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開始，我就沒有強迫任何人，機會給過很多次！」
「今天我還是把話撂在這裡：不想參加訓練、不想挑戰，只想安安穩穩度過這段時間的同學，現在就可以退出！」
「沒人會嘲笑你！路是自己選的，決定權在你們手上！」
等底下的喧鬧慢慢平息，姜凡從口袋掏出一份文件。
「這份，就是接下來三周完整的訓練計劃表！」
「說實話，我勸想偷懶的同學趁早打退堂鼓！」
「為什麼？就連在部隊摸爬滾打的老兵看完，都忍不住搖頭。」
「就憑你們？大概率扛不下來！」
「先說一項，每天天剛蒙蒙亮，十公里山野拉練！」
一句話砸下來，所有人當場愣住。
每天一早就要跑十公里？
而且這僅僅只是熱身項目？
這簡直是往死里練！
別說十公里，高中體育課跑五圈四百米，合計兩公里，不少人就喘得跟破風箱一樣。
十公里光是想想，腿肚子先發軟。
「不是吧，這也太誇張了？」
「真不是吹牛？一早起來就十公里？我室友當過兵，新兵階段也就五公里而已！」
「難怪連現役教官都說強度離譜！」
「怕了？」
「十公里而已，咱們平時打全場籃球來回衝刺，跑的里程加起來二十五公里都有！」
「那能一樣嗎？打球是玩，這個是實打實的高強度訓練！」
「反正我大概率撐不住……」
「撐不住就退出，真的不丟人。」
「退出？想都別想！就算累倒在路上，我也絕不半路回頭！」
「我也是，就算倒下，也要倒得像樣！」
「有必要這麼拼嗎……」
「媽的，就算蛻層皮，也不能讓老薑看扁咱們！」
「對！聽說校長自己也跟著一起參訓？」
「無所謂，只要最後能把老薑比下去，我躺三天休息都值！」
「校長都敢上，咱們憑什麼害怕？」
「可十公里……想想就累……」
「女生肯定不行吧，別說十公里，跑一公里都費勁！」
「你說誰呢？我高三校運會萬米拿過冠軍，十公里對我不算難事！」
「沒錯，我以前是田徑隊的，比耐力？誰先認輸誰認栽！」
「嘴上說得硬，等正式開訓，就知道有多難熬！」
「周姐，我……我恐怕真扛不住，要不我乾脆申請不參加了？」
「慌什麼，實在跑不動我可以拉著你！難道願意被男生說咱們女生拖後腿？」
「就是！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這種男女區別看待？」
姜凡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爭論，立刻開口：
「當然，女生會單獨設置標準，八公里就算及格；如果實在頂不住，完成五公里也能過關！」
話音剛落，張碩隊伍里突然響起一聲高喊。
「報告！」
姜凡轉頭望過去。
一個留著利落短髮的姑娘大步走出隊列，姜凡認得她。
楊雪，全校唯一一名大一退伍女兵。
「楊雪？有話直接說。」
她站得筆直，如同白楊一般，眼神明亮又倔強。
「報告校長，我不同意！」
姜凡挑了挑眉：「不同意？說說你的理由。」
「我不接受這種差別對待！」
「男生要求十公里，女生卻只需要八公里，甚至跑完五公里就能合格？」
「我要求和男生執行一模一樣的標準，一公里都不能少！」
姜凡輕輕點頭：「這只是你個人的想法，不能代表所有人。」
「再說客觀來講，男生和女生的體能底子，本來就存在差距。」
楊雪腰杆挺得更直，聲音鏗鏘有力：「可真到打仗的時候，敵人不會區分你是男還是女！」
「恰恰相反，一旦進入戰場，女生本就更容易陷入劣勢！」
「正因為這樣，才更要往死里練，把本事練到頂尖！」
「您看看全世界，哪個大國沒有女兵？咱們九州，從來不缺能扛能打的姑娘！」
「憑什麼學校要單獨給女生降低及格線？」
「我明白，這只是我自己的請求，其他女同學不用跟著我一起硬扛。」
「但我申請，按男生那套標準訓練我！一公里都不能少！」
姜凡微微一笑：「可以，遵從自願原則！」
「你帶頭，願意跟著一起按男生標準參訓的，完全沒問題！」
「不想挑戰高難度的，維持原定標準就行，剛才這話就當沒說。」
說完，他轉頭面向台下所有學生，聲音提高几分：
「最後再跟大家重申一遍。」
「訓練期間任何時候，只要你不想堅持，隨時來找我辦退出手續，轉學或者休學，審批馬上就能下來！」
「從今晚開始，全校統一安排！」
「所有學生會隨機劃分成兩大陣營：一隊由本校退伍老兵帶隊訓練，另一隊交給現役教官。」
「從現在起，擺在你們面前的就兩條路：咬緊牙關堅持到底，或是直接選擇退出！」
「這也是一場實打實的對抗比拼，兩邊教官團隊的較量！」
「你們不是看熱鬧的觀眾，你們是參賽選手，也是這場比試的見證者。」
「三周之後分出勝負，哪邊堅持到最後的學員更多，哪邊獲勝！」
「沒有人能替你做決定，你手裡唯一的選擇權，就是主動放棄。」
「包括我本人，同樣會跟著一起參訓！」
「好了，食堂晚飯已經備好，抓緊時間吃飯，吃完立刻返回教室！」
「各班負責人，散會之後馬上到行政樓203開會！」
「解散！」
人群四散分開，姜凡快步回到辦公室，逐項敲定第二天開訓的全部安排。
正式訓練，明天就要拉開帷幕。
今天他給了所有人無數次反悔的機會，雖然已經點燃了大夥心裡的火苗，但火候還差一截。
他還得再加一把火！
至於怎麼安排，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任務布置完畢，其他人各自離開忙活。
姜凡獨自坐在辦公桌前，指尖輕輕叩著桌面。
往後訓練，一定會有人扛不住中途退出，人員減少是必然的結果。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更大的難關橫在眼前，也是接下來最難啃的硬骨頭。
另一邊食堂里，到處都是學生的討論聲，所有人聊的話題全都圍繞著明天開啟的軍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