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江川臉色大變,急忙掐訣想要召回飛劍,卻發現與飛劍的聯繫正在被一股詭異的力量切斷。
鄧印河哈哈大笑。
「小娃娃,貧道這星河縛專克飛劍,今日就收了你的本命劍,看你還有什麼能耐!」
江川當機立斷,放棄召回飛劍,轉而雙手結印,體內真氣瘋狂涌動。「
一劍千龍!」
數百道青龍劍氣從他體內迸發,每一條青龍都栩栩如生,張牙舞爪地沖向銀河。
銀河被沖得七零八落,飛劍趁機掙脫束縛,回到江川手中。
「有點意思。」
鄧印河有些訝異,隨即拂塵再變,銀河凝聚成一條巨蟒,張開血盆大口向江川咬去。
江川腳踏湖面,身形急退,同時揮劍斬出一道巨型劍氣。「
巨劍術!」
十丈長的青色巨劍迎向巨蟒,卻在接觸瞬間被巨蟒纏住。
那拂塵所化的巨蟒柔韌異常,任憑巨劍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江川小心!」
吳霜見狀,急忙催動冬至劍斬向鄧印河,試圖圍魏救趙。
曾憲明豈會讓她如願?「他獰笑一聲,雙掌拍出兩道血色掌印,攔截冬至劍。「
吳仙子,你的對手是我!」
吳霜被迫收回飛劍,與曾憲明戰在一處。
兩人修為相當,一時間難分高下。
另一邊,江川的本命飛劍再次被鄧印河的拂塵纏住。
這次鄧印河顯然動了真格,拂塵上星光大盛,竟開始侵蝕飛劍上的劍意。
「小娃娃,你的劍不錯,可惜跟錯了主人。」
鄧印河陰笑道。
「不如讓貧道替你保管吧!」
江川額頭滲出冷汗,他能感覺到本命飛劍正在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污染。
一旦飛劍被奪,他必將遭受重創。
危急關頭,江川有些決然。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指上。「
劍魂引!」
本命飛劍突然劇烈震顫,掙脫拂塵束縛,化作一道血光直取鄧印河咽喉。
這一劍快若閃電,蘊含了江川的精血之力,威力暴增數倍。
鄧印河顯然沒料到江川還有這一手,倉促間已來不及閃避。
就在飛劍即將刺中他咽喉的瞬間,他突然口誦真言。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金光咒!」
吳霜失聲驚呼。
只見鄧印河全身突然綻放出耀眼的金光,整個人如同鍍了一層金箔。
江川的飛劍刺在金光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竟被彈飛出去。
「道門頂級神咒!」
江川心中駭然,急忙召回飛劍,卻發現飛劍上的靈性已經受損,劍身黯淡無光。
鄧印河混身沐浴在金光中,宛如一尊金甲神將。
他緩步走向江川,每一步都讓湖面結出金色蓮花。
「小娃娃,能逼貧道使出金光咒,你足以自傲了。現在,該結束了。」
江川握緊飛劍,心中一片冰涼。
「金光咒」
江川喉頭滾動,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龍虎山的鎮山絕學,怎會出現在北境?」
他下意識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無鋒劍,劍身冰涼,劍靈依舊沉睡。
那場道統之爭的傳說在腦海中閃過——龍虎山聖人出走北境,從此杳無音信。
謝玄師兄曾告誡過他,金光咒乃道門禁忌,非龍虎山嫡傳不得修習,違者必遭天師道雷霆手段。
「天道眷顧?呵,好大的口氣。」
江川冷笑一聲,有些譏諷。
他右手掐訣,體內靈力悄然運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變化。
不遠處,一道銀光劃破長空,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吳霜腳踏飛劍「冬至「,劍鋒所指,寒氣逼人。
曾憲明節節敗退,手中長刀已經出現數道裂痕。
「吳師姐的養劍葫果然名不虛傳。」
江川暗自讚嘆。
那巴掌大小的葫蘆看似普通,卻是火神山鎮派之寶,能溫養飛劍靈性,使三境修士也能發揮出接近至尊的實力。
曾憲明額頭滲出冷汗,虎口被震得發麻。
他咬牙揮刀,刀罡勉強擋住飛劍一擊,整個人卻被衝擊力推得倒飛十餘丈,重重砸在月明湖的冰面上。
