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集訓開門紅，敢邁出第一步嗎？」
「心裡害怕，現在退出還來得及！」
「無所畏懼，那就咬牙衝刺！」
現役教官組，加上本校退伍老兵教官，兩支隊伍全部出動。
一身迷彩，哨子掛在胸前，腳蹬作戰靴，穿梭在每一棟宿舍樓。
「起床！姜校長已經在門口等著你們挑戰！」
比起現役教官標準的立正稍息式口令，退伍老兵教官說話更加直白粗獷，每一句都直擊人心。
「之前不是揚言要放倒姜凡嗎？」
「人家姜凡五分鐘前就已經站在校門口等著了！」
「他能早起，憑什麼你們不行？」
「要是自認比不上他，現在就去校門口認輸，說完回來接著睡覺，沒人攔你！」
話音傳開，整棟宿舍的學生瞬間清醒。
現在幾點了？
有人摸出手機，看清時間，一下子坐直，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滴個乖乖，才五點？」
「高三六點起床都算勤快的，到了大學反倒天沒亮就要起來，簡直是把咱們當特種兵練？」
「誰之前說上大學就能躺平的，站出來，咱倆好好掰扯掰扯！」
「這哪是開學軍訓，分明就是渡劫！」
「少說廢話，趕緊動身邁開腿！」
「完了，我有點慫了。」
「誰慫誰改姓！」
女生宿舍這邊，就楊雪一名退伍女兵教官，全副武裝拎著擴音喇叭，一層一層順著樓梯跑動。
「姐妹們，男生隊伍早就已經動身準備開跑了，咱們甘心墊底嗎？」
「別光顧著翻化妝包找睫毛膏，先抓緊起床！」
「就五分鐘，時間不等任何人，遲到全部記作缺勤！」
宿舍里女生剛睜開眼，全都愣在被窩裡。
「五、五分鐘？！」
「救命，臉都來不及洗！」
「讓一下廁所，我快憋不住了！」
「還好我睡前提前弄好了偽素顏！」
「我的眼線筆呢，明明就放在枕頭邊上！」
「等我兩分鐘！補完口紅馬上出門！」
「壞了壞了，只剩一分半，我襪子找不到了！」
「那個……我肚子不舒服，可以請假嗎？」
「醒醒，這是集訓，不是相親！」
「沒錯，等下跑起來一身汗，再精緻的妝也花掉！」
「別急，紙巾、噴霧還有卸妝濕巾我全都塞包里了！」
一時間整棟宿舍樓到處都是動靜，鞋帶來不及繫緊、發圈四處亂飛、水杯漏水，整個校園熱鬧得像春運車站。
校門口，姜凡穿著工裝褲搭配戰術背心，雙臂抱在胸前靠著鐵門。抬眼一看手錶，五點零五分，到約定集合時間。
放眼望去，整個校園裡穿戴整齊準備完畢的人，還不到兩百個。
速度太慢了。這群學生從來沒經歷過這麼高強度的節奏，想要扭轉習慣不容易，但又必須這麼做，不然永遠無法成長。
五點十五分。
張碩和陳教官一路快步跑來，鞋底砸在地面砰砰作響。
「報告姜校長！A組應到兩千零二十一人，實際到場一千九百八十四人！」
陳教官緊跟著匯報：「B組應到兩千零七人，到場一千九百七十八人！」
姜凡輕輕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才第一天，就少了將近五十個人，心裡有數就行。
「隨他們自己選擇，勉強留下來也沒有意義。」
「開始。」
兩人抬手敬禮，轉身大聲下令：「全體注意！跑步前進！」
話音落下，兩人帶頭邁開步子向前衝刺，身後兩支由教官帶隊的方陣緊隨其後，整齊的腳步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姜凡沒有跟著跑進隊伍，他要把控全局：
清點缺勤人員、記錄狀態、拍攝視頻，每一件事都不能落下。
哪怕少了幾十號人，四千多人組成的隊伍衝出校門，依舊像一道綠色洪流，向著清晨的晨光奔去。
他站在校門下靜靜觀望。
隊伍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學生們嘴裡不停打趣。
「老薑，怕不怕我們超過你？」
「等會兒輸了別哭，我們給你遞紙巾！」
「十公里而已，我之前跑過三倍距離！」
「還魔鬼集訓？我根本不帶怕的！」
「老薑，獎狀提前備好，記得給我留一張！」
「小心等下跑缺氧，跪在地上求我們拉你一把！」
姜凡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這群少年，像看著剛剛拆開包裝的彈簧玩具。
很好，鬥志被點燃，才有勁頭堅持下去。
幾個女生經過的時候，還踮起手朝他揮手，笑著喊話。
「姜校長，我們出發啦～」
「要是堅持下來，可以加你微信嗎？」
「喲，小姑娘這是想抱大腿啊？」
「呸！是你昨天晚上放的狠話！」
「嘻嘻，姜校長要是看見我快撐不住，記得拉我一把唄？」
「乾脆直接趴你背上，省得走路！」
「就你這體重，直接把姜校長壓垮，還要賠醫藥費！」
「那可不，自帶負重效果！」
姜凡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住，這幫姑娘，比男生還敢開玩笑。
十公里野外拉練，正式開拔！
原本系統的方案，第一周只要求五公里，女生三公里，標準很低。
但姜凡故意把目標定為十公里，還一直拿「老薑等著你們」來刺激眾人，就是為了勾起大家不服輸的勁頭。
後面還有扛圓木、泥潭匍匐、凌晨拉歌，一關比一關難。
現在熱血調動起來之後，就要換方式了，一味硬壓，只會逼得更多人直接放棄。
真正難熬的不是體能，是長久堅持下去的心理耐力。
他拿起手提喇叭，聲音穿透風聲和整齊的腳步聲。
「都別打鬧了，仔細聽！」
「食堂今天早餐全部升級，雙層煎蛋，豆漿無限續杯，包子滿滿都是肉餡！」
「但是...只有順利完成拉練的人，才能吃上！」
「我自掏十萬獎金，前三周考核跑進前五百名，按名次分錢！」
「順利完成集訓，還送三天全包度假：酒店隨便住，景點隨便玩，遊戲皮膚隨便挑選！」
「化妝品、機票代金券、電競耳機……各種各樣的獎勵全都有！」
「就一個要求，別隨便找藉口放棄，穩住步伐，調整呼吸！」
話音剛落，隊伍裡面瞬間響起一片歡呼。
「臥槽！真的發獎金？！」
「拼了！這活兒我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