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元臉色愈發陰冷,掃過四人厲聲吼道:「大膽!你等召集鄉野青壯,築建工事、蓄養戰力,之前殺過土匪打敗潰軍,近來更是和蠻族對戰。」
「這不是私建軍隊意圖謀反,又是什麼?!」
又是一套扭曲事實,將正常對敵說成謀逆重罪。
對此李凡雖然已經見怪不怪了,可也還是有些疑惑。
是官府忌憚,還是有人暗中作祟、想要滅了自己?
更讓人有些奇怪的是,自己之前就是武者,按道理應該是鎮武司的人來,怎麼會是縣衙來人?
這其中有什麼貓膩存在?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雖說我李凡不喜歡抗法,但無端羅織罪名欲置我於死地,這種事你認為我會忍下去?」
「哈哈哈,李凡,本官奉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隨我回衙受審,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否則你別以為自己是武者官府就拿你沒辦法,忘記告訴你了,本縣委踏入武者境已經有十餘年了!」
話音落下,周坤手氣息外放,坐下戰馬都驚得人立而起,氣勢竟是強橫無比。
「若是負隅頑抗,便是拒捕作亂,罪加一等格殺勿論!」
與此同時,他身後數十名捕快齊齊拔刀,刀鋒出鞘,寒光凜冽,映亮了整條街道。
肅殺的兵戈之氣撲面而來,死死鎖定四人,只待一聲令下,便會一擁而上。
魏大力三人有些緊張。
如果是保衛村子,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拼命。
可如今面對的是縣衙的人,再者對方人數遠遠超過己方,這就有些難辦了。
魏大力想到自己受傷後,家中吃食和分潤的銀子卻從來沒有少過,便咬咬牙小聲道:
「凡哥,要做什麼你一句話,兄弟我……」
李凡按住他的肩膀,制止他後面的話。
今天對方有備而來,還強行給自己安上謀逆重罪,那明擺著要斬盡殺絕。
既然這樣,那就拼個魚死網破!
「一群顛倒黑白的畜生,也配被人叫做青天大老爺,簡直好笑。」李凡看著羅元,一字一句的從嘴裡吐出。
「今日想拿我,那得看看你的刀夠不夠快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凡周身真氣驟然爆發!
轟!
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掀開。撲面而來的勁氣讓近身的數名捕快臉色一變。
羅元臉色一沉,厲聲喝斥:「狂妄!區區鄉野武者,也敢對抗官府,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所有人聽令,即刻拿下反賊李凡!膽敢反抗,就地誅殺!」
霎那間,數十名捕快緊握手裡的刀,朝著四人圍殺過來。
魏大力三人不再猶豫,也抽出兵刃,準備和李凡一同殺出重圍。
可就在戰鬥一觸即發的這時。
「住手!」
一聲如驚雷般的炸響傳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原本衝殺上前的數十名捕快,身形僵在原地。
只見坊市高空之上,數道黑衣勁裝身影凌空踏步而來,穩穩落在李凡和羅元等人中間。
他們身著統一制式勁裝,衣袍邊角繡著漆黑紋飾,象徵著大夏王朝最權威的武道執法力量。
鎮武司!
隨後,一個騎著高頭大馬,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冷峻的男子策馬行來。
他目光掃過持刀圍堵的官府捕快,又看了李凡等人一眼,道:「這是怎麼回事?」
羅元萬萬沒有想到,奉命前來緝拿一個鄉野村夫,竟會驚動鎮武司!
剛才還滿臉囂張的氣焰瞬間煙消雲散,隨之而來的是渾身直冒冷汗,他連忙收刀躬身行禮道:
「羅元,見過龐校尉……」
「本校尉問你,這是怎麼回事?」龐博仍舊冷冷問道。
「這……這下官接到舉報說柳樹村刁民李凡私自練兵,聚眾謀反,帶著衙門捕快前來緝拿,不料他卻負隅頑抗!」
「未曾想正要動手的這時龐校尉您來了,這也好,免去衙門弟兄傷亡了……」
羅元急得後背都濕了一大片,低頭連忙回道。
「既然你接到舉報,那麼可有到柳樹村去實地探訪?還是說找到了李凡謀反的證據?」龐博又問道。
「不,不曾……」聽見這話,羅元心中暗道糟糕。
壞了,怎麼聽這個意思,鎮武司好像還有點想保這個李凡?
「那我再問你,你可有上官簽署的文書?」
羅元汗如雨下:「沒,沒有……」
「既如此,那你這是辦案,還是想要殺人滅口呢?」
「龐校尉,就算借十個膽子給我,我也不敢啊!這是誤會,完全就是個誤會!」羅元磕頭拼命求饒。
「現在後悔晚了,來人!」
「在!」
「將胡作非為的縣尉羅元,給我拿下!」
「是,校尉大人。」
兩名鎮武司校尉走了出來,按住跪在地上的羅元,直接摘了官帽扒下官服。
羅元跪在青石板上,雙臂被反剪背後,髮髻散亂,那樣子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這一刻,往日裡在慶陽地界的幾分威勢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惶恐與不甘,脖頸間的青筋根根暴起,嘴裡不斷求饒。
魏大力、秦青山、李天衛三人看到眼前的一幕,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意。
太好了,總算有青天大老爺來主持公道了!
李凡面色平靜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並沒有像另外三人一樣有多大變化。
他的目光中,更多的反而是狐疑。
「羅元,你身為掌管慶陽刑名治安的縣尉,卻濫用職權構陷忠良,無故拘押對大離王朝有功之士。簡直是罔顧律法,徇私妄為,膽大包天!」
龐博翻身下馬宣讀大離鐵律,爆喝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蹭!
他抽出腰間長刀,雪亮的鋒露出刺骨的寒意。
這一下,羅元瞬間臉色慘白,嘶吼起來:「我不服!龐校尉!我不服!我何罪之有?不過是例行盤查,何來構陷忠良濫用職權之說!」
「此事必有蹊蹺,你不能擅殺我!」
他奮力扭動身軀想要掙脫卻只是徒勞,只能是充滿絕望與不甘的高聲辯駁,試圖挽回自己的性命。
可龐博臉上沒有絲毫動容,沉聲冷喝:
「大離治國靠的是律法,有功者當賞,無辜者不可欺。你肆意欺壓有功之人,妄用職權,禍亂地方,罪當伏誅!」
話音落下,刀光閃過,血花飛濺!
羅元碩大的人頭掉落,鮮血噴灑一地。
兩名鎮武司校尉手一松,無頭屍體落到青石板上。
只是頃刻間,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地方縣尉,就被了結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