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一千餘年。
三真法府。
公孫靈,劉海長至遮眼、大三真法門最神秘的存在,此刻顫巍巍地跪在地上,上方懸著一道帶有因果氣息的法力場。
法力場映照出似乎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畫面。
一張兇巴巴的臉呈現在其上。
「參一祖師。」
「那個……今日法屍之仇已報……不知能否讓同月令把公孫靈踢了,換個傳人……」
參一秒開吃人形態。
好兇!
公孫靈趕緊把一旁的秦明拉了過來,介紹道:「這是秦明小師弟,本命神通非常奇特,師傅說他是可以有因果律神通的。」
?
還有我的事?
秦明看向上方空蕩蕩一片,知道那裡有同月令的影像,但可惜,他不是同月令傳人,看不見那邊的景象。
「嗨~」
秦明揮手打了個招呼。
自家這師姐也是讓人非常無奈了,自從那日聽師傅提了一嘴之後就想著把鍋推給自己。
秦明倒是不介意,反正左右不過打法屍嘛,樂意。
但師姐你是不是太急了一點。
另一邊的參一也看出來秦明是個睜眼瞎,橫眉呲牙:「懶蛋靈丫頭,竟敢消遣祖師!」
公孫靈顫得更厲害了,不配個簸箕實屬浪費。
眼見公孫靈被穿越時空的威勢壓迫,秦明看夠了樂子果斷伸出援手,抬手一招,數道圖籙攤開在空中,大多是空白的,只有一張有圖案。
圖案上是密密麻麻的紅線。
「參一祖師,師姐所言非虛。此乃吾本命神通封魔圖籙,只要是被吾殺死的法屍,其天賦神通便可為我所用。
「理論上,只要徒孫殺死一具擁有因果律神通的法屍,就能使用因果神通了。
「祖師請看。」
秦明手指往紅線圖籙上一觸,圖籙當時消失,同時一團血絲線自掌心冒出。
這種畫面讓秦明有種既視感,似乎在哪見過。
感覺怪怪的。
包括這神通剛覺醒的時候閃現在秦明腦海中的名字也是——帝皇腰帶。
這都是什麼東西。
秦明老有一種感覺,他忘記了很多事情,但又說不上來到底忘了什麼,只知道自己確實忘了……趙憐雲是誰?逆流河又是什麼?
歪歪頭,甩開腦子裡的雜念,秦明等待著參一祖師的反應。
當然,他要透過公孫靈牌傳話筒來實現。
看不見的畫面中,參一祖師沉思。
「和辰的神通有些相似,不知上限如何。」
公孫靈咧著嘴看向秦明。
秦明比個OK表示理解。
「封魔圖籙的上限,徒孫也並不清楚。按照我的猜測,隨著法力提升,圖籙的數量還會上漲。
「就現在的圖籙數量而言,共有十二張,徒孫小神通學位初入門時,可以利用數量為一張,但現在入門巔峰大圓滿的我,已經可以利用三張了。」
小師弟總說些奇怪的話呢,公孫靈心想,她從來沒聽過什麼叫入門巔峰大圓滿。
「按這表現,小神通內就可以將十二張圖籙全部解鎖。如此,加上我對本命神通的感知,取得更高的神通學位後是會有更多圖籙。」
參一點點頭:「所以,你留著圖籙是在挑選更高位格的天賦神通,不錯,戒驕戒躁,不可隨意使用。」
聽著公孫靈的轉述,秦明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想著在祖師面前還是說實話吧。
「那倒不是,廢卡什麼的我是不用擔心的。如果遇到更高位格的神通,格子又不夠的情況,是可以將原先的卡作廢,重新製作一張。
「還有兩個空位是因為大部分法屍的天賦神通表現都不怎麼雅致。」
卡?
參一明白秦明說的話後,勃然大怒,公孫靈嚇得又抖了一陣。
還好我看不見,秦明心想,貌似只有公孫靈是受害者,那不妨大膽一點。
不過,話說參一在發什麼火,不是他自己夸錯了嗎?超雄嗎這是?
一處山洞內,參一趺坐於一塊大石之上,吹鬍子瞪眼:「同月令傳人休想退出,除非自裁!」
通話結束通話,同月令掉落下來。
參一握著同月令:秦明小子神通確實不錯,位格夠高。但同月令認主因果律神通只是其中一個條件,更遑論已經有了主人。
靈丫頭想跑是不可能的,秦明如果也能成就大神通之位,那個時代的希望就又大上幾成。
罪孽不滅,道心恆在!
萬業必亡!
「啊~怎麼這樣?」公孫靈癱在草地上,幽怨地看著秦明,「小師弟你太不爭氣了。」
秦明:「?」
「放棄吧,師姐。」
「不可能,」公孫靈雙手一拍,坐了起來,按住秦明雙肩,「我一定要把你捧上同月令傳人位置!」
說得好讓人感動啊,要不是知道師姐你的稟性,師弟還真就信了啊。
另外…
「師姐我意思其實是,你瞪著我是沒什麼用的,因為我根本看不見你的眼睛啊。」
作為大三真法門最神秘的存在,公孫靈的眼睛與禁忌無異,都少有人見。
秦明一度好奇公孫靈平時是怎麼走路的,答案是記憶,如果門裡某件物品的擺放位置更改了,公孫靈一定是最先發現的。
「師姐你真不打算剪一剪嗎?」
「嘁,小師弟不懂了吧,師姐在鍛鍊神識。」
「確定不是鍛鍊法身?」
「哈哈,小師弟真愛開玩笑。」
此時,有一隻師父走過,師父手裡抓著一隻紅中帶青的果實在啃咬。
「靈丫頭,小明子,不修煉在這裡偷懶?」
噔噔噔——
「可惡的老賊,說紅果還未成熟不得採摘,結果自己偷摘了!吃我罰為老不尊飛踢!」
「不孝門徒,小小年紀竟欺師滅祖,看為師清理門戶!」
秦明痛毆親師,塗君單手應付、輕描淡寫,公孫靈懶得動手在旁加油。
一會後,鼻青臉腫的秦明敗下陣來。
「哼,小小秦明,可笑可笑。」
一顆果子飛來,秦明與公孫靈各抓住一顆。
「將熟未熟的紅果,味道很不錯,甜中帶酸,分外可口。」
塗君負手,揚長而去,儼然高人。
公孫靈咬了一口紅果,將秦明小雞仔似地拎了起來:「嗯…師弟法身稍有長進。」
秦明支撐著身體坐起來。
「唉,師門不幸,我大三真吃棗要丸。」
咬下一口紅果,脆脆爽爽。
「呸!」
怎麼這麼酸。
「可惡的老賊,往紅果里施法!」
秦明看了看公孫靈那隻咬了一口的紅果,痛心疾首。
「師姐你怎麼不提醒我?!」
「啊?怎麼了?」公孫靈佯裝無辜,「師父當真可惡,施法不算,還想離間師門情誼。來,吃這個,一點都不酸。」
「不要。」
「師弟你不信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