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華被好友這一句質問轟炸,整個人都懵了。
「什麼抱孫子,我家司垏什麼時候給我生了個小孫子,我怎麼不知道。」
趙美華只當是個道聽途說。
溫司垏之前跟林允星走得近,外面輿論難免有些猜疑。
「不是,我兒子都在外面的親子餐廳遇見司垏了,還親耳聽見那小娃娃喊司垏爸爸。」
好友還在求證。
趙美華從書桌旁起來,「別瞎聽,現在媒體都知道司垏只是林允星那個女兒的乾爸。」
「什么女兒,這次是個小男孩,我兒子回來說,那娃娃的眉眼確實像你們司垏,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說什麼?」
趙美華眉眼直跳,「小男孩?」
她心底忽而一沉,拳頭緊擰。
前段時間溫司垏去了一趟Y國,趙美華打聽過,不是去談什麼合作項目,是去了家醫院,改動用了關係。
關鍵,他是陪南初去的。
「多大的小男孩?」
趙美華下意識追問。
好友回話,「我兒子回來說,看著差不多有個兩周歲,或者再大一點,讀幼兒園了,穿著小園服呢。」
.
一玩嗨就忘記時間點的三人,還是在何婉書的電話催促下回來的。
雖然一家三口難得出門玩,何婉書也想多留點空間給他們這對久經磨難的小夫妻,但……明天得讀書的DNA,仍舊刻在老一輩的骨子裡。
「都怪你,一直縱容他。」
看著懷裡的小傢伙已經累到睡著,南初還是小小埋怨了溫司垏一句。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無聊,❶0❶🅚🅚🅢.🅒🅞🅜超方便 全手打無錯站
但今天的相處,南初真的不難發現溫司垏的改變。
他在為何言一改變,改變做一個有參與性的好爸爸,至於她……
南初不想深入解析。
有點自尋煩惱。
「難得帶一一出門,而且他說,那些他都沒玩過。」
何言一生來就要被迫面對各種冰冷的儀器,手術,孤獨單一的生活方式。
溫司垏對於這一點,很是愧疚。
當然愧疚點,不止對於何言一,也對於南初。
當時生小傢伙的時候,她也才二十三歲。
對別人來說,那會兒的人生才剛開始,她卻得獨自面對。
「而且,我想多陪陪一一,也想多陪陪你。」
安靜的電梯裡,男人說話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很好聽,也很暖。
像一股通向深海里的暗流,一下子就注入進南初的心底。
「那也得注意下時間,等會上去媽肯定要說。」
即便現在南初也是大人一個,回到家,面對長輩,還是一小姑娘的樣。
溫司垏低眸淺笑,抱緊懷裡的小傢伙對她說,「別太擔心,有我來承擔呢!」
溫司垏的安撫,在南初握在提包上的手緊了緊,抬頭,是他眼底含笑的眼。
仿佛她跟溫司垏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
果然,有溫司垏陪同著在場,何婉書本想訓話幾句的念頭,在開門那一瞬間就全沒了。
前女婿那一句句輕聲檢討的話語,更讓人想有點動怒的意思,都動不起來。
何婉書伸手抱過熟睡的孩子,「以後要玩挑個周六日。」
「好,聽媽的。」
溫司垏端正著態度應話。
這讓南初不由張了下嘴,又合上。
「沒想到溫二公子還挺『能說會道』的。」
南初偷偷奉承了一嘴,溫司垏聽得明白,「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什麼?」南初翹了下眼皮。
溫司垏看她現在對自己出入這個家沒什麼牴觸,行為便也大膽了上來。
燥熱的指腹,寵溺地捏了下她臉蛋,「怕你被媽責怪。」
南初承認,這麼久了,她還是抵抗不了溫司垏偶爾對她的溫柔。
但她彆扭,拍開他的手,「別動手動腳。」
話畢,便頭也不回地進自己房間,也不管溫司垏一個人在客廳里。
躬身,床邊的落地燈打開。
在外面玩了一天,身上黏糊糊的。
南初反手拉開背後的拉鏈。
靜謐的房間裡,這一聲下去,聲響很大。
但也伴隨著突然擰動把手,南初來不及重新拉回的侷促。
「誰讓你進來的。」
南初嬌嗔了嘴,不經她允許擅自推門的溫司垏。
南初的房間是主臥,空間挺大的。
一整面牆的露天陽台落地窗,浴室,衣帽間。
唯獨那盞輕柔的落地燈,泛著暖黃的燈光照亮。
南初微不可察的呼吸絮亂。
她現在整個後背是空的,身上的連衣裙是散的。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溫司垏在給自己的闖入找藉口,口吻說得格外平靜。
「你有什麼事待會說,我換衣服呢。」
溫司垏視線輕輕落在她身上,卻沒有想移開的意思。
南初覺得他太過直白大膽了,「溫司垏你出去。」
南初有點急,她抖了一下。
可面前的男人不但不出去,還鬆開了握在門把上的手,讓門自然反彈後關緊。
「……」
南初瞧見這一幕,是真急了。
這算什麼。
他們是離婚的。
「溫司垏,你幹嘛,懂不懂分寸了。」
南初著急,快步上前地想把人推出去,結果卻忘了還在掙扎的動作。
反剪的手一松,衣裙從肩頭滑落的瞬間,她下意識抱緊身前的人。
溫司垏被倏然的柔軟嵌入身體,呼吸停滯了不止兩秒。
等他再回神過來,懷裡的人兒縮成了團。
「南初,彆氣了。」
這是唯一溫司垏能在混亂的氣息中,找到的唯一理智。
「你到底要幹嘛?」
南初隱約的哭腔溢出。
她真的弄不明白溫司垏到底想幹嘛。
她不懂他為何要如此直接地靠近他們,帶他們以溫馨的一家三口的形式,去吃飯,去遊樂場,還大方地將他們的關係展現給別人看。
而且現在又……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已經是離婚的狀態了。
「你幹嘛要突然變成這個樣子,老死不相往來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