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器的出現,讓錢安的信心多了幾分,狂暴符使用之後,錢安的靈力暴漲了一倍不止,他已經將自身的靈力運轉到最佳狀態,等待著李響的下一步動作。
「流盼無窮,降我光輝,上投朱景,解滯豁懷……」
李響嘴唇翕動,古老的咒語便在整個石室之內響了起來。原本手中黑色的羅盤已經懸浮在了他的胸前,李響雙手迅速結印,一個個手印就打入了羅盤之內,每一個手印的打入,羅盤之內就嗡嚀一聲,足足打了九個手印進去。
這一幕不僅讓石室結界外面的西蒙看得呆住了,就連姬靈珊也是看得愣住,然後目光在李響與羅盤之間逡巡,神色複雜。
西蒙雖然經常和古墓打交道,一些神神怪怪的事情也見了不少,但還從未見過風水師施展術法。在西蒙的概念中,華夏的風水師雖然神奇,但他們所做的事,所使用的手段,應該也是含有科學依據的。
直到看見眼前的這一幕,一個個有若實體的金色符號進入到懸停在半空中的羅盤之內,那種強大的威壓直接震顫著自己的心靈深處。西蒙知道,這絕對不是魔術,就算是魔法也沒有這麼神奇,這徹底的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還好西蒙一向膽子很大,接受新鮮事物的能力極強,若不然,非被嚇出心臟病來不可。
就在這時,只聽整個石室之內突然響起一聲大喝。
「開!」
就見從懸停在半空中的羅盤之內突然射出十道金光。十道金光分十個方向,分別射入到石室牆壁上的十盞長明燈之中。十盞長明燈同時熄滅。
「錢兄,快用靈力鎮壓,不能讓長明燈再次點亮!」幾乎是十道金光進入長明燈的同時,李響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錢安毫不猶豫,全部靈力威壓向十盞長明燈。這麼一壓上去,錢安才感覺原本以為是死物的長明燈內竟然生出了一股極為強大的反抗之力。
就這麼幾秒鐘的時間,錢安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極為吃力的樣子,讓他的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原本以為十盞長明燈不會再燃起,哪知隱隱約約間,一點淡藍色的火心已經開始出現了,在這黑暗的石室之內特別明顯。
見此情況,錢安臉上變色,連忙從身上抓出了一把符籙。就只見錢安將手中的符籙往前一拋,不多不少,正好十張。
這十張符籙就好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各自就尋著其中的一盞長明燈飛了過去,然後穩穩地貼在長明燈的燈座之上。
隨後錢安雙手開始結印,每結一個手印,口中就清喝出一個單音節詞。
「拡!」
「乧!」
「奯!」
「……」
一共結出十個淡金色的手印,十個手印環繞在錢安胸前,他順勢一推,十個手印便分別飛進了長明燈燈座上的符籙之中。
錢安的這一手在風水上叫做聚符定陣,那十張符籙都是定陣符,再結合相關的手印,能將符籙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做完這一切後,錢安的臉色終於是有了少許的放鬆,穩定心神,壓力驟減,在他看來,這長明燈應該是不會再亮起來,因為他感覺長明燈的反抗之力在自己的符籙鎮壓之下,已經逐漸變弱了。
讓人預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石室之中的十盞長明燈突然同時亮了起來,而那貼在燈座上的定陣符在燈亮的同時燃燒起來,只是一個瞬間就化為了灰燼。
錢安一口血就噴了出來,連忙盤腿坐下調理氣息。一邊的李響也是右手捂著胸口,嘴角溢位了血絲。黑靈羅盤也變小回到了他的身上。
這九死一生風水局的護陣力量竟然強悍如斯!一個觀靈後期加一個通靈前期的風水師竟然鎮壓不了!
甬道與石室交界處的結界消失了,姬靈珊和西蒙連忙走進石室,姬靈珊臉色有些難看,西蒙則是一臉擔心,問道:「李大師,錢大師,你們沒事吧?」
李響擺擺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一股黑氣從地上無端的冒了起來,眼看就要向西蒙纏繞上去。姬靈珊一個閃身到他身前,靈力激發之下與黑氣來了個硬碰硬。兩股力量相抗之下,要不是身後有西蒙,姬靈珊已經一跤摔倒在地,那黑氣很快又鑽入了地面之中。
此時此刻,李響實在有些無奈,若是在陣法之外,自己依仗著天靈尺,有辦法,也有手段來破解掉這個九死一生局。
但悲劇的是現在身處局中,並且在護局陣法的控制之下。
打個比方,這就像是瓮中之鱉,除了硬碰硬,完全沒有能夠破開逃出的辦法。
難道真要選擇一道門嗎?
不到最絕望的時候,李響可不想去碰這個十分之一的運氣。
李響已經看出,石室之中的十盞長明燈是破解陣法的關鍵。
首先讓長明燈熄滅,陣法的威力才會降到最低,這樣憑藉自己的修為才能夠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