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的寢宮內,一片死寂的氛圍瀰漫著。
比比東絕望地躺在床上,宛如一朵凋零的花,失去了生機與活力。
她已經連續數十日不吃不喝。千尋疾對她不聞不問,她的死活與他無關,千尋疾以後都不會再管她,她是魂師,少吃一頓也餓不死,愛吃不吃,不吃拉倒,誰還慣著她。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誘惑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在她的腦海里幽幽響起:「你想復仇嗎?」
比比東那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倏地睜開,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坐起身來,聲嘶力竭地大喊一聲:「誰!」
那道聲音並沒有回應她,四周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正當比比東以為是自己情緒崩潰而導致精神出現問題的時候,那道聲音再次出現了,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她的耳邊輕輕訴說。
「你想報仇嗎?我可以給你力量,讓你向昊天宗復仇!」
聽到「昊天宗」這三個字,比比東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希望的曙光,那是一種被仇恨點燃的希望。
她開始不管不顧地喊道:「想!我想!只要能覆滅昊天宗,斷絕昊天宗的根基血脈,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此刻的她,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仇恨已經蒙蔽了她的理智。
在暗處蠱惑比比東的羅剎神,聽到她的回答後,滿意地勾了勾唇。繼續加大籌碼蠱惑她。
「我不僅可以讓你報復昊天宗,還可以讓你恢復到處女之身,甚至能幫你改變玉小剛的武魂問題!」
比比東的眼神瞬間一亮,那眼神中充滿了驚喜與渴望,她激動地說道:「真的!」
在她心中,玉小剛是她最愛的人,因為武魂是變異廢武魂,玉小剛一直被人嘲笑,她看著心愛的人遭受這樣的待遇,心都快痛死了。
玉小剛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廢物,努力通過理論研究來證明自己,這在比比東眼中是何等的勵志。
而現在,這個聲音給她提出的條件,不僅可以讓她報復昊天宗,還能恢復自己的清白之身,更能幫助她的小剛解決變異武魂的問題,這怎能不讓她心動!
她覺得,哪怕讓她當牛做馬,她都心甘情願。
羅剎神是神界的一級神祇,衪可不是什麼善茬。
祂的邪念只要沾上一點兒,就能讓其他一級神被感染,所以在神界祂算是最不受歡迎的存在。
祂在神界感受到強烈的恨意與怨念非常適合繼承她的羅剎神之位,而比比東,在祂看來,就是最完美的人選。
比比東這具美麗的軀殼與她的邪惡武魂嚴重不匹配,但是卻符合羅剎神的審美。
而且,比比東居然在天使神在下界創建的勢力中當聖女,這簡直是天助祂也,仿佛連老天都在幫祂。
在邪魂師的世界裡,天使後裔就如同稀世珍寶,是絕佳的滋補之物。
對於邪念之神而言,更是無上的補品。
羅剎神暗自思忖,都來到武魂殿了,連一個天使武魂的魂師都不吞噬,這怎麼能行!
於是,祂拋出了極具誘惑的條件,誘惑的話語如同惡魔的低語:「只要你吞噬一名擁有天使武魂的魂師,我就會幫你達成心中所願!」
比比東聽聞此言,不禁大驚失色。
在當下,擁有天使武魂且達到最高級別六翼天使武魂的魂師中,封號斗羅僅有兩位。
一位是她的師祖千道流,他終日在天使聖殿中靜修,那裡是他的專屬領地,神聖而不可侵犯。
另一位則是她的老師千尋疾,如今武魂殿的教皇,在武魂殿中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
此外,還有一個誕生不久的新生代天使,那可是天使一族的幼崽,是她老師千尋疾的妹妹。
比比東心中清楚,吞噬千道流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是想都不敢想,且不說她內心的敬畏,單是千道流那半神級別的強大實力,就足以讓她望而卻步。
若是妄圖對千道流下手,那無疑是自尋死路,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而千尋疾,他可是如同父親般疼愛她、養育她、教導她的老師啊。
在比比東的成長過程中,千尋疾給予了她無微不至的關懷,不僅在她成為孤兒時收養她,帶到武魂殿收她為徒,悉心教導,更是給了她聖女的地位。
對這樣一位恩重如山的老師,她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違背人倫的畜生行為?!
