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符飛入爐灶,柴火飛快燃燒起來。
並且由火符作為火種引發的火,溫度要更高,能夠縮減野炊時間。
非常適合居家旅行。
「你們沒火符嗎?」迪亞有些奇怪地問道。
「之前鬥法就發現了,你們是一張符都沒用啊。」
陸二果:「這話說的,打你還用法符嗎?我再多砍幾刀,把你那影子廢了,你就輸定了。」
迪亞臉一黑,道:「砍我霜剪的事還沒跟你算帳呢。」
「欸,我們對你還有救命之恩呢。」
「切,有你什麼事。」
秦明沒有理會他們兩個的鬧騰,想著迪亞剛剛提到的事情。
確實,他們身上的符少得可憐,在溶洞那會基本全丟擲去了。
剩下的符,不考慮塗君給的借寶符的話,數量占優的竟然是明光符。
而明光符,其實也挺有用的,還有致盲這麼個控制效果。
但終歸沒什麼傷害效果,也只能出其不意,對手腦子好使點之後就不管用了。
而之後,肯定需要用到大量法符。
「得煉點符了,七度針也要開始煉化。」
另一邊,陸二果已經熟練地給兔子放血、清除皮毛內臟、剔除腺體淋巴、切割成塊、送入鍋中。
秦明正在煉符,煉製他最為拿手的血線符,而血線符又有變種,現在煉製的正是殺傷力最強的一道。
血線——刺瀑!
催發後,如暴雨梨花一般驟射而出,造成範圍傷害。
煉製難度頗高,即使以秦明現在的掌握程度,煉製起來也是不易。
鍋中水已經沸騰,往外溢著白氣。
迪亞看著正在煉符的秦明,一根根血線自胸口冒出,斷開,向著空中未成形的術魂而去。
秦明閉著眼睛,感受血線的狀態。
「他是在煉符?」迪亞對陸二果說,「我怎麼感覺這符不大對勁呢。」
「噢,習慣就好。師弟煉符是這樣的,也是獨一份了,還能減重呢。」
迪亞眯著眼睛,感慨神通界真是能人輩出。
一絲絲血肉轉換成血線,血線繼而以某種形式凝聚成術魂。
如陸二果所說,秦明的煉符是獨一份的,只因他煉的符來自於天賦神通,而他又是個求法者。
法屍由於靈魂的改變,無法製作法符,而求法者又不會有天賦神通。
所以,在秦明嘗試將封魔圖籙中的天賦神通煉製為法符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阻礙,求法者的經驗並不能予以指導。
經歷多次失敗後,秦明做出了一個明智的決定——向老資歷請教。
而三真資歷最老的,當然就是他的師父塗君了。
「哦,你要將神通化為法符。」
「這本身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雖然說不是製成傳承法符,但煉來自己用也不容易。」
「一般人也不這樣做,以你現在的水平,即使做出來了,也只能發揮神通的一部分。」
「三真借寶符不夠你學的嗎?」
「噢,進展太慢了麼。嗯……你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天賦神通按理說求法者不應該掌握。」
「按照我的觀察,你在施展神通的時候自身存在形式類似於法屍,可以說你是在以法屍之身施展天賦神通。」
肉身,法屍的力量來自於肉身。
在塗君的啟發下,秦明開始嘗試用肉身煉符,多次試驗後成功了。
唏——
現實中,血線坍縮,本次煉製失敗。
秦明也不惱,再煉就是了。
「還好材料是能回收的。」
因為煉符消耗肉身的緣故,秦明一直擔心自己會肉盡糧絕。還好發現自己的肉是能長回去的,長得還挺快。
秦明估摸著也許是因為他算是半個法屍。
鍋中肉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味飄散出來。
當然,因為沒有調料的問題,也香不到哪去。
「嗯……熟了,」陸二果拿根筷子戳了戳鍋里的兔肉,瞟了一眼迪亞,「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手藝。」
「嗯,你就只是把兔子煮熟了而已吧?」
「嘖,無知。」
陸二果表演一手浮誇的撒料技術,金色細屑飄落進肉湯,入水無痕,鮮香四溢的濃香撲鼻而來。
迪亞鼻尖聳動,食慾大動。
「怎麼樣?」陸二果得意地問道。
「你這分明只是神通效果吧,跟手藝有半毛錢關係。」迪亞誠實地說道。
「哼,沒你的份。」
「這兔子還是我打的呢!」
呼——
血紅色的術魂懸於身前,血線——刺瀑煉成了。
「嗯,你們有紙嗎?」
兩個搶勺子的人愣了愣,搖頭。
秦明的視線落在兔子皮上,緊接著又移到自己手上。
「兔子皮可以,人皮當然也可以。」
念及於此,秦明擼起袖子,將術魂附著上去,看著就像刺青一樣。
「果然可以。」
陸二果左下眼皮一抬,道:「你這什麼操作。」
「我的肉做的符,回到我身上有什麼問題。」
「來,我得多吃點,把肉長回去。迪亞也多吃點,二果的調料還有強身作用呢。」
陸二果很快就忘了秦明的操作,他本來就跟半個法屍似的,沒什麼好奇怪的。
「吃飯忘廚子是吧!」
三人速度極快,肉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去。
眾所周知,肉越燙越鮮,溫度越高香味揮發也越快,脂肪也在高溫下變得順滑。
而身為求法者的三人,此刻更是開著法身頂著超高溫將熱肉送入腹中。
迪亞:「開店吧,陸師傅。我一定捧場。」
陸二果鼻子揚起。
翌日清晨。
桑格挖了一勺冷卻後凝固的肉凍,依舊是鮮香無比。
啊不,昨天的肉湯自然是能比的,但今天的肉凍也是別有一番滋味,食物形態變化之後風味也有了改變,是另一種的美味。
「真棒。」
桑格細細品味著,忍不住多吃了幾塊。而後走出門外,朝陽斜斜地照在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桑格感覺今天格外有精神,也許是食物的激勵吧,他想。
桑格拎著個桶去打水,路過大房子的時候鼻尖一動,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這不是兩位大哥哥煮的肉湯嗎?」
感到奇怪的桑格走向大房子,放下桶,扒開門縫往裡看。
光線較暗,看不真切,但能看見裡面確實有人。
而忙了一晚的三人不出意外地晚起了。
陸二果一隻腳橫在迪亞身上,迪亞恍惚間夢到有一條巨蟒纏繞著他,胸口沉沉地透不上氣。
門板的吱啞聲驚醒了迪亞,睜開眼看見一條真實的「蟒蛇」壓在身上。
「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