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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要當大反派

2026-09-25 10:39:22 作者: 魚魚甜

  裴晏祁放下筷子,眼皮都沒抬一下。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他嗓音冷淡得像在陳述天氣,夾起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

  沈佩錚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裴振剛瞪了裴小龍一眼,咳嗽兩聲岔開話題,「這菜做得不錯,昱岑的手藝真好。」

  裴小龍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趕緊扒拉兩口飯。

  桌上的氣氛總算緩和下來。

  安安盯著自己碗裡那塊肥瘦相間的雞腿肉,小手攥緊了筷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但他記得媽媽的話。

  僱主沒讓吃,就不能吃。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把雞腿肉推到碗邊,夾起一筷子青菜塞進嘴裡。

  青菜是苦的。

  他小臉皺成一團,使勁咀嚼,硬是把那口菜吞了下去。

  

  裴晏祁餘光掃到他的小動作,筷子停了一瞬。

  這小孩明明饞得不行,為什麼不吃雞腿?

  他抬眼看向溫昱岑,正好對上她投過來的目光。

  溫昱岑沖他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

  裴晏祁收回視線,夾起那塊雞腿肉,直接放進安安碗裡。

  「吃。」

  安安愣住,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滾圓,小心翼翼看向溫昱岑。

  溫昱岑點點頭。

  安安這才喜滋滋地抱起雞腿,小嘴啃得滿臉是油,眼睛都笑眯成了月牙。

  「謝謝叔叔!」

  裴晏祁沒接話,低頭繼續吃飯。

  耳根卻莫名其妙紅了一圈。

  沈佩錚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兒子這是破天荒頭一回給小孩夾菜,還是個外人家的孩子。

  這可是大好事。

  沒準以後有這母女兩個在,兒子的心結也能慢慢打開。

  想到什麼,她倒是眼底的笑意漾的更深了。

  飯後,裴小龍主動搶著洗碗。

  一看就是平時在家裡不怎麼幹活的,手忙腳亂的。

  溫昱岑收拾桌子時,他突然壓低聲音湊過來。

  「溫姐,跟你說個事兒。」

  溫昱岑手上的動作沒停,「說。」

  「隔壁周家最近可得意了,周明遠前兩天剛升了少校,聽說上頭還要給他記功。」裴小龍撇撇嘴,語氣里滿是不服,「他哥周明軒搶了我哥的未婚妻夏晚晴,現在兩口子天天在大院裡轉悠,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過得有多好。」

  溫昱岑把抹布擰乾,擦著桌子,「你哥的未婚妻?」

  「可不是嘛。」裴小龍越說越氣,「夏晚晴當初追我哥的時候,那叫一個殷勤。我哥出事後,她當天就跑到我家來退婚,轉頭就跟周明軒好上了。」

  「呵。」溫昱岑冷笑一聲。

  這種人她見多了。

  有錢有勢的時候圍著轉,一旦倒了霉,跑得比兔子還快。

  「溫姐,你出門得小心點。」裴小龍認真道,「周明遠那人陰著呢,表面上笑呵呵,背地裡使壞。當初我哥就是被他害的。」




  她抬起頭,看著裴小龍,「你有證據?」

  裴小龍臉色一沉,搖搖頭,「沒有。那次事故查了很久,最後定性為意外。但我和我爸都覺得不對勁,我哥那麼謹慎的人,怎麼可能出那種低級失誤?」

  溫昱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看來這裡頭的水很深。

  她把抹布放回原處,拍拍裴小龍的肩膀,「行,我知道了。」

  裴小龍撓撓頭,「溫姐,我就是提醒你一聲。反正你別招惹他們就行,那家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溫昱岑笑笑,沒接話。

  只要別人不惹她,她自然不會主動找茬。

  但要是有人不長眼往她槍口上撞,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安安吃飽喝足,正趴在客廳的茶几上寫字。

  沈佩錚湊過去看了一眼,驚訝道,「這孩子字寫得真好,一筆一畫的,跟大人似的。」

  溫昱岑走過來,摸摸安安的小腦袋,「他從小我就教他練字,說是字如其人,不能馬虎。」

  安安抬起頭,沖她甜甜一笑,「媽媽,我寫完了。」

  溫昱岑接過紙,掃了一眼。

  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我要當大反派。

  她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小子還沒忘那茬呢。怎麼就揪著當反派不撒手了呢。

  沈佩錚笑出聲來,「這孩子有意思。」

  裴振剛也湊過來看,樂得不行,「小傢伙志向不小啊。」

  溫昱岑把紙揉成一團,塞進安安手裡,「回房間重寫,這回寫『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安安小嘴一癟,「媽媽……」

  「快去。」

  安安耷拉著腦袋,抱著紙團回了房間。

  沈佩錚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孩子太逗了。」

  溫昱岑嘆口氣,「讓您見笑了。」

  「哪裡的話,我喜歡還來不及呢。」沈佩錚拉著她的手,語氣溫和,「昱岑,你把安安教得很好。這孩子懂事又聰明,將來肯定有出息。」

  溫昱岑心頭一暖。

  沈佩錚是真心實意對她們母子好。

  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夜裡九點多,溫昱岑哄安安睡下,自己回到房間。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本存摺,借著昏黃的燈光仔細看了一遍。

  一千零八十塊。

  這筆錢是她爸媽的撫恤金,本該屬於她。

  被哥嫂扣了這麼久,現在總算拿回來了。

  還有那對金耳環和金鐲子,加起來少說也值個三四百塊。

  她把存摺和金子收好,藏進床板底下的暗格里。

  這些錢得省著花,安安的病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治好,得留著應急。

  ……

  天還沒亮透,溫昱岑就醒了。

  安安睡得沉,小臉埋在枕頭裡,呼吸均勻。她給他掖了掖被角,換上一身利索的勞動布長褲和白汗衫,紮好頭髮,出了門。

  院子裡的桂花樹被露水打濕了,空氣里全是甜絲絲的味道。張科已經在廊下等著了,手裡拎著兩條自製的沙袋和一根彈力繩。

  「溫姐,東西都備好了。」

  溫昱岑接過來掂了掂分量,點頭。

  她走到裴晏祁的房門前,抬手就拍。三下,間隔均勻,不輕不重。

  裡面沒動靜。

  她又拍了三下。

  「裴晏祁,起床,復健。」

  門裡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被推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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