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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逢前任,她卻很狼狽

2026-09-25 12:43:12 作者: 徐荔知

  沒有人願意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遇到前任。

  可季瑗寧偏偏遇到了。

  ……

  商K包廂外。

  季瑗寧端著香檳站在門外,裡面那些話一字不落地飄出來。

  「季瑗寧不是當初的校花嗎?怎麼現在混成這副模樣?居然窩在KTV端盤子?」

  「端盤子?我看未必吧。瞧瞧那腰那腿,哪個正經服務員長成那樣?怕不是坐檯的。」

  竊竊私語彙成一陣默契的鬨笑,渾濁的菸酒氣裹著曖昧不清的暗示飄出門縫。

  裡面是她的高中同學,江城有名的富家子弟,知道她在這裡兼職後,專門點名讓她來送酒。

  季瑗寧早明白,人在底層,誰都能踩一腳。

  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目光落在包廂角落的那一瞬,她整個人僵住了。

  靳琮禮。

  那個和她相愛了六年,以為能夠從校園走向婚姻,卻分手了的前任。

  他穿著一件黑色襯衫,修長的手指搭在酒杯邊緣,整個人一如既往的矜貴清冷,斯文禁慾。

  眼底帶著淡淡倦意,像是對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致。

  她以為五年過去,自己早就不會再有反應了。

  可她的手還是不受控制地一抖,托盤邊緣撞上旁邊的椅背,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當年她的父親是靳家的司機,但因為開車前飲酒導致了車禍,害得靳琮禮的父親當場身亡,自己也變成了植物人。

  她知道,一定是有人陷害父親,想找到證據來證明父親的清白,可父親變成了植物人,根本沒有翻盤的可能。

  哪怕靳琮禮願意和她一起面對,她很愛他,最後也只能選擇分手。

  為了讓他死心。

  還專門設置了一齣戲碼……

  將他傷得體無完膚。

  季瑗寧,低垂著頭,紛亂的思緒與情緒全都壓了下去,放完香檳後,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包廂。

  她和他,永遠都不要再相見才好。

  身後頭的江逾青卻出聲讓她站住。

  

  「季大校花,先別走,給你五千小費,陪我們玩會兒遊戲。」

  他眼中帶著戲謔。

  季瑗寧拿著托盤的手指微微一緊,五千小費,剛好夠爸爸一周的抗凝藥、營養神經的針劑、還有每天的護理費用。

  她知道,如果自己應該馬上離開,可是自尊在爸爸的生命面前,一文不值。

  季瑗寧轉過身,她長得清純乾淨,皮膚在包廂暗沉的燈光下透著薄薄一層瓷白,眉眼溫和得不像話,挺直的鼻樑又給她增加了幾分疏離的美感,

  「好,五千,先給,我就陪你們玩。」

  江逾青看得一愣,他這些年身邊來往的女人不少,但像季瑗寧這樣的長相確實少見,清冷里透著一股讓人想攥住的脆弱感。

  難怪當初靳家這位爺沒對季家趕盡殺絕,這樣的女人,就算什麼都不做,擺在身邊當個花瓶也賞心悅目。

  他勾了勾嘴角,語氣中帶著赤裸裸的輕蔑與不屑,「季大校花果然爽快,五千算什麼。」

  說著,又從懷裡多抽出三張,攏共八千塊,隨手丟在桌面上,

  「喏,先把這杯喝了,錢就是你的。」

  季瑗寧臉色蒼白,不由自主地看向角落裡的那個男人。

  可兩個世界的人,註定沒有結局,或許那段時光也只有她一個人還在懷戀,他又怎麼會在乎她被人逼著喝酒?

