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我想想...竟然...是這樣嗎。」
聽到後門處這一聲巨響的毒蛇·弗斯冰滿眼的不可置信。他的腦中此刻思緒飛速運轉,很快便想通了一切。
原本這個竊賊的目標是進入「前門」偷取藥材,怎麼可能會突然盯上那扇髒亂破舊,還貼著「雜物間」掛牌的「後門」呢?
不可能會有人冒著被剁手的風險真的去搶一堆「雜物」。
除非...小偷已經識破了「雜物間」的偽裝。
毒蛇快速思考著:
「當時小偷撥出的霧氣未被凍結,證明他就在附近躲了起來,並未走遠。」
「他當時,正在觀察著我和野豬的一舉一動。」
「但我當時,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舉動…」
「那就應該是…我再之前的舉動,出了問題。」
毒蛇想到,他之前在檢查外牆情況時,唯獨在路過後門檢查的時候,他多停了三秒。
他特意,再三確認了後門沒問題。
「難道是…我留意和檢查後門的時間…久了些?」
他想到,自己潛意識中對後門的格外看重,讓他造成了後門處的額外停留。
而這一行為,很可能,已經暴露了後門裡藏著貴重物品的事實!
很可能在他巡視和檢查後門時,他就已經被躲在附近的客人,給盡收眼底。
毒蛇飛速思考的同時,他的動作也沒有絲毫落下,趕緊示意這頭野豬跟上自己。
他們一路狂奔,衝出「員工休息室」,經過「主藥房」及「前廳」,跑出前門。
但由於珍藏室太重要,他們走得太著急,甚至在離開「前廳」時忘了去鎖藥劑店「前門」。
最後,他們來到了藥劑店「後門」,到了那間與「前門」內所有房間都不相通,出口只有一扇通往外部的「後門」和一個二指大小的排氣孔的「珍藏室」。
只不過「珍藏室」的後門上掛了一塊寫著「雜物間」的木牌。
「毒蛇,你這麼著急要我和你一起來這雜物間幹嘛?這裡不都是些沒用的破爛雜物?這竊賊連這都能看上?這裡面的雜物丟一些也沒事吧。」
只有毒蛇被店主人告知過,最重要的就是看守好這間偽裝成「雜物間」的「珍藏室」。
且為了絕對的安全,店主人沒有把這間「珍藏室」的鑰匙給任何人,包括毒蛇。
毒蛇看著後門上那把「精良級」材質的鋼鎖並未被有絲毫破損,微微顫抖著的心終於稍稍放鬆下來。
「珍藏室」的安全係數實際上非常之高。沒有任何窗戶,就連毒蛇也沒有後門鑰匙。
應該…不存在鑰匙被偷竊的風險,才對。
而且,這把後門上的鋼鎖雖看上去不太結實,實則是故意做舊,用的是硬實的精良級材料。
而實際上的堅固程度,就連普通士兵的長毛都無法刺穿。所以毒蛇心裡還是覺得八成不會出什麼事。
毒蛇確認了「珍藏室」的絕對封閉性並沒有被打破,他內心恢復了平靜。
他想著,人總不能進入兩指寬的排氣孔吧?
即使手指能進去,藥材離著排氣孔還有一米五!根本不可能夠得著藥材。
但毒蛇還是透過看透氣孔去看了下珍藏室的內部情況,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但,映入毒蛇眼帘的卻不是他印象中物品擺放十分規整有序的珍藏室。
而是,一片滿地狼藉的場景!
掩蓋珍藏藥品的白布被揭下,連同許多藥劑和藥材一同落在地面。
一些藥液已四處流淌,玻璃瓶碎了一地,著實是一片混亂之景。
他們被搶劫了嗎?但怎麼可能?在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怎麼可能有人能進來偷盜?難道從通氣孔進去嗎?不可能!
毒蛇·弗斯冰呆滯地站著,凝視著這片狼藉,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隨後一屁股癱倒在地,滿臉的不甘和憤恨。
但他還是在瘋狂且快速地思考著。他不能忍受這份恥辱,也不能接受這份失敗!
