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不珍惜，自然沒有下一次了。」
「等法院的調令下來後，還請陸先生把別墅硬碟準備好，別讓法官空等。」
「陸先生，再見。」
霍西堯轉身離開。
陸之川愣了半晌，氣得砸了手裡的杯子。
怎麼會變成這樣？
主動權明明在他手裡的！
但此刻，陸之川心中更多的不是憤怒，而是恐慌。
絕不能讓硬碟落入霍西堯手中，否則他就徹底完蛋了。
霍西堯還是太嫩了點，本來陸之川都把別墅里硬碟的事給忘記了。
今天霍西堯沉不住氣，率先說了出來，反倒給陸之川提了個醒。
他立馬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下樓開車回去，並給別墅里的管家打了個電話。
「立刻把所有監控的硬碟全部都調出來，銷毀掉，快！」
「先生，出什麼事了？」
管家很不理解。
「別問那麼多了，馬上照我說的做。」
陸之川氣得砸方向盤，「記住，凡是本地的全部銷毀，就連備份也一併銷毀。」
「確保不要留下任何痕跡，一定要做的乾乾淨淨，我馬上回去檢查。」
陸之川這麼嚴肅，管家也不敢耽擱，立刻答應。
另一邊，霍西堯回了病房。
林聽正在那發呆呢，這成了他這幾天最喜歡做的一件事。
閒來無事時，林聽總會看向窗外，有時坐著，有時躺著，直到脖子發酸了，才把視線挪回來。
聽到開門聲，林聽轉過頭，就見霍西堯走了過來。
自從上次二人鬧得不歡而散後，這段時間就只是在手機上以文字溝通，冷冰冰的，連個表情包都沒有。
幾天不見，霍西堯看起來和之前並沒什麼兩樣。
「你今天氣色很好。」
霍西堯對林聽道：「應該快能出院了吧？」
林聽嗯了一聲，「你今天怎麼來了？」
「有件事要告訴你，我想你應該是想知道的。」
霍西堯在林聽跟前坐下，把他和陸之川見面的談話過程說了出來。
當林聽聽到他願意淨身出戶，陸之川也不離婚時，眉頭擰了起來。
「他為什麼不願意離婚？」
林聽不解，「我都淨身出戶了，他應該很高興才對。」
「他的財產、他的房子、車子，以及他擁有的一切，全都可以毫無保留的給林音。」
「他高興，林音也高興，我真不明白，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是啊，我也不明白。」
霍西堯附和著點點頭，眼神卻有些躲閃。
他並非不明白陸之川的心思。
表面看去，林聽一說淨身出戶，擺明了是陸之川占盡便宜。
按理說陸之川不光得答應，還應該很痛快地答應才是。
為什麼不願意呢？
排除掉所有因素後，也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也許他不願意和林聽離婚，並不只是嘴上說說這麼簡單，而是發自內心這樣覺得的。
如果是這樣，那可就慘了。
因為這說明，也許連陸之川自己都沒發現，他心中對林聽是有占有欲的。
霍西堯正是發現了這一點，所以才會提出別墅硬碟的事來轉移陸之川的注意力。
他不希望陸之川想明白，越糊塗越好，這樣他就有更多的時間和林聽相處了。
「他不願意就罷了。」
林聽無所謂一笑，「那就法庭見吧，直接起訴離婚。」
「霍律師，後續事宜交給你打理了，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我明白。」
霍西堯點點頭，「這件事交給我，你放心。」
「對了，我提別墅硬碟那件事，應該沒對你造成影響吧？」
「怎麼會呢？」
林聽笑得很輕鬆。
「也許陸之川已經忘記了，那套別墅里的所有監聽系統是我一個人布置的，最後一層防禦的密碼也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沒我點頭，他根本無法銷毀，即便銷毀了本地的，也銷毀不了備份里的痕跡。」
「也就是說，不管到什麼時候，只要你和法官需要這份證據，隨時都可以拿到。」
「果然如此。」
霍西堯看林聽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賞。
這件事他曾聽林聽說過，但那次林聽說的不是很清楚。
在他最痛苦的時候，林聽提到陸之川的名字都會應激。
霍西堯也不想逼她，但就從林聽那支離破碎的話語中，霍西堯還是猜出了真相。
林聽敢提到別墅硬碟，而且她離開別墅都這麼久了，也不急著回去把證據拿過來，就說明她有後手。
而現在證明，林聽做的一點錯都沒有。
與此同時，陸之川已經趕到別墅了。
路上管家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但陸之川車速很快，不敢接電話，只好忍著。
剛一進門，管家就趕緊過來，「先生，監聽系統拆不掉啊，也無法銷毀。」
「你說什麼？」
陸之川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叫無法銷毀？你給我說清楚。」
「就是無法銷毀啊。」
管家也很無辜，領著陸之川上樓，走到監控室。
他把情況一說，陸之川傻眼了。
他試著刪除硬碟里的所有文件包，卻全以失敗告終。
表面看著刪去了，但一刷新，又全都蹦出來了，就像卡bug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陸之川又開始怒吼了，「監聽系統是誰布置的？把那個人給我叫過來，馬上聯繫他，快。」
管家支支吾吾，「少爺，咱們別墅的監聽系統是夫人布置的，您難道忘了嗎？」
這話讓陸之川直接愣住，手裡的手錶高高舉起，又慢慢放下。
他想起來了，的確是林聽布置的。
那時林聽剛住進來，說別墅太大，遭了小偷怎麼辦？
陸之川還笑她是杞人憂天，這麼好的安保系統，哪個賊不長眼才會進來？
但林聽還是害怕。
後來她不聽陸之川勸阻，非要安裝一套監聽系統。
陸之川嫌麻煩，既不找人，也不幫忙，更別說提供別的幫助了。
後來林聽無奈，只好自己動手。
這只是當年的一個小插曲罷了，陸之川早已忘得乾乾淨淨。
可現在，對林聽來說，這個小插曲成了她最後的底牌。
對陸之川來說，這個小插曲卻成了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