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川越想,就越覺得奇怪。
姜秀這段時間的狀態太不符合常理了。
他想不通,這才想要從醫學的角度來尋求解釋。
李長庚一時間沒太明白陸凜川話里的意思,「落水?經歷過瀕死體感?人在接近死亡前夕,會產生一種正常人無法體驗到的感覺,就是之前人說的鬼門關,這種事……外國的醫學科學報導,說是確實容易對人的性格產生影響,你問這個幹什麼?」
陸凜川若無其事地說,「沒事,就是隨便問問。」
李長庚忽然想到,前段時間姜秀就掉水裡,被人撈上來,還送來了醫院。
但是好在沒什麼事,也沒有任何溺水後的症狀,所以他就沒當回事兒。
難道陸凜川說的性情大變的人,就是姜秀?
想了想,還是提醒了陸凜川一句,「人在遭遇重大變故之後,會產生一種防禦機制,這可能也是你說的性格變化的一種,你要對人多關心,有很多人就是因為承受不了打擊,從此自暴自棄,或者輕生。」
「輕生?」
陸凜川眉頭皺緊,姜秀會輕生嗎?
所以她想離開陸家,是為了輕生?
李長庚拍拍陸凜川肩膀,「對,反正你就多注意吧,我這兒還一堆事兒,走了走了。」
等李長庚離開辦公室,陸凜川拿起辦公室里的電話,撥通了家裡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被人接起來,聽筒里響起姜秀柔軟帶著點含糊的聲音,「餵?」
「爺爺下午出院,我會讓你去家裡收拾爺爺房間。」
是陸凜川的聲音。
姜秀剛睡了一會兒,接起電話的時候,腦子還沒有徹底清醒,但聽說爺爺要回來,她立刻就精神了。
「好!我會注意的!」
三叔三嬸搬出去了,小燕兒也不在家,只有她和孩子兩人在家,陸凜川的意思就是提醒她要得體。
她懂。
畢竟在陸凜川心裡,原身就是個不分場合,隨心所欲,也鬧出過不少笑話的人。
可從來也沒有告訴過原身,她該怎麼做。
她只是笨拙地想要獲得認同感,想要把事情做好,只不過每次都事與願違。
「……嗯,好。」
電話那頭,陸凜川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但最後把電話給掛了。
姜秀也沒多想,既然一會兒家裡有人,她就不能穿睡衣了,但也不用穿得太鄭重。
在一堆五顏六色的衣服裡面,找出來米白色的毛衣,淺灰色的馬甲,配上淺灰色的褲子,頭髮也腦後利落地紮起來。
隔著窗戶聽到路上一陣汽車停車的聲音,她朝門外看去,只見竟然是陸凜川的車回來了。
不是說,會有外人來幫忙嗎?
從車上下來的人卻不是陸凜川,是兩個穿著軍服的勤務兵,手裡拿著消毒液,酒精,兩個人還都戴著口罩,手套,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
姜秀去開門。
「嫂子,陸團長說,讓我們來給家裡消毒,再整理老爺子房間,您不用管我們,我們兩個一會兒就把活兒幹完了。」
「哦對了,還有,這是陸團長讓我們給您帶的糖葫蘆和山楂糕,巧克力糖,晚上也讓您不要做飯了,食堂會把飯菜送來。」
安排的這麼細緻?
姜秀能感覺到被照顧妥帖的感覺,感覺竟然還不錯?
「多謝你們了!」
雖然兩人不讓姜秀動手,但姜秀和他們一起拿著噴壺幹活,只是很快,就又有人來敲門。
是百貨商店送貨上門的人,他們帶著紙箱包好的蘋果,梨子,醬菜,還有各種點心。
說是陸團長讓人送來的。
「咱們商店還新來了一批羊絨衫,顏色特別正,穿在身上一點都不扎人,又輕又保暖,還是機器織的,比普通毛線的毛衣好穿多了,陸團長說讓我也帶來,有黃的,紅的,還有這個灰色的,讓你隨便挑。」
姜秀跟覺得奇怪了,剛送完吃的,又給她送衣服?
之前的陸凜川可從來不會給她這些東西!
「好的,謝謝。」
送東西來的經理之前來過,也沒少受這位姑奶奶的挑剔和閒氣,今天她竟然會跟他說謝謝?
一定是太陽從西邊兒出來了!
「不用不用,我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
姜秀選了一件灰色的羊絨衫。
亮亮也醒了,她去抱孩子,在老爺子房間收拾東西的勤務兵也都收拾好了。
「嫂子,剛忘了跟您說,陸團長說了,他怕是得了流感,最近一段時間得流感的人多,家裡有老人有孩子,他就在部隊裡住一段時間,不回來了,家裡的事兒讓你看著辦,有事情儘管給他電話。」
姜秀強忍住才沒有在沒有在勤務兵面前露出驚訝。
之前的陸凜川什麼時候會跟她交代這麼多事兒?還跟她說去哪了,怎麼找到他。
往常恨不得都離她遠遠的,能不見面就不見面,就算見面了,也是權當沒有她這個人。
「哦,好的,謝謝啊,你們忙這麼久,先坐下來喝口水。」
勤務兵連連擺手,不願意多留,姜秀就收拾了兩包蘋果,給兩人一人一包,「你們拿回去,給家裡人吃,還有你們團長身體好點沒?」
這次,兩個勤務兵才把蘋果收下了,「我們也不知道,我們是借了團長的電話來的,沒見這團長的人。」
「對,那電話是從醫院打來的,不過昨天我們團長臉色不太好,估計就是病了,之前我們團長那身體,可以說是鐵打的,我們都從沒見他那麼不舒服過。
姜秀忽然很惡劣地想,陸凜川忽然像是變了個人,不會是病的太嚴重,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
這也是她隨便想想,陸凜川可是書里的男主,絕對長命百歲,以後還有飛黃騰達,白月光未婚妻在懷的戲份,怎麼可能會死?
肯定是昨天他生病了,她照顧了他,所以才良心發現,想補償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