「曾家小兒,就這點本事也敢來隴海郡撒野?」
吳霜聲音清冷,指尖輕點,冬至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弧線,直取曾憲明咽喉。
「錚——」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精準地擊中飛劍。
冬至劍發出哀鳴,劍身劇烈震顫,險些脫離吳霜控制。
鄧印河踏空而來,金光環繞如神祇降臨。
他居高臨下俯視眾人,嘴角掛著笑意。
「兩位道友,何必趕盡殺絕?」
江川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擋在吳霜與鄧印河之間。
「鄧道友的金光咒造詣驚人,不知師承龍虎山哪位天師?」
空氣驟然凝固。
鄧印河眼中金光一閃而逝,隨即笑道。
「江道友說笑了。貧道不過是偶得天道垂憐,悟得些許皮毛,哪敢妄稱龍虎山傳承?」
「哦?」
江川似笑非笑。
「那鄧道友可知,私自修習金光咒,按龍虎山規矩該當如何?」
鄧印河面色不變,周身金光卻微微波動。
「江道友似乎對龍虎山規矩很是了解?」
兩人對視,無形的氣勢在空氣中碰撞。
江川能感覺到對方金光中蘊含的磅礴靈力,遠超普通三境修士。
他暗自警惕,右手已經按在無鋒劍柄上。
「轟隆——」
遠處傳來戰鼓聲,打斷了這場對峙。
十餘艘戰船破浪而來,船上甲士披堅執銳,正是隴海郡兵馬司的人馬。
「來得真是時候。」
吳霜冷哼一聲,冬至劍飛回她身邊盤旋。
「這些凡人官兵,對付不了修真者,倒是很會挑時機撿便宜。」
江川掃了一眼戰船,眉頭微皺。
「他們不足為懼,倒是湖上那些落湯雞.」
月明湖浮冰上,幾個世家公子哥狼狽不堪地抱團取暖。
他們華貴的錦袍被湖水浸透,凍得臉色發青,卻還不忘互相推搡,爭搶著爬上最大的一塊浮冰。
「救、救命啊!」
一個胖子揮舞著雙臂,差點把同伴推下水。
「我爹是戶部侍郎,誰救我賞黃金千兩!」
「閉嘴吧你!」
旁邊瘦高個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沒看見那些修真老爺們正忙著嗎?惹惱了他們,把你凍成冰雕信不信?」
江川收回目光,心中冷笑。
這些紈絝子弟平日裡作威作福,如今卻像喪家之犬般可憐。
他轉頭看向鄧印河,發現對方也正注視著兵馬司戰船,眼中金光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
「鄧道友。」
江川忽然開口。
「既然你說金光咒是天道眷顧,不如讓我領教一二?」
鄧印河收回目光,笑容意味深長。
「江道友身懷佛門金鐘罩,卻來問道門金光咒,不覺得有些僭越嗎?」
江川心頭一震。金鐘罩是他最大的秘密,連吳霜都不知曉。
這鄧印河如何得知?
他眼神陡然凌厲,無鋒劍發出一聲輕鳴,劍鞘上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
「江師弟!」
吳霜察覺到異常,急忙傳音。
「別衝動,兵馬司的人到了,我們不宜在此久留。」
江川強壓下心中驚駭。鄧印河此人深不可測,不僅會金光咒,還知道他的秘密,背後必有蹊蹺。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隴海郡太守李文致的官轎被一隊黑袍人攔住,為首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笑吟吟地說著什麼。
「那是.晴雅樓的人?」
吳霜皺眉。
江川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李文致面色鐵青,正與黑袍老者對峙。
老者看似和藹,周身卻縈繞著黑氣,連周圍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
「有意思。」
鄧印河忽然笑道。
「看來今日隴海郡熱鬧非凡啊。」
江川沒有接話,心中卻升起不祥預感。
晴雅樓是北境有名的情報組織,背後勢力錯綜複雜。
他們攔住李文致,必有所圖。
湖面上,兵馬司戰船已經逼近。
為首的將領大聲喝道。
「奉太守令,緝拿擾亂月明湖秩序者!」
「擾亂秩序?」
吳霜冷笑。
「明明是這些世家子弟縱酒行兇在先,我們不過是自衛罷了。」
