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殿最深處的地方,有一間密室。
這密室本是千尋疾專門為關押比比東而建的。
當時,比比東竟妄想和玉小剛私奔,千尋疾怒極,想著打斷她的腿,把她永遠囚禁在此。
如今,比比東被關在了她自己的房間,這密室似乎也沒了用處。
千尋疾站在密室內,四周昏暗得很。
室內有一汪綠色的泉水,牆壁上雕刻著兩座天使雕像,天使手中瓶子裡正源源不斷地流出那綠色泉水。
泉水中央有一座王座,這裡本是屬於天使的領地,可整個地方卻瀰漫著陰森恐怖的氣息,仿佛被一股黑暗力量侵蝕了。
千尋疾心裡琢磨著,要不要把這地方改成一間特製的監獄,專門用來審訊邪魂師。
畢竟空著也是浪費,多可惜啊。
就在這時,密室里傳來了腳步聲。
千尋疾眉心微微一皺,他明明已經吩咐過,不許任何人進入此地,到底是誰這麼大膽?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千尋疾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皺著眉頭望去,只見比比東身著粉色衣裙,從陰暗處緩緩走來。
她背後突然探出六根粗壯的紫色蛛腿,每一根蛛腿上都布滿了劇毒的倒刺,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千尋疾體內的魂力瞬間涌動起來,全身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他冷冷地說道:「比比東,你來幹什麼?」
比比東臉上帶著一絲興奮,眼神癲狂,說道:「有個聲音跟我說,只要我吞噬了老師你,祂就能幫我報復昊天宗,還能讓我恢復處女之身,讓我的小剛不再是個廢物。」
「只要我吞噬了你,我就能和我的小剛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千尋疾聽了比比東這番話,氣得怒極反笑,大聲呵斥道:「比比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我是你的老師,收養了你,供你吃穿,給了你榮華富貴,還賜予你聖女之位,你的權利僅次於教皇。你為了一個玉小剛,就要殺害自己的恩人,要弒師嗎?」
比比東臉上沒有絲毫愧疚,更不見一點良知,說道:「老師,我知道您最疼我了。為了我未來的美好生活,您就再幫我一次,獻出您的生命吧。」
其實,比比東本來打算等千尋疾某天重傷時,再給他最後一擊,順勢吞噬他。
可那道聲音一直在蠱惑她,她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想和玉小剛重新在一起。
於是,她直接擊暈了門口的守衛,悄悄潛入,就等著這一刻。
見千尋疾不肯就範,比比東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你身為我的老師,為我犧牲一點又算什麼?你失去的不過是生命,可我失去的,是和小剛永遠相伴的機會啊!」
「你既然收養了我,就該對我負責一輩子。要不是因為你,我怎會被昊天宗那些畜生強迫?我也不會失去清白,更不敢去見小剛,你必須賠罪!」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千尋疾嘲諷地笑了笑,「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收養你,把你帶到武魂殿。早知道會有今天,我就該任由你自生自滅!」
聽到這話,比比東更瘋狂了,「你後悔收養我?我可是雙生武魂的擁有者,收養我是你的榮幸。我將來可是能成神的,現在不過要你的命而已,你就不能大度點嗎?我不過犯了個小錯罷了!」
千尋疾被氣得笑了出來,大度?她還想讓他怎麼大度?她讓玉小剛留在武魂殿,他忍了。
她給玉小剛開放權限,讓他能閱讀武魂殿的藏書館,他也忍了。
比比東為了玉小剛,多次讓武魂殿蒙羞,他還是忍了。
甚至比比東為了玉小剛,讓一個廢物得到了武魂殿榮譽長老的職位。
而他千尋疾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不讓比比東離開武魂殿,只要她不離開,其他都好商量。
比比東身為武魂殿的聖女,她身上的資源、人脈、金錢、地位,就連她穿的衣服,都是武魂殿給的。
她和玉小剛戀愛時花的每一筆錢,也都是武魂殿出的,她憑什麼說為了玉小剛就要離開武魂殿!
要不是在比比東身上投入太多,像她這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他早就親手殺了她!
正是因為投入巨大,他才一次次容忍了比比東的無恥行徑!
果然,妹妹說得沒錯,比比東就是個忘本的人,就是一隻餵不熟的白眼狼!
她壓根兒就不明白,一旦離開了武魂殿,她啥都不是!
也只有她這麼蠢,才會覺得自己走到哪兒都能吃香喝辣。
哼,要是落到其他勢力手裡,哪會有千尋疾這般心慈手軟,更別指望能有半分自由!
瞧著比比東那六根長滿倒刺的蛛腿朝著千尋疾的四肢刺來,千尋疾剛要調動體內魂力反擊,打算讓比比東粉身碎骨。
就在這緊要關頭,千尋溪突然冒了出來。她手裡握著根棍子,縱身一躍,跳到了比比東頭頂上方,緊接著,狠狠一棍砸在了比比東頭上。
「啊——」
比比東慘叫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砰」的一聲,聲響沉重。
千尋溪把棍子往肩上一扛,滿臉不屑地說:「哼,就你這樣還想偷襲!」
千尋疾滿臉疑惑,問道:「妹妹,你怎麼會在這兒?」
千尋溪拿著棍子,使勁兒抽打了幾下比比東的臉,邊打邊說:「我從來不信她能有良心!」
「我一直防著她。看她跟著你進去,我就找六叔借了他的武魂。」
千尋疾嘴角微微一揚,夸道:「不愧是我妹妹,有勇有謀。才三歲,盤龍棍都能拿得動!」
要知道,盤龍棍這武魂可有上萬斤重。
千尋溪聽了哥哥的誇獎,腦袋昂得更高了,臉上滿是得意。
千尋疾又把目光投向倒在地上的比比東,皺著眉頭問:「比比東該如何處置?」
千尋溪意味深長地一笑,說:「這你就別操心了。我早想好怎麼處置她。」
「只有把她最後那點價值榨乾,才算不虧本!」
說著,千尋溪眼神兇狠地盯著比比東,嘴角泛起一抹瘮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