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們公司只招應屆，且有三年工作經驗的實習生。」
「實習期每個月兩千，可以接受的話就轉帳吧……工資？麻煩搞清楚，是你需要這份實習！」
「歡迎歡迎！沒有經驗？嗐，沒事，這份工作非常簡單的，輕易就能上手，每天打打電話就行……」
屏幕上跳出的每一條消息，都在挑戰寧闕的極限。
她乾脆不看了，整個人蜷縮在椅子上，開始琢磨出路。
大四上學期該上的課都上完了。
正值秋招黃金期。
輔導員這幾天不停催促找實習。
說什麼沒有實習證明，就畢不了業。
她的三個舍友，一個前兩天就去了自家公司實習，吃住都在家，一個找關係弄了個實習證明，跑去旅遊了。
最後一個，天天早出晚歸，準備考研考公。
唯獨寧闕，平凡普通話少內斂，哪哪都不起眼。
大學學的專業又是個得頻繁和人打交道的，性子內向的很難找到實習。
家裡掙扎在貧困線上，供她上大學都算勉強，更別說提供什麼助力……
寧闕越想越煩躁，下意識拿起手機，刷起短視頻。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做足心理準備，打算再去學校秋招現場投投簡歷。
說不定就有哪個冤大頭，看中她老實聽話又能吃苦呢。
寧闕苦笑一聲，正要收起手機。
屏幕上方突然跳出兩條消息通知。
「想找實習嗎？想找工作嗎？盡在萬界求職app。」
「下載就送新手大禮包，順利入職不是夢！」
萬界求職app？
沒聽說過。
可能是新出的求職軟體吧。
寧闕沒放在心上，拿上一沓簡歷，急匆匆趕往秋招現場。
「簡歷放這兒就行，通過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悶熱日頭下，寧闕擠在人群里，投出一份份簡歷。
然而等了兩天，沒等來任何回應。
意料之中的事。
她只是可惜了列印簡歷花的錢。
輔導員又在群里拼命催。
寧闕幾個軟體來回刷，打發一會兒時間後，正想再美化美化簡歷，一道機械音忽地響徹腦海。
【恭喜宿主綁定諸天萬界系統。】
同一時間，手機界面上憑空出現一個app。
自行下載，又自行啟動。
這是，中病毒了？
沒聽說過手機中病毒還能發出電流音啊？！
……不會爆炸吧？
寧闕下意識關機丟到桌上，整個人一路退退退到陽台。
退到安全地帶後，她小心翼翼探頭往裡看。
【宿主請放心，萬界求職app經過正規審核的，你可以點開反詐app掃掃。】
唯一在學校的舍友還在圖書館奮鬥，寧闕意識到這道奇怪的聲音可以溝通，話脫口而出：
「……這，這個求職app，真能幫我找到實習？」
【萬界求職app是諸天萬界系統的具象化，連接大大小小各個位面，找份工作而已，非常簡單啦。】
寧闕是個小說迷，當然知道什麼是位面，什麼是系統。
聽到系統可以幫她找工作，她立馬壓下心底的害怕，小步小步走回原處的同時，不忘小聲問：
「那我需要付出什麼？」
【宿主可能誤會了，你與諸天萬界系統綁定，你是給人安排工作的那個，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求職者的老闆。】
【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恰恰相反，求職者為獲得工作付出的一應好處，都歸宿主所有。】
寧闕心情複雜。
其他位面的就業環境，也這麼糟糕啊？
都淪落到了倒貼上班的地步……
【……和宿主所在世界不同，萬界求職app上的求職者，都是各個位面意識覺醒的生物。】
【ta們不願繼續待在原世界，自願接受諸天萬界系統的僱傭，換取離開的機會。】
【沒能被僱傭的生物，可能順應劇情隕落，也有可能落到更慘的地步。】
說到最後一句，機械聲中帶了些許懇切。
仿佛在說，求你，給ta們一個就業的機會吧！
寧闕沒有第一時間回應，重新打開手機，注意到輔導員一分鐘前發了條消息。
「寧闕，你們班就剩你沒找到實習了，明年沒能畢業，可別來找我哭哦。」
說實話，不可能只有她一個沒找到實習。
輔導員只不過在刺激她抓緊時間而已。
可看著這條消息，寧闕心底難免生出幾分急切與緊迫。
思考足足兩分鐘，點開萬界求職app，就見右下角有一個紅點。
強迫症發作，她下意識戳了下紅點。
下一瞬，六張泛著金光的卡片，三三一排出現在界面上，張張背對著寧闕。
【新手大禮包發放中~】
【六張卡片代表六個不同的位面和不同的生物，這是宿主升級前，唯一一次接觸中高級位面的機會，請宿主認真選擇。】
寧闕明白了，抽卡啊。
想到自己那破運氣，她抿了下嘴，不抱什麼希望，隨意挑了張順眼的點開。
——恭喜獲得高級修仙位面·刺骨靈魚，三十尾！
手機界面跳出一排字，寧闕正要問。
諸天萬界系統直接回答了。
【刺骨靈魚並無靈智，肉質鮮美，蘊含靈氣，可潛移默化改善水質。】
【食之，可驅除體內雜質，療愈大部分暗傷。】
寧闕一看『療愈暗傷』四個字，立馬想到人在老家的爸媽。
爸媽勞作多年，年紀大了後，難免落下舊疾，三天兩頭進醫院。
吃了這魚，身體是不是就能好起來？
寧闕呼吸逐漸變得急促，第一時間翻進購票軟體。
選擇最近的一趟火車，買票、付錢、收拾行李。
離開宿舍時，正巧撞上從圖書館回來休息的舍友。
舍友看她臉色不怎麼好，揮揮手機，笑著說：
「小闕，輔導員給你也發消息，催你找實習了吧？他群發的，你別理他。」
「咦，你拎著行李箱去哪兒？找到實習了？」
寧闕和她關係還行，扯扯嘴角，揮手道別：
「回村，承包魚塘，當個小老闆，給自己蓋實習章！」
綠皮火車轟隆隆穿過隧道，寧闕可算從激動興奮中回過神，點開屬於刺骨靈魚的卡片，嚴肅研究起來。
她只種過地，沒養過魚。
爸媽也是。
來自高級位面的稀有靈魚，可別被養死了。
『生存能力極強，不挑環境，不挑吃食，易養活。』
瞧見這一句，寧闕再掃一眼下面那行字，心放回了肚子裡。
『幼年期長一米左右……』
太棒了！
都不用餵魚，釣魚佬管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