將領充耳不聞,揮手示意弓箭手準備。
數百支箭矢寒光閃閃,對準了湖心眾人。
鄧印河嘆了口氣。
「看來今日無法盡興了。江道友,改日再討教。」
話音未落,他周身金光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轉眼消失在天際。
「跑得倒快。」
吳霜撇撇嘴,轉頭看向江川。
「我們也走?」
江川點頭,目光卻仍停留在遠處的李文致身上。
只見黑袍老者忽然抬手,一道黑氣射出,將一名試圖保護太守的校尉擊落馬下。
校尉倒地不起,周圍官兵頓時大亂。
「成王敗寇,贏家只有一個。」
老者的聲音隨風飄來,陰冷刺骨。
「李大人,三思啊。」
李文致雖然狼狽,腰杆卻挺得筆直。
「本官身為隴海父母官,絕不與殘害百姓者為伍!」
老者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譏諷。
「好一個清官!希望三日後,你還能如此硬氣。」
說完,黑袍人集體化作黑霧消散,只留下驚魂未定的官兵和面色陰沉的李文致。
隴海郡城月明湖上,浮冰碎裂,寒霧瀰漫。
湖面反射著冷月清輝,將整個戰場映照得如同白晝。
風月樓的兩位佳人立於巨船殘骸的陰影處,一襲白衣隨風輕揚,神色淡然地看著眼前混亂。
「姐姐,你說這鄧印河能撐幾招?」
年紀稍小的女子問到。
「五行劍意已出四劍,他若還能接下第五劍.」
年長女子話音未落,湖心處金光暴漲,打斷了她的低語。
湖中央,鄧印河渾身金光環繞,手中墨玉劍吞吐著凌厲劍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江川,嘴角帶起譏誚。
「江川,你這點微末伎倆,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江川面色沉靜,手中長劍斜指湖面,劍尖凝聚著五色光華。
「鄧印河,你仗著金光咒強取豪奪,今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劍道!」
話音未落,江川身形驟然前沖,長劍劃出一道玄妙軌跡。「
一劍千龍!」
劍鋒上青色劍氣暴漲,化作千百條木龍虛影,每一條都裹挾著熾熱火焰,正是木生火之相。
鄧印河瞳孔微縮,金光咒催動到極致,在身前形成一道金色屏障。
木龍撞擊在屏障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湖面被餘波掀起數丈高的浪花,浮冰上的眾人紛紛後退。
「劍二流星!」
江川攻勢不停,劍勢陡然一變,火焰劍氣凝聚成無數流星,拖著赤紅尾焰砸向鄧印河。
火生土,每一顆「流星「落地都化作堅硬岩土,將鄧印河困在其中。
「雕蟲小技!」
鄧印河怒喝一聲,金光咒化作利刃,將岩土牢籠劈開。
他剛脫困而出,迎面便是江川的第三劍——《黃龍劍經》。
土生金,劍氣化作一條猙獰黃龍,鱗甲帶著著金屬光澤,張口咬向鄧印河咽喉。
鄧印河倉促舉劍相迎,墨玉劍與黃龍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他連退三步,嘴角溢血。
「好!」
浮冰上有人忍不住喝彩。
鄧印河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凶光更盛。
江川,你找死!」
他雙手結印,金光咒在周身形成密不透風的防護,同時墨玉劍上真氣流轉,準備反擊。
江川卻不等他調整,第四劍已然出手——《大日金輪劍》。
金生水,劍氣化作一輪金色大日,日輪邊緣流淌著水波般的劍芒,向鄧印河碾壓而去。
「山河印!」
鄧印河終於不敢托大,施展出道門秘術。
他雙手虛托,月明湖附近的靈氣瘋狂匯聚,在掌心形成一座袖珍山河。
山巒起伏,河流奔騰,雖只有巴掌大小,卻蘊含著恐怖威壓。
大日金輪與山河印相撞,爆發出刺目光芒。
觀戰眾人不得不閉上眼睛,修為稍弱者更是被震得口吐鮮血。
待光芒散去,鄧印河已退到浮冰邊緣,衣衫破碎,狼狽不堪。
「劍三長河落日!」
江川不給對方喘息之機,五行劍陣最強一劍悍然出手。
水生木,劍氣化作一條奔涌長河,河水中倒映著落日餘暉,美輪美奐中暗藏殺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