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就是看到了兩個熟人。」
周明軒擺了擺手。
江城大飯店內，桌上幾人表情各異。
對葉芷柔的問題，周明軒現在也不是很想解釋了。
他感覺這女的好像有病。
也就是對葉永德和劉艷紅，因為兩家人過去交情不錯。
周明軒還是勉強保持了尊重。
「熟人？」
葉芷柔一愣，看著周明軒，眼睛裡隱隱有光彩閃爍。
他竟然能在除夕晚會的現場，看到熟人？
這豈不就是說。
他的人脈裡面，有人能去到除夕晚會的現場。
那可是和王千凱哥哥一個待遇的啊！
這……這也太厲害了！
葉芷柔對周明軒，一瞬間又有了一些興趣。
剛才的不安，也稍微緩解了一些。
剛才葉芷柔差點以為，蘇晨一家人，是去了除夕晚會現場。
現在想想，應該不可能。
杭海集團，應該是因為上次那個什麼創業比賽。
蘇晨僥倖拿到了冠軍。
所以這次，可憐蘇晨他們宣傳受阻。
才帶上他一起做個活動而已。
要蘇晨去現場？
開玩笑，他那個身份怎麼可能配啊。
連千凱哥哥都要在台上表演節目當背景板才能去的，蘇晨難道能去當觀眾？
不要幻想了！
而周明軒，卻有能到現場看晚會的人脈，這不是比蘇晨強多了嗎？
可以把周明軒作為備選。
王千凱，周明軒，蘇晨。
葉芷柔在心裡按照實力進行排序。
如果不是青梅濾鏡，蘇晨還排不到這麼前面呢！
「明軒哥，吃菜。」
葉芷柔開始給周明軒夾菜了。
周明軒眼睛睜大，感覺自己碗裡的菜都髒了。
無奈地放下了筷子。
「明軒哥，我感覺那個什麼晨光初晴公司，應該也就很一般吧？」
「就是，他們肯定是運氣比較好，就碰巧上了晚會。」
「明年你們肯定可以上晚會的！」
「對了明軒哥，你說看到的熟人，能不能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我可喜歡認識人了！」
葉芷柔滿臉的雀躍。
「……」
周明軒不停夾菜，直接放到嘴裡吃掉。
葉芷柔剛才夾過來的菜，就一直放在碗裡。
根本沒動。
家人們，誰懂啊！
周明軒心裡一陣無語，葉芷柔這人實在太下頭了。
……
除夕晚會現場。
觀眾席上，話語戛然而止的鄭景天表情有些尷尬。
看了一眼右邊，蘇晨和顧初晴仿佛早已經習慣成自然的日常。
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列表。
特別關心0/0。
誰懂啊！
單身人士破防瞬間。
明明是來談生意順便看個晚會。
結果被這兩個年輕人秀得頭皮發麻。
「你倆談多久了？考慮啥時候結婚？」
鄭景天轉過頭來問了一句。
蘇晨餘光看到肩上女孩似乎睡得正香，聲音放得很小：
「創業夥伴，純純戰友情。」
「？什麼占有情？」
「你……你別告訴我你們沒談戀愛，叔叔我會懷疑人生的。」
鄭景天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麼多年縱橫商場，甚至從來沒有什麼事情讓他露出這種表情。
蘇晨攤了攤手，這，好像談了又好像還沒談。
如談。
但是……比想像中的戀愛好像要