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戲不成反被撩。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許知硯，手忙腳亂地捂住嘴巴。
「不行！」
許知硯停下，「躲得很熟練，許知意，誰親過你？」
他們兩個之間只隔著自己的手，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許知硯說話時，唇瓣蹭過她的手背。
有些癢，也有些燙。
剛才生出的勇氣早就消失得一乾二淨，她不太自在地別開視線，聲音隔著掌心，有些悶。
「沒誰。」
「呵，沒誰？」
尾音還沒消失，他們兩人的位置再次發生變化。
只不過這次，許知意的雙手被他反手箍在身後，兩人的呼吸糾纏，再沒有任何能遮擋的東西。
「陸凜沉，謝行舟，裴燃。」
每說一個名字，許知硯就要停下觀察一會兒她的反應。
許知意還不知道，每當她心虛時，她的睫毛抖動的速度就會比平時更快。
三個名字說完，她的睫毛就像是兩把開了加速的小扇子，抖起來就沒停過。
居然每個都是。
不知怎得，許知硯覺得自己心裡窩著一口氣。
上不去，下不來，堵得他難受。
「你倒是雨露均沾。」
他語氣稍頓，忽然想到前些日子許知念和宋家似乎因為婚約的事情鬧了些不愉快。
宋清辭的任職申請……他沒記錯的話，地點也在黑塔。
「許知意。」
空出來的手勾著她的下巴，「除了他們三個，還有誰？」
不等她回答，他已經將心裡的答案問了出來。
「宋清辭？」
果然，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呵……」
許知硯深吸一口氣。
一想到面前的人被別的人擁在懷裡，甚至已經心意相通。
他只覺得自己心口那股氣成了一團火，下一秒就要將他整個人的理智都燒化。
「許知意，他跟許知念有婚約。」
你知不知道，萬一你們兩個的事情被帝國發現了，你會被認定破壞皇室婚約。
到時別說流放黑塔，你連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
只不過，解釋這麼多向來不是他的風格。
見他不再說話，許知意理所當然地認為，他是在怪她搶了許知念的婚約。
呵，還讓她叫哥哥，在他眼裡，估計只有許知念才是他妹妹。
不對，許知念本來就是他妹妹。
她不過是一個假公主，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而已。
越想，越覺得自己剛才喊的「哥哥」，相當諷刺。
說不定，他就是故意的，想著等她喊完，再冷嘲熱諷她呢。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伸手抵在他的身前，將他用力推開。
「那又怎麼樣，宋清辭喜歡的是我。」
「從小到大，我又不是第一次搶許知念的東西，怎麼，哥哥心疼了？」
聽出她話里的嘲弄，許知硯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
「許知……」
「你閉嘴。」
許知意打斷他，「我不想聽你命令我，許知硯我告訴你，宋清辭我要定了！」
她仰著頭看他，像個驕傲的孔雀，只不過泛紅的眼角，暴露出一絲她真實的情緒。
「怎麼樣？很生氣吧，想替許知念出氣？」
她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看著他。
「好啊，反正你討厭我又不是一兩天了。」
「但我告訴你，除非你弄死我，不然我肯定會先一步標記宋清辭，到時你的好妹妹就什麼也得不到！」
許知硯皺眉看她，「我什麼時候討厭你了？」
況且除了她，他什麼時候讓別人喊過他哥哥？
他的妹妹，從始至終只有她——許知意一個人，跟許知念又有什麼關係？
但顯然許知意情緒過於激動，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她只覺得，自己一直壓抑著的情緒找到了一個發泄口，再不宣洩出來，她就要被憋死了。
可是心裡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她揪著許知硯的衣服，一字一句的，像個得不到糖果的小朋友，反覆追問。
「為什麼？你每次對我都很兇？」
「就算我不是你親妹妹，那也不是我故意欺騙你的。」
「我什麼都沒有了，我也很難過啊……」
聲音低下去，她的額頭抵在許知硯身前。
「騙子，你不是說，你只是我一個人的哥哥嗎？」
「許知意……」
「你別說話。」
許知意覺得自己很矛盾。
心裡一種聲音告訴自己這是在自取其辱，可另一種聲音，又讓她將許知硯搶回來。
搶嗎？可搶來的東西，還是她的東西嗎？
腦子裡亂糟糟的，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瘋長。
她有些煩躁地搖了搖頭，手卻依舊捏著許知硯的衣角沒鬆手。
「許知硯，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見他不說話，她乾脆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像個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
「快點回答我，你要是不回答，我就不鬆手了。」
「到時候要是被人看見，你就要傳出和哨兵在一起的謠言了。」
許知硯的手握著她的胳膊，「許知意，你需要冷靜。」
話音剛落，她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我不要冷靜！」
感受到對方想拉開她的胳膊，她一著急，不管不顧地跳到許知硯身上，像只樹袋熊一樣。
「你先回答我！」
「許知意。」
怕她掉下去，他只能托著她的腰。
偏偏，得不到回答的許知意還在不老實地動來動去。
許知硯額角直跳。
她根本就不知道，這種程度的接觸會帶來什麼。
「啪。」
忍無可忍，許知硯抬手輕拍了她一下。
「老實點。」
掛在他身上的大型掛件瞬間安靜下來。
許知意的臉埋在他頸窩，只覺得自己的臉下一秒就要熟透了。
他、他怎麼能……打她？
她從小到大都沒被人打過那兒！
想從他身上下來逃離這個讓她社死的現場，可又怕許知硯故技重施，她一動也不敢動。
總算得到片刻清淨的許知硯就著這個姿勢往外走。
許知意慌了，「你、你先放我下來，會被人看見的……」
「知道害怕了？」
許知硯腳步不停，只是抬手放在她後頸捏了兩下。
下一秒，披風自上而下擋住她整個人，許知硯的聲音透過披風傳進來。
「不想被發現，就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