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關覺得千尋溪說的簡直太有道理,「冕下,屬下覺得殿下說的沒錯,以前是我們都錯看了比比東,就憑她會為了一個玉小剛而背叛武魂殿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是一頭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殿下所說的正是比比東的本性!」
鬼魅也附合道:「冕下,比比東為了一個玉小剛,連您與她十幾年的師徒之情都不顧,武魂殿對她的培養之恩同樣拋在腦後,為了一個玉小剛盡情損害武魂殿的利益,這已經是個畜生行為,做的更噁心的事也容易理解。」
「哼,比比東不過是仗你對她的寵愛有恃無恐,覺得背後有你和武魂殿在會為她善後,為她做的錯事買單,她與玉小剛戀愛時就恨不得把整個武魂殿送給他,失戀了也希望武魂殿能再接受她,無論她怎麼作死,損害武魂殿的利益都要為她的行為買單,簡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夢,她怎麼想的那麼美呢?」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會覺得比比東就是這樣的人。
「等會兒,就把比比東叫醒,然後實施計劃。之後,還要讓玉小剛把在我們武魂殿知道的一切都給我吐出來。藍電霸王龍家族,一個都別想逃脫!」
明明只是個兩歲的孩子,放到同齡人身上都是吃吃睡睡的年紀,可千尋溪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齡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還透著心狠手辣。
千尋疾只覺得自己的這個妹妹簡直優秀得超乎想像,他們天使一族的輝煌榮耀即將再次降臨。
千尋溪看向月關,吩咐道:「把絕子的藥餵給比比東。」
月關恭敬地應了一聲「是」,隨後伸出戴著鋒利金屬甲套的手,捏住了比比東的嘴,然後將從魂導器中拿出的絕子丹一股腦地給比比東灌了進去。
比比東的喉嚨滾動了幾下,便把絕子藥咽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後,月關退到一旁。
千尋溪則一臉冷漠地從背後拿出一個音盒,小胖手按下紅色的按鈕。
剎那間,盒子裡很快傳出玉小剛的聲音,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油膩與猥瑣:「東兒~快醒醒。」
千尋疾聽了,只覺得一陣噁心,差點就要吐出來,心中暗自腹誹,真不知道比比東到底看上這個廢物哪一點了。
月關鬼魅也被這聲音雷到,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渾身不自在。
唯有千尋溪,依舊面不改色,那聲音對她毫無影響。
這聲音傳進比比東的耳中,充滿了獨特的磁性。
那低沉渾厚的男音,讓比比東的嬌軀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顫,那聲音好聽得就像是能讓她的耳朵都要懷孕了一般。
「小剛!」比比東猛地坐起身來,臉上還帶著一抹可疑的紅暈。
也不知道她剛剛在夢中夢到了什麼,不過看起來果然還是需要玉小剛的聲音才能夠讓她甦醒過來。
但當她看清眼前之人並非玉小剛時,她頓時一愣,緊接著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待反應過來後,她尷尬地垂下頭,心中滿是羞窘。
發生了這樣的事,比比東自覺沒臉再繼續待在這裡。
而千尋疾也實在不想再看到比比東那副在他看來發騷的噁心模樣,他強行壓抑住內心的不適。
畢竟他也才四十八歲了,也歷經過無數大風大浪,即便心裡再怎麼覺得噁心,表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咳咳,比比東,你先回去吧。我看你身體似乎有些不適,特意給你放一天假,有什麼事下次再說吧。」
比比東此刻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令她無比尷尬的地方,她滿心都想著要撲進玉小剛的懷裡。
她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多謝老師!」
話音剛落,她就迫不及待地打開大門沖了出去。
千尋溪依舊是那副高傲的姿態,她皺著眉頭,滿臉厭惡地說道:「這個女人的行為舉止真是讓人作嘔!」
