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鈺還是沒能順利回到御花園,因為她又遇到了一個人。
不過好在這個人她認識。
「殿下。」沈清鈺笑眯眯地行了一禮,看著蕭訖這張臉就是莫名比蕭恆的順眼。
蕭訖只覺得今日的沈清鈺有哪裡不太一樣,但是具體哪裡不太一樣他又說不上來,就是總感覺沈清鈺的笑比之前的更加真誠了些?
「你怎麼會來這邊?」蕭訖把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拋開,見沈清鈺來的方向好像不是皇后那邊,不由得問道。
沈清鈺背著手走在蕭訖身邊,繡鞋將腳邊的一顆石子踢來踢去:「走錯路,不小心走到那邊去了。」
「你有遇到什麼人嗎?」蕭訖好像知道沈清鈺來的方向有什麼一樣。
聞言,沈清鈺頓了一下,還是道:「有,殿下的哥哥,不過不知道是哪一位。」
「應該是四皇兄,蕭恆,那邊有他母妃曾經住過的宮殿。」蕭訖很快給出了答案,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驀地變得嚴肅起來:「四皇兄有沒有對你說一些奇怪的話?」
奇怪的話?
沈清鈺歪了歪頭,笑道:「四殿下好像錯認了我和殿下的關係。」
這話落在蕭訖的心頭,不知道是失望還是鬆了口氣。
在失望什麼呢,難不成他還真想讓沈清鈺一個姑娘在外人面前承認關係嗎?而且,本來兩人也不是那種關係。
蕭訖原本看到沈清鈺還有些輕快的心情頓時變得有些難以言喻,他緩緩道:「他看誰都那樣,看到男男女女走得近一點就覺得是一對,不用管他。」
沈清鈺自然不會把蕭恆的話當做一回事,她攏了攏鬢髮,道:「不過我看這位四殿下好像也想通過聯姻來爭取什麼,而且似乎對殿下你有很大的敵意呢。」
「很多年了。」蕭訖對於這個事實沒什麼反應,作為中宮嫡出,除非是真的對皇位毫無所求,不然他在其他皇子那裡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敵意。
蕭訖一開始還會在意,時間長了,也就麻木了。
真想給他立太子,就會在他出生的那一天立下,哪還到現在他快及冠了還沒立下。
沒立太子的意思不就是讓他們這些皇子相互「廝殺」嗎?
「殿下還真是不容易啊。」沈清鈺調侃了一句。
蕭訖點了點頭:「挺不容易的,不過倒也沒那麼不容易,我比他們好點。」
「對了,殿下,這個還你。」沈清鈺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這樣貴重的東西還是不要放在我這裡了,弄丟了被人拿去做些對殿下不好的事情可怎麼辦?」
正是除夕那天蕭訖給沈清鈺的玉佩。
蕭訖看著沈清鈺手上的玉佩,遲遲沒有伸手接過。
「不必了,你留著吧,或許這塊玉佩能幫上你。」蕭訖搖搖頭,讓沈清鈺收好。
沈清鈺有些遲疑。
「這塊玉佩可調用我的暗衛,也是從城東的古董鋪那裡遞信。而且,見玉佩如見我。你只需要……」說到這裡,蕭訖忽然不想把那幾個字說出來。
「你只需要在此間事了後將玉佩歸還至古董鋪就行。」
對方都這麼大方了,沈清鈺自然也不再客氣,又塞回自己的懷裡:「那多謝殿下慷慨。」
蕭訖眼神暗了暗:「嗯。」
兩人在一個分叉路上分道揚鑣,沈清鈺回到鳳鸞宮附近,此時去賞花的姑娘們也相約著要回鳳鸞宮找各自的母親,一會兒要去參加宮宴了。
沈清鈺沒人能帶領她,只能回到鳳鸞宮去找皇后。
命婦們離去後,皇后的神色顯得有些疲倦,見沈清鈺過來還是露出一個笑:「清淑來了,快坐。」
沈清鈺依著規矩行了一禮才坐下,皇后便讓人拿了個紅封出來,滿臉慈愛地看著她:「清淑,這是本宮給你的紅包,快收下。」
嗯?
沈清鈺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皇后的紅包不是在除夕夜的時候就由蕭訖轉交了嗎?怎麼又來一個?
「臣女謝過皇后娘娘。」沈清鈺的腦子裡一下閃過很多思緒,不過還是得先把這個紅包接下來,免得惹人懷疑。
皇后真是越看沈清鈺越喜歡,如果不是亂點鴛鴦譜不好,她真想讓沈清鈺做自己的兒媳婦。
只可惜,蕭訖那臭小子一天天地撲在他的事情上,完全沒開竅。
「清淑,你覺得蕭訖如何?」皇后決定先探探沈清鈺的口風。
沈清鈺更疑惑了,皇后這是什麼意思。
斟酌著用詞,沈清鈺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除卻文武雙全,芝蘭玉樹這樣的詞,我倒覺得殿下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皇后要不是顧忌著自己的身份,恐怕就要一拍大腿直呼沈清鈺說得對。
「那,清淑你覺得同蕭訖相處得如何?」皇后又問道。
沈清鈺咂摸出一點不對勁出來,不由得有些無奈:「娘娘,我和殿下不過寥寥幾面的緣分,實在談不上什麼相處不相處的。」
不過,確實相處起來還算舒服,蕭訖這人看著強勢,倒還挺尊重她的意見。
「也是。」皇后有些失望。
看樣子,皇后還不知道蕭訖已經和她達成了合作。
接著皇后又問了一下沈清鈺這些日子的事情,叮囑她沒事可以多進宮來說說話。
雖然沒有明說,但沈清鈺知道皇后這是怕她在尚書府裡面對林小婉母女吃虧,也怕面對這兩人的時候會想起林秋水難過。
見時候不早,皇后才讓沈清鈺整理一下,帶著沈清鈺去了宮宴。
先前離去的命婦和貴女們已經落座在自家大人身邊,按理說沈清鈺應該坐在沈同山身邊,可一進殿沈清鈺就看見了坐在沈同山身邊的林小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個弧度。
皇后自然也看到了,她擰起了眉頭,又不好越了規矩讓沈清鈺坐在自己身邊。
不然讓那麼多公主郡主怎麼看,沈清鈺到底只是一個白身罷了。
沈清鈺倒是看得開:「娘娘不必動氣,大不了臣女厚著臉皮過去擠一擠,想來大庭廣眾之下,父親也會給臣女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