專用產業,不對,這裡的是清溪鎮自營的。
說是花船生意火的很,接待凡人也接待修士,有錢就行。
她沒想到規模這麼大啊,這艘花船比別的船整整大了一圈,通體用沉水木打造的,船身上也是花花綠綠,因此窗邊神色懶倦清冷的謝梟格外顯眼。
他一隻手捏著個茶杯,另一隻手搭在窗沿上,手邊,一個面容妖艷的女人也看見了她,頓時嬌笑了起來。
似有所感,謝梟偏過頭來,隔著半片湖面和花船的燈火,目光穿過夜色,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明明小女修這幾日是有些受不住了,所以今晚不打算找她的,妖氣也逐漸穩定,打算和她慢慢斷了的,可姜楹嘴巴張的老大,眼裡滿是震驚。
謝梟莫名的有些慌,手指動了動。
偏偏隔壁船的男人還沒死心,在旁邊喊:「仙子請留步」
見她看向謝梟一臉呆相,便叉著腰大罵:「大船的也來跟我們搶生意,真是好不要臉!」
姜楹:
」
現在她腦子有兩個想法,謝梟是來玩的,謝梟是來賣的,哪一點都......讓人不太能接受欸。
她壓下心裡莫名的不舒服,動用了靈力,轉眼就躥出去幾丈遠。
謝梟已經起身,身邊的女人嬌笑道,發出來卻是十分粗獷的男聲:「嘖嘖嘖,大人,您剛才還說一個妖族,也妄想和人族修士談情說愛,真是不知所謂」,現在倒好,要去追一個人族修士了....
」
謝梟掃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管好你自己,管好妖族,不然,殺無赦。」
那人很明顯瑟縮了一下,退到了一邊低下了頭,等眼前看不到謝梟了,才小聲嘀咕:「真是無情呢....
」
跑出去一段距離,姜楹停下,她又沒做錯什麼,她跑啥?
於是轉身看去:「啊!嚇我一跳!」
謝梟不知何時,背後靈一樣,離她只有半步的距離,幾乎是貼著她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謝梟開口。
鎮上很是熱鬧,兩邊都是攤販,修士和凡人走在一處,嘈雜得很,可謝梟只看得見她。
姜楹就仰頭看他,他身穿玄袍在燈影離泛著淡淡的幽光,和在玄青宗里那個清瘦的少年看著完全是兩碼事。
「那到底是怎樣啊?你來這裡聊天的,那個女人是誰?」她痛心疾首,也知道自己不能夠相信來煙花之地的是好男孩吧。
很多女性就是這麼僥倖的,覺得他不一樣,可哪有那麼多不一樣,姜楹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像是來捉姦。
「那不是女人,你跟我來。」謝梟看她一臉質疑,只得拉過她的手,把她帶上了花船。
這間房頗為大,又極為冷清,四下沒什麼家具,只有一張靠窗的桌子,墊著墊子,周圍點了幾盞素白的琉璃燈。
「你不是來玩的?」姜楹看了看,又問。
謝梟搖頭。
「那、」姜楹的表情變得驚恐,「你是來當小倌的?」
「你缺錢你跟我說啊,」姜楹攥住他的袖子,「我雖然也沒啥錢,但可以給你的,你怎麼能自甘墮落來這種地方!?」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給他花錢,姜楹還是不心疼的。
謝梟垂眼,她臉上又氣又急,一張臉粉雕玉琢,一個人居然可以有這麼豐富的情緒,她嘰里咕嚕說什麼呢,他有些聽不清了,只想親她。
可現在,他是謝梟......
「姜楹。」謝梟打斷她,聲音壓低,手指捏了捏她的手腕。
這片湖上的花船,一小部分是妖族在清溪鎮設的一個落腳據點,僱傭人族修士或者凡人掩人耳目,裡面的夥計全是妖族。
而妖之一族不管在人間怎麼被傳得十惡不赦,對情愛之事反倒比人族和魔族都忠貞得多。
他今天會來,就是想把手裡的勢力整合起來。
聽到妖族兩個字,她可能會當場拔劍,誠然,他不會介意,甚至可以直接把她帶走。
可.....終究是不忍吧。
「你相信我。」他說。
「我相信你啊,」姜楹仔細想想,他那麼厲害,不可能會來賣吧,而且他那麼強勢,怎麼可能?原書中也沒提到,「這三塊靈石你拿著用吧,我剛花了一塊。」
「還有這些吃的,都是我買的,就想著帶回去給你呢。」姜楹也吃飽了,這些東西就
是嘗個味兒,連同靈石一股腦兒塞到他懷裡。
謝梟就沒怎麼吃過人族的東西,自從和她接觸,隔三岔五就在吃。
「多謝。」謝梟把這些東西收了起來。
「那你是來這裡做什麼呀?」兩個人在窗邊對坐,姜楹趴在窗子往外面看,船已經開到了清淨的地方,月色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鱗/,美得很。
謝梟看著她的側臉,說:「以後你就知道了。」
「好吧。」猜他就不會說,像他這樣的大佬肯定有自己的隱藏勢力吧,這種煙花之地最容易打掩護了。
不花錢坐大船耶!
「我送你回去。」見她興沖沖的樣子,轉著腦袋四處看,謝梟說。
「不不不!」姜楹趕緊收回來,捧著臉看他,「我好不容易出來玩,我還不想回去!」
就怕一回去就被他逮去釀釀醬醬了,姜楹寧願在這裡玩。
謝梟就不再說話了,坐在一邊喝茶。
姜楹就那麼看著窗外,波光粼粼,月色美好,其實她孤家寡人,娘也不知道在何處。
修仙世界比小說里看到的還要殘酷,她小心翼翼活到現在並不容易,每天都膽戰心驚,生怕被人挫骨揚灰連輪迴都不能。
現在居然有人能那麼安靜地陪著她,她體會到了難得的靜謐。
一壺茶見底,謝梟再抬眼去看,她已經趴在窗子上睡著了,身子慢慢往下面倒。
他走上前去,把人抱起來。
姜楹看著個子不高,骨架也小,實際上身上軟乎乎一片,抱在懷裡,柔弱無骨,暖暖一團。
她毫無防備,濃長的睫毛垂下來,睡得無知無覺。
那麼信任他?
還是無比信任謝梟?
「是你不走的。」謝梟俯下身,吻吻她的長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