「不可能。一定...一定還有翻盤的機會!我一定漏了哪裡...」
「我要冷靜,冷靜!我可是未來的爵士,男爵,甚至伯爵!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小偷!!!」
此刻毒蛇心中不僅充滿疑惑,更是憤恨,他恨為什麼這該死的雪花非要在今夜休假,偏偏這時候停止。
路面上的積雪也被清掃乾淨,根本不會留下竊賊的腳印。
「不然的話!我怎麼會被低賤的小偷戲耍!」毒蛇內心怨恨咆哮著。
而看到毒蛇·弗斯冰這般表現,野豬·鮑爾趕忙也往透氣孔裡面瞧了一眼,隨即被驚掉了下巴,一句話說不出來。
「毒蛇,呃,這雜物室竟然被盜竊了,原來裡面竟有這麼多藥品...」
「我們現在快去報告夜巡計程車兵吧,再留在這也沒什麼用了,不是嗎?」
這「珍藏室」屬於城內最大的地下幫派。
弗斯冰侯爵利用人脈關係,才將他最愛的私生子好不容易送入了這座專門為貴族私生子打造「功勳」,脫離平民身份的寶庫。
前些天,這位侯爵的第一繼承者並不是他親生兒子的訊息,鬧得沸沸揚揚。
這讓這位侯爵加重了對自己私生子的重視和喜愛。
可如今「珍藏室」內的藥物已被偷竊和損毀,毒蛇之前積攢的功勳很可能會因為他看守不力,得罪了地下掌權者,而被撤銷一些。
最重要的是,這也會嚴重影響他父親對他的印象和寵愛程度!
他父親之所以最喜歡他,無非是因為他聰明。
可現在,他平日裡最大優點,竟輸給了一個小偷!
這讓他無法忍受,他也無法承擔和接受自己失敗的後果!
「不……事情還沒完!一定,一定還有翻盤的機會!!!還有,還有...」
「對了...再讓我看看...看看...一定有問題...怎麼可能...嗯?這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沒錯,沒錯!我才是最智慧的。」
「我可是貴族!怎麼可能會輸給一個小偷!」
「肥豬,你快去通告夜巡士兵,讓他們增加人手,加大搜查,這麼短的時間內他一定還沒走遠!這個給你,就說是弗斯冰侯爵的命令。」
毒蛇·弗斯冰取下他小指上戴著的一枚微微發亮,中心雕刻著盤旋「冰龍」的冰晶戒指,交給了野豬·鮑爾。
冰龍是弗斯冰家族的徽章,一般只有家族的合法繼承人才會佩戴,可見侯爵對毒蛇的重視,因為其幾乎完全繼承了侯爵的陰冷狠辣與智慧。
雖然野豬·鮑爾不想接受毒蛇的命令。都是私生子,誰比誰高貴?
但看守任務和個人恩怨之間,到底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他立馬往夜巡士兵的方向跑了過去。
而此刻的毒蛇·弗斯冰,早已奔向了前門。
他癲狂地咧嘴大笑著,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靜和沉穩。
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看透了竊賊愚蠢的伎倆,已經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哈哈,到頭來,竟是這種玩弄人心和欺騙視覺的障眼法嗎?」
「誘騙我,讓我誤以為珍藏室已被盜,讓我覺得沒有再守著的必要,想讓我離開去找夜巡士兵報案,這時你再破門而入。」
「障眼法,聲東擊西,以及調虎離山,這就是你的計策。」
對完全緊鎖封閉的密室去進行偷盜,想要在不破壞密室封閉性的情況下去完成,以凡人的力量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有人心可以利用,那就有破綻。利用人心去破壞密室的完全封閉,有時候,輕而易舉。
只是因為現場一片混亂,東西就一定被偷了嗎?!
或者說,東西真的有可能在一個完全密閉,連物品都無法進出的地方,被偷盜嗎?
珍藏室里的排氣孔,可是比珍藏室的任何藥材和藥劑都要小!
剛才毒蛇再次往透氣孔里看了一番,發現珍藏室內部雖一片混亂。
但是,當他把散落在地的東西,和他記憶中那些東西原來擺放的位置做一個對照之後。
毒蛇發現,貨架上每一個消失了物品的地方,都可以在地面上找到相應的物品。
換句話說,珍藏室里根本沒有少任何東西,只是很多東西的位置,發生了移動和變化。
而為什麼會這樣的原因,毒蛇也終於想到了可能性。
二指寬的透氣孔,雖然人無法進入,但繩子或套繩這類物品,可以伸進透氣孔里。
再透過套繩,去套住和拉動貨架上的物品,就能將之弄到地面。
但是...這必須要把手和套繩都伸進透氣孔里,才能控制套繩的扭動和方向,才能瞄準貨架上的物品後,將其套牢和拉下貨架。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手的骨頭都擠碎了,手才可能透過兩指寬的透氣孔。
那對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冷毅確實正如毒蛇所想,已經剛剛踏入了前門。
而毒蛇,也即將來到前門附近。
似乎命運,已經向冷毅宣判了死刑。
因為他,已經根本來不及逃出前門,否則他只會與毒蛇撞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