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涼的輕嘲,讓南初不由一頓。
順勢再偏頭看去,是溫司垏看著極具冷淡的臉。
他怎麼會在這?
南初撐了撐吐到發軟的身子,頭有點暈。
好不容易站起來一秒,又朝牆面踉蹌了過去。
溫司垏毫不猶豫地伸手,拽住她清薄的腰肢,讓她往自己身上靠。
「說了,酒別喝。」
他不是很耐心的口氣。
南初發沉的腦袋,蹭他脖頸,帶過酥麻的顫慄。
溫司垏吞咽了下乾渴的喉嚨,將她身子提了提,「站好!」
許是真的有點醉酒,南初這會對他沒有多大的反抗,只覺得腦瓜沉沉。
溫司垏將她扶到床邊坐下,誰知一鬆手,人就直接往下倒去。
溫司垏眼疾手快去扶,慣性被帶了一下,雙雙疊進柔軟的床榻上。
身下的人,髮絲散開。
又白又紅的臉兒很嬌,讓溫司垏不禁想起,她也曾在自己懷裡這麼嬌羞過。
要是她不喜歡何紹宇該有多好。
南初半闔著眸子,粉糯的小嘴笑了笑。
溫司垏皺了下眉。
她肯定看錯了人。
不然,怎麼會對著他露笑。
那天在更衣室的那個吻,對現在的溫司垏還心有餘悸。
因為她最後,給了自己一巴掌,還罵了他。
「先在這好好睡一覺,壽宴結束,我過來接你。」
溫司垏抬了抬手背,輕撫過她的臉。
南初呆呆地看了眼她,翻身,閉上眼。
看她這副樣子,溫司垏慶幸,是在自家酒席上。
隨後溫司垏起身,給她蓋好被子。
開門出去時,他接到趙美華的電話。
「阿垏,你現在人在哪?」
溫司垏沒有隱瞞,「剛帶南初回客房休息。」
「你倆在一處。」
這話說得,趙美華有些驚訝。
溫司垏鎖上房門,帶走其中另一張房卡,隨口一語,「媽,南初是我老婆,我跟她待一塊不正常嗎?」
「……」
趙美華擰了擰那封信件的意見。
當事人自己都不出門離婚,交給律師及法院處理,都得正式落款簽名的。
之前那份協議,趙美華在溫司垏沒有警惕的情況下,讓他跟著一些合同簽了。
現在這一份,也得讓他簽了才行。
不過這個時候,趙美華還沒想讓溫司垏知道這件事,於是她換了個口吻說,「媽這不是看樓下賓客都在,你們倆也得好好注意下,別讓人給抓了把柄去。」
溫司垏捏了下眉心骨,「不會讓人知道的。」
「那就好,對了,媽這裡有份文件想讓你簽下。」趙美華切入正題。
溫司垏摁電梯下樓,「非得這個時間段嗎?」
「明早就得交出去。」
趙美華變相催了下。
溫司垏沉聲,「您在哪,我下去找你。」
「大堂外的休息室。」
—
南初睡了好一會兒。
等再醒來,她摸到一旁的提包,看了眼手機的時間,驚了一下。
她怎麼一覺就睡到了十點。
咕咕——
肚子好餓。
她下地,看見柜子上那瓶敞開的水。
剛剛,她好像在夢裡看到了溫司垏。
拿上房卡,她出門。
走廊盡頭,忽而看見一煙粉色的裙擺,像是今晚林允星穿的那條。
南初視線沒有過多逗留。
朝電梯門徑直走去。
聽見後面的女人在說,「好了,我都知道了。」
「阿允,你不知道,阿允。」
南初腳步頓了下,那是溫司垏跟林允星的聲音。
他們竟然在這種場合下,開誠布公地一起上了酒店休息的房間。
南初那一霎,如同被人狠狠掐住後脖頸一樣地生疼。
她知道溫司垏一直跟林允星在一起。
她也知道溫司垏巴不得早點離婚,然後讓林允星更加大方地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但此刻這種雙雙進房的畫面,她不知道撞見了會是這樣的感受。
那天溫司垏還吻了她,不受控地吻了她。
南初覺得自己的嘴好髒,不停地用手背擦著。
「阿允,我是真的喜歡……」
後面溫司垏再說了什麼,南初沒有再聽清了。
她直接下電梯去了樓下,碰見剛送完賓客的趙美華。
「看見阿垏了沒有?」
南初掐紅的手背生疼,「沒有。」
趙美華佯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幾分鐘前,是她讓林允星扶著溫司垏上樓的,「是嗎?剛剛還喊著頭疼。」
說完,又用餘光瞟了下南初微微發紅的眼眶。
「小初啊,剛剛啊垏也簽了委託的律師函,明天我就送法院去。」
趙美華還一副好婆婆的樣子,握了握南初發涼的手,「等判決書一出來,我就把協議上的錢轉給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媽幫忙的,也可以儘管開口,溫家不是那麼涼薄。」
趙美華的門面一直做得很拿出手,南初清楚。
當然,都離婚了,南初也不願再麻煩溫家。
尤其是剛剛那句溫司垏也簽下名的話,已經夠了。
「謝謝媽。」
南初乖。
打不哭,罵不嚷。
趙美華很滿意她的反應,「好了,媽吩咐司機送你回四季雲頂。」
「好。」
離開酒店。
南初看著一路遠離的路。
就同她即將要離開溫司垏一樣。
她沒有想掉眼淚的衝動。
回到四季雲頂,南初把剩下的幾件衣服收拾了出來。
包括仍舊放在床頭柜上的那張與溫司垏的唯一合照。
隱婚的關係。
南初嫁給溫司垏穿過婚紗,也有婚禮,但唯一一點,兩人沒有婚紗照。
而那張合照,還是她當初畢業的時候,溫司垏到她學校,兩個人一起拍的。
所以南初把它洗了出來,放在主臥里。
收拾完東西。
今晚南初沒在四季雲頂過夜,因為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她出門的那個點,蓉姐司機都已經睡了。
沒人知道南初的離開。
—
隔天,溫司垏在酒店的房間裡醒來。
是自己一個人。
恍然想起,南初還在隔壁的客房。
他昨晚還答應過要去接她的。
於是簡單洗漱過後,溫司垏拿出昨晚的房卡。
等到再次刷卡進房時,房間裡已成了整片空蕩蕩。
拿出手機,點開備註「初寶」的電話。
一直無人接聽。
又撥給了家裡的蓉姐。
「太太呢?」
「少爺,太太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