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的一聲鳥鳴,一隻金鷹划過夜空,李響感覺到了自己下沉的身體在慢慢上身:一隻很大的金鷹雙腳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在被金鷹帶離地面的一刻,李響的身子忽然又停頓了下來,原來是女鬼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腳踝。
金鷹在上面拉,女鬼在下面拽,李響感覺自己的身子快要撕裂了,疼得大叫出了聲,然後在撕裂般的痛苦中暈厥了過去。
慢慢睜開了眼睛,只覺得頭有些痛,眼角餘光掃視了一眼周圍,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小屋之內,躺在一張床上。
李響試著動了動身子,還好,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從床上起來,肚子有些餓了,走到窗邊往外望,外面貌似是個院子,綠植成蔭,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開得正艷,一片鳥語花香的景象。
走出小屋,外面確實是個很大的院子,院子裡綠化非常好,甚至還有假山流水小亭子。
不過吸引李響的並不是這些東西,而是一個練劍的人,具體來說是一個練劍的女孩。
那動作,輕柔婉轉,靈動至極,就連李響這種對劍術毫無研究的人也能看出這女孩劍術絕對高超。
看似輕柔,內帶剛勁,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感覺。
此時那女孩耍了一個劍花,然後做了一個收勢,寶劍反握於身後,雙腳收合,微風輕拂,衣袂飄飄,當真有如九天仙女下凡塵,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一片枯葉飄落,恰好落在女孩手中的劍刃上,枯葉沒有任何停留,一分為二地飄落在了地上。好鋒利的寶劍!
就在李響看得呆愣的時候,女孩已經走到了他的面前,臉上的表情很冷淡,就連語氣也是淡淡的:「跟我來吧。」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李響跟在她的身後,忍不住問道。
然而女孩沒有回到他的問題,帶著他穿過木製走廊,來到了一間偏房門前。
讓人訝異的是,女孩並沒有任何推門的動作,那門卻自動從兩邊分開。
出現在李響眼前的是一尊碩大的老子鍍金像,像前有一張供桌,供桌上擺放著一個銅製香爐,爐內插著三根高香,青煙裊裊。
供桌前的蒲團上盤腿坐著一個白眉白髮的老者,身著一件白色的道袍,雙眸微閉,雙手結成一個印結,似乎是在打坐。
一分鐘後,老者睜開了雙眼。
這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李響與其對視,有一種被他看透的感覺。
「小子,膽子不小啊。初入門徑,連觀靈初期都沒達到就敢去破那陰煞死靈局。」白衣老者開口說道,聽語氣也不知道是褒是貶。
「老人家,我正想問你呢,我好端端的在那墳地里破局,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李響問出了自己目前最大的疑問。
這裡有這麼一大尊老子塑像,看起來好像是一個道館,但感覺又不像。
「好端端的?」白衣老者從蒲團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微笑,「小伙子,好好的回憶回憶,再下結論。」
回憶?就在李響愣神的當頭,老者的身影已經從偏房到了走廊:「晴兒,帶他到客堂來。」
「晴兒?」這名字好聽。
「晴兒妹妹,是你們把我帶到這裡的?」
「哎,等等我,這裡是什麼地方?」
「唉,可惜了,這麼漂亮的美女竟然是個啞巴。」
李響嘆息過後,卻突然「哎喲!」一聲,竟一跤摔倒在了走廊上。
在如此平坦的木製走廊上莫名其妙的摔跤完全是不科學的事情。
等李響爬起來時,只聽前面冷冷的傳來五個字:
「你才是啞巴!」
客堂內,白衣老者坐在首座的紅木椅子上,旁邊的四方茶几上一杯茶水冒著熱氣。
那叫晴兒的女子將李響引到客位坐下後,竟然就出去了,搞得李響是一愣一愣的。
這女孩從見到自己的時候開始臉上就是目無表情,更別說是給個笑臉,自己又沒欠她錢,何必如此。
「老前輩,多謝相救。」
李響起身對著白衣老者一拜,「敢問前輩高姓,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老者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卻並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們家是不是祖傳有一本《天極陰陽風水秘術》?」
李響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小子,最近是否有什麼奇遇,也就是遇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怪異事情?」老者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再次問道。
奇遇?怪異事情?
李響回想了一下近期發生的事情,要說比較怪異的,除了那陰煞死靈局,當屬拍賣會那次了。
於是李響將自己在拍賣會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老者聽完,點了點頭,雙眸之中精光閃動,似乎是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