更何況,以千尋疾的實力,她根本就沒有任何得手的可能。
至於千尋疾那才兩歲的妹妹,她連武魂都還未覺醒,比比東看著這樣一個無辜的小生命,武魂殿對她多年的教導讓她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
不過,羅剎神所承諾的一切,就像一塊巨大的磁石,對比比東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這種吸引力是如此強烈,甚至讓她開始忽視武魂殿對她多年的培育之恩,以及千尋疾對她的養育、教導和救命之恩。
羅剎神見狀,心中暗自嗤笑。這個女人,真是表里不一。
為了一個玉小剛,竟然能狠下心來殺害自己的恩師。
不過,這樣的品性,卻正合祂的心意,比比東這種人,才是最適合成為祂繼承人的人選。
羅剎神繼續蠱惑道:「難道你不想永遠和玉小剛相伴嗎?難道你不想把自己最珍貴的第一次獻給玉小剛嗎?你難道不想向昊天宗復仇嗎?難道你不想看到玉小剛開心的模樣嗎?」
祂的聲音充滿了誘惑,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鉤子,勾著比比東的心:「只要你吞噬天使一族中的任意一名魂師,我就能讓你的這些願望成真!」
「你的老師是那麼地疼愛你,他肯定會為了你的幸福而選擇成全你。他一定會相信你是有苦衷的,畢竟,你可是他最心愛的徒弟啊。」
比比東聽著這些話,腦海中滿是她和玉小剛美好的未來畫面,還有向昊天宗復仇時那暢快淋漓的感覺。
她在心中不斷地說服自己:對啊,老師那麼疼我,他一定會成全我的。
他肯定會理解我是有苦衷的。老師啊,為了我和小剛的未來,您就做出一點犧牲吧。
而且,要不是因為您,我也不會去昊天宗,要是您能早一點趕到,我也不會遭受那麼多的苦難。
老師,是您對不起我,您就成全我吧。
……
武魂殿的走廊里,一個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挪動著,小心翼翼地朝著門口靠近。
千尋溪緊緊貼著牆壁,腦袋探出去左右張望了一番,發現四周空無一人,這可是出門的絕佳時機。
她放輕腳步,每一步都像是生怕踩碎了空氣,發出哪怕一絲聲響,就會被人逮個正著。
好不容易走到了門口,就在她一隻腳剛踏出門檻的瞬間,一隻大手從背後伸了過來,一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你怎麼老是想著往外面跑啊?」一個男人將千尋溪的身體轉了過來,一張俊美的臉龐瞬間在她眼前無限放大。
千尋溪撇了撇嘴:「五叔」
眼前這人,乍一看就像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可實際上卻是鶴髮童顏。
他的皮膚細膩得如同剛出生的嬰兒,那俊美絕倫的容貌,讓人第一眼見到就不禁心生驚艷。
他便是供奉殿的五供奉——光翎斗羅,堪稱武魂殿的顏值擔當。
他是遠攻系的封號斗羅,最擅長遠程攻擊,武魂是光翎神弓,是個百步穿楊的神射手,也是武魂殿中眼力最好的人。
不過,他的整條左臂都被冰晶腐蝕吞噬,冰痕一路蔓延,爬上了他的左臉臉頰,甚至覆蓋了他的左眼。
那雪白的睫毛在冰痕的映襯下,竟顯得別樣好看。
左肩之上,幾根冰刺衝破血肉。
這一切,都是武魂寄生帶來的代價與反噬。
武魂寄生雖然能讓人與武魂對話,感受武魂的喜怒哀樂,但卻要承受武魂無情的侵蝕。
「大哥說了,不許你沒經過允許就出去!」光翎斗羅一張口,竟是一口正太音,和他那俊美的形象意外地相符。
千尋溪嘟著嘴,氣鼓鼓的,活像一隻脹氣的河豚。
光翎斗羅一隻手穩穩地托著她,另一隻手則脫下了右手的黃金甲套。
與他那看似年輕的外表相同,他的右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而左手卻被冰晶牢牢凍住,仿佛時間在這隻手上停止了流動。
他伸出脫下甲套的右手手指,輕輕捏了捏千尋溪鼓起的臉頰。
「好了好了,別生氣啦。你還小,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大哥是不會允許你出去的。」光翎斗羅笑著哄著她。
千尋溪任由他在自己臉上「胡作非為」,可臉上那不服氣的神情卻怎麼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