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對方給她這麼嚴重的指控,簡直就是衝著讓她身敗名裂的意圖來的。
但凡換個心理承受能力弱點的,估計回去都要上吊自殺了!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信息。
但她不確定,定睛看了眼講台上男人身上帶的工作證。
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丁」字。
沒錯了。
果然不會有無緣無故就攻擊她的人,除非這個人跟她有過節。
他是丁家的人,丁芸的哥哥,只是原劇情裡面,關於丁芸哥哥的戲份不多,所以她對丁芸哥哥的印象也不深。
丁芸被抓,她還以為事情就結束了,沒想到丁家人還是不死心。
「丁主任為什麼這麼說她?她怎麼了?」
「可能是她自己作風不好,被查出來了,所以丁主任才要把她趕出去吧。」
「這種人怎麼混進這次培訓班的?」
「看她長成這樣,一看就不正經……」
有人竊竊私語,姜秀知道,今天自己如果不為自己辯解,她不僅是失去一次工作機會這麼簡單。
陸家也會因為她而名聲受損,爺爺那麼支持她,她就更不能讓爺爺失望了。
她蹭一下站起來,不卑不亢地開口,「丁主任,這裡是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您穿著白大褂來,在這裡發泄私憤,隨便污衊打壓別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丁志輝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丁芸之前一直跟她說,姜秀就是個胸大無腦的笨蛋,他也曾見過姜秀一兩次,和丁芸跟他說的情況基本差不多,沒想到她還挺有種?
「我不管你說什麼,反正我的培訓班裡,絕對不需要你這種人出現,如果你不走,這次護理培訓……就此解散!」
說完,他竟然真的拿起講台上的書本,轉頭離開。
班裡的其他小姑娘們都急了,參加培訓後,能進入醫院參加工作,他們很多人都經過了層層考試和選拔,如果就這樣結束了,豈不是就功虧一簣了?
「丁主任!您別走!該走的不是您,是她!」
「對,是她!」
有人站起來,推搡著姜秀,「你出去!你不能這麼自私,一個人影響我們這麼多人!」
「對,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姜秀的腳被人踩了,很痛,那麼多人推著她,她們都朝她橫眉冷對,好像她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都住手!我自己會走!」
她忽然大喊一聲,周圍人動作停頓了一瞬,她環視了周圍一圈,大步朝門口走去,即將出門的時候,後背忽然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應該書本。
她忍住回頭的動作,站在門口,一股強烈想贏的願望占據她的理智。
都讓她走,她偏不走!
她拿出紙筆,趴在窗台上,隔著玻璃,看丁志輝講課。
丁志輝也發現了姜秀在窗外聽課,嘴角冷笑,卻沒有把她趕走。
還對教室里的人說,「看到沒有?在我的課上,凡是作風不好,道德品質不高的人,都得給我出去!」
班上的學員們背脊一個個挺得更直了。
丁志輝從護理學的概念,一直講到歷史來源,水課終於上完了,開始講最基礎的急救病人護理。
姜秀站的腳酸了,靠在牆邊,一邊咬筆頭,一邊聽著。
在走廊的另一頭,陸凜川和李醫生從樓上下來。
原本教室和樓梯有一段距離,但陸凜川還是敏銳看到姜秀靠牆的身影,站住腳步,朝她這邊看過來。
李醫生也看到了姜秀,奇怪道,「今天護理培訓,她怎麼在外面?」
陸凜川卻仍舊平靜,彷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護理培訓是誰負責?」
「丁主任唄!」
李醫生隨口回道,但忽然臉色一變,「丁志輝?丁芸她哥!那姜秀……」
丁芸被姜秀送去拘留所這事兒,丁志輝在外面瞞得很緊,但醫院這種地方,人員複雜,根本沒什麼事兒能瞞得住。
他抬腳就朝教室那邊走去,陸凜川攔了一下,沒有攔住。
就在李醫生快要走到姜秀身邊的時候,姜秀卻忽然敲起教室的門。
丁志輝正在講課,敲門聲很大,很急促,他冷著臉開門,看到姜秀站在外面,他下巴微揚,「你又鬧什麼?」
「丁主任,不說我鬧,是你課講錯了。」
姜秀徑直走到講台上,「在病人發生昏迷的時候,我們搶救的第一件事,根本就不是找脈搏,量血壓,有找脈搏,量血壓的功夫,病人會發生很多意外,我們只需要觀察病人有無意識……」
她在講台上一條一條地反駁丁志輝講的內容。
丁志輝臉色變得很難看,姜秀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怎麼敢當眾反駁他?
並且……她說的很多細節,確實都是他剛才講的時候,不小心忽略掉的。
可他又不願意承認。
「你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我是護理部主任!你又是什麼文化畢業?能懂搶救?」
「你給我滾出我的課堂!」
他上前捉住姜秀胳膊,姜秀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了一把,根本沒反應過來,就重心不穩,往後連連後退。
直到後背被人扶了一把。
周圍都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氣息,她側頭一看,陸凜川!
她連忙站直了身體,陸凜川怎麼會在這兒?
「陸團長?李主任,你們……」
丁志輝有些慌亂地兩人,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姜秀擾亂課堂紀律,嚴重影響了同學們的學習進度,我這才把人請出去的!」
姜秀還是有點懵。
她只知道李醫生是爺爺的主治大夫,但還不知道他也是個主任。
還有陸凜川,被他看到這一幕,他會不會再次認為是她無理取鬧?
李醫生拿起其中一個女同志的筆記本,隨意翻了翻,忽然笑道,「丁主任,看來你整天忙著管家裡,忙著管後勤的事兒,把專業知識都忘到沒影兒了。」
剛才聽姜秀反駁丁志輝的時候,就已經感覺丁志輝這人也太水了。
可沒想到,他不僅連護理人員最基礎的搶救細節都講錯了,就連一些概念和觀點的問題,也都敢夾帶私貨,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學員們都不明所以地翻看自己的筆記,老師竟然講錯了?
姜秀講的才是對的?
人家老師是醫院護理部的主任,怎麼可能還不如一個需要來進修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