「趕緊實施計劃,我一點不想看到這個女人的臉!」
千尋疾溫柔地撫摸著千尋溪那頭細密的金色髮絲,眼中滿是柔情:「別擔心,我明天就啟程前往昊天宗處理事務。」
「你去一趟天使聖殿,這件事也要告訴爸爸一聲」千尋溪瞅向他,千尋疾秒懂,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抬腿走向大門。
他推開門扉,踏著夜色向斗羅殿行去。
月關和鬼魅則負責處理後續事宜,確保一切井然有序。千尋溪的寢宮是斗羅殿中最為奢華的宮殿,它緊鄰大供奉千道流的居所,僅有一牆之隔。
千尋疾輕柔地將千尋溪放在嬰兒床上,看了她一會兒,才悄然離開房間。
天使聖殿。
天使聖殿是侍奉的天使之神的大殿,打開鎏金色的大門,殿內充斥著濃郁的光元素與神聖之力。
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天使雕像佇立在聖殿中央,六隻金色的羽翼在背後,金色的聖光甚至比白日的太陽還要耀眼灼熱。
雕像高度約莫高達十米左右,而雕像下面一直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男人負手而立,僅僅只是站在天使雕像之下,一股獨屬於強者的威嚴擴散開來,充滿了壓迫感。
千尋疾微微彎腰,右手撫胸,以最為恭敬的姿態喊道:「父親。」
男人轉過身,他看上去只有三、四十歲的模樣,身披青綠色披風,一身金甲聖衣,頭髮介於白色與金色之間,白金色的微長發,一絲不苟的梳理的十分整齊,披散在腦後無風飄逸。
他相貌俊美,宛如九天之上的神祗,身材高大,寬肩窄腰,身高約莫兩米左右。
他負手而立,面容俊美無儔,低聲應了一聲:「嗯。」其實,他早就知道發生在千尋疾殿內的一切,包括千尋溪說出的算計以及她那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心性。
千尋溪可是千道流的親生女兒,是他心中最珍貴的寶物,在他心裡,千尋溪的重要性甚至超越了天使神。
因此,他在千尋溪的身邊安排了眾多高手用以保護她的周全。
千尋疾和月關鬼魅對此心知肚明,所以在布置結界的時候,並沒有將那名魂斗羅隔絕在外。
結界剛一打開,那名魂斗羅就迅速來到了天使聖殿,向千道流稟報在千尋疾那裡發生的所有事情。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大殿內緩緩響起:「你妹妹出生之時,我便察覺到她的不凡。她能夠聽到他人心聲這件事,當時我心中就有所猜疑。我想,她定是天使神賜予我們天使一族的稀世珍寶。」
千道流微微停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我本希望她能遠離外界的紛爭,讓她的世界永遠充滿童真,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可世事難料,終究還是無法如我所願。」
千尋疾深有同感,他滿是愧疚地說道:「父親,這件事錯在我。若不是我將比比東帶回武魂殿,妹妹也不會過於早熟。」
千道流輕輕嘆了口氣:「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歸咎於你。當初你要把比比東帶回武魂殿收為徒弟的時候,我並未阻攔。若早知曉她是這樣的品行,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把她留下來的。」
千尋疾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父親,對於妹妹針對比比東所設的那些算計,您是怎麼想的呢?我擔心您會覺得這樣做有違道德,您一直崇尚君子行為,騎士精神,可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但我覺得妹妹的想法並沒有錯。」
他顯然低估了千道流對千尋溪的愛。
這份愛深沉而濃烈,甚至能夠讓千道流打破自己心中堅守的騎士精神。
千道流毫不猶豫地說道:「就按照你妹妹說的去做吧。比比東的所作所為必須付出千倍萬倍的代價,武魂殿從來就不是一個慈善機構,我們不能容忍她的行為。」
千道流對於千尋溪提出的任何要求總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並全力滿足。
哪怕是要他違背心中崇尚的君子精神又何妨?在他心中,只要女兒沒有受到危險與傷害,其他的都可以放在第二位。
千尋疾聽到父親的話後,鬆了一口氣,說道:「好的,父親。我這就去安排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