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確來說,是兩秒震驚、兩秒抗拒、一秒認命。
林深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很快便想通了。
反正自己現在也不急著完全容納這個東西。
可以先借一小部分能力用著,等以後再說。
就算不完全掌握,光是魔女唯一性附帶的那些被動效果,也夠他在斗羅大陸橫著走了。
大不了,以後不當人了嘛。
林深收起思緒,重新把目光投向被綁在床上的少女。
他現在心裡對對方的身份已經有了八分猜測。
但剩下的兩分,得靠審問來驗證。
林深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絕美少女。
他清清嗓子,擺出一副縣官審案的派頭,腰板挺直,眉毛一挑,語氣帶著三分威嚴七分戲謔:
「呔!大膽妖孽!「
「為何半夜出現在我的宿舍,襲擊我?速速從實招來!「
馬紅俊被這突如其來的官腔搞得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抽了抽。
她偏過頭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破舊的天花板、老舊的門窗、牆角那堆臭襪子,還有面前這個林深臉上那副熟悉到骨子裡的欠揍表情。
幻境真的能製造出這麼真實的細節嗎?
她試圖調動體內的力量,催動那個她已經在另一個世界遺忘了多年的力量體系——魂力。
一股溫熱而熟悉的氣息從丹田處涌了上來。
馬紅俊微微一怔。
她沉心凝神,嘗試發動那個她曾經最熟悉的能力。
「……武魂附體。」
黑色的火焰從她體內奔涌而出,纏繞在她漆黑的長髮尾部,發梢上躍動著暗紫色的火苗。
兩圈黃色的魂環從她腳下升起,緩慢旋轉。
她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上,浮現出一片片細密的漆黑羽毛,像是某種神鳥的羽翼覆蓋其上。
整個人瞬間變得更加魅惑而神秘。
美得驚心動魄。
馬紅俊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魂環,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在那個奇怪的世界,她根本無法進行武魂附體,更別召喚出魂環了。
剛開始的時候,她唯一能使用的只有邪火鳳凰武魂自帶的紫紅色火焰,但用得越多,體內的邪火就越旺盛。
那段時間她吃了不少苦頭。
身體的異變、力量的混亂、不分場合的邪火爆發……
後來,她被一個自稱「魔女教派「的勢力發現,被當做天才帶回去培養。
從那以後,她走上了魔女的道路。
一步一步,從刺客到教唆者,從教唆者到女巫,從女巫到歡愉魔女。
雖然變成女巫這件事一度讓她很難接受,但序列七之前的那些日子,她在魔女教派其實過得還算不錯,畢竟有不少魔女並不介意和他發生關係,甚至有幾位還對他頗為照顧。
等他真的變成女性之後,剛開始確實有些彆扭。
但體驗過女性的快樂之後……他也就沒那麼在乎男性的身份了。
如今,馬紅俊已經習慣了這個新的自己,甚至覺得當女人也挺好。
至少這張臉,比自己原來那個油膩胖子順眼多了。
不過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眼下最重要的是脫困。
馬紅俊體內的魂力運轉起來,黑色的火焰順著繃帶向上蔓延,準備將束縛燒斷。
但林深眼疾手快。
他看見這個被綁住的少女忽然武魂附體,皮膚上冒出漆黑的羽毛,頭髮還燒起來了,瞬間警惕值拉滿。
「還敢反抗?!」
林深手腕一抖,又是一層又一層的繃帶覆蓋上去,纏繞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馬紅俊的火焰剛燒斷一根,三根新的就纏了上來。
燒斷三根,十根補上。
她的火焰威力在魂力被束縛的狀態下根本無法全力釋放,而林深的繃帶彷佛無窮無盡。
三秒之後,馬紅俊整個人被裹成了一個白色的人形繭蛹,只露出一張臉在外面。
林深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說吧。你是誰?為什麼要襲擊我?一樣一樣交代清楚。」
馬紅俊:「……」
她深吸一口氣。
腦子快速運轉。
她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解釋現狀,自己為什麼會變成女人,為什麼突然襲擊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