  更何況他應該恨死自己了吧。

  桌上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冰球已經化去小半,季瑗寧收回目光,端起來仰頭一飲而盡,恐怕現在就算是她死在他的面前,他也不會在乎了……

  靳琮禮看著女人毫不猶豫地動作,眼神微眯。

  他還記得當初她滴酒不沾,喝一點點就窩在他的懷裡吵著鬧著說難受,對酒精過敏,嬌氣的不講道理,他信了,甚至親自囑咐過家裡的廚師,避開了所有帶酒的東西。

  可現在她喝酒的動作熟練的不像話。


  季瑗寧喝完酒,一把就拿起了桌子上放著的鈔票賽進了衣服里,沒有人會比現在的她更需要錢。

  江逾青倒是很高興,「季小姐好酒量,既然要玩,就坐下來吧。」

  季瑗寧目光落在靳琮禮的身上,整個包廂只有他的身邊還有位置……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坐下,江逾青身邊的一個公子哥忍不住催促,

  「快點,再等什麼?還玩不玩?」

  在場的人家裡都是非富即貴,從來都不是脾氣性格好的主。

  季瑗寧沒有再猶豫,坐在了靳琮禮的旁邊。

  不過為了隔出一條間隙,她把自己的手機放在了中間。

  手機上面掛著一個淺紫色的貝殼小掛件,只是可能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貝殼上的花紋都有些淡了。

  靳琮禮盯著那個貝殼掛件,眼神暗了暗。

  陸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什麼呢?」

  靳琮禮收回目光:「沒什麼。」

  陸燼笑了一聲:「那個掛件?一個破貝殼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靳琮禮沒接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陸燼壓低聲音:「不過話說回來,這季瑗寧也是夠可以的,當年跟你的時候多風光,現在八千塊錢就能讓她低頭。」

  靳琮禮手指頓了一下。

  陸燼繼續說:「你說她圖什麼?當年甩了你跟霍燼走,我還以為她多能耐呢,結果混成現在這樣。」

  靳琮禮放下酒杯,聲線很淡:「跟我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陸燼湊近了些,「當初她那麼乾脆,說走就走,我還真以為她攀上什麼高枝了。現在看,也就那樣。」

  靳琮禮沒說話。

  陸燼又看了一眼那個貝殼:「那掛件倒是挺舊的,沒想到她還留著。」

  靳琮禮扯了下嘴角:「留著又怎樣。」

  「也是。」陸燼靠回沙發,「她那種人,留著這些東西,多半也就是懷戀懷戀當初跟著你過的日子。畢竟那時候你給她的,可比現在八千塊多得多。」

  靳琮禮淡淡開口:「她物質,我早就知道了。」

  陸燼嘖了一聲:「那你還看她?」

  靳琮禮垂著眼:「隨便看看。」

  江逾青看了靳琮禮一眼,「靳少,要玩嗎?你都坐了一晚上了,不如也來一把?」

  靳琮禮聲線低沉,「不用,你們玩吧。」

  他對這些本來就沒什麼興趣。

  只是剛回國來需要透透氣。

  沒想到陸燼把江逾青這群人渣約了出來。

  說到玩遊戲,陸燼倒是來了興致,他多拿了一張撲克,「那我就代你抽了,如果贏了,我告訴你。」

  靳琮禮淡地點了點頭。

  遊戲很快就開始了,或許是刻意的針對。

  季瑗寧第一局就輸了。

  江逾青就像是貓抓住了耗子一樣興奮,惡劣地看著季瑗寧,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季瑗寧,「真心話。」

  周圍人心照不宣地勾起唇角。

  江逾青問了一個冒犯又低俗的問題,

  「你和多少男人睡過?」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被調高。

  更有甚者落在季瑗寧身上的目光也算不得友善,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她姣好的身材,在他們的眼中變成了談資,以及成了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季瑗寧知道他們是在侮辱自己,可現在自己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格,只能裝作被人開過千百遍這種玩笑,早已經不在乎的反問,「很想知道?」

  江逾青同樣回以微笑,「季小姐玩不起?」

  「不會是睡了十個八個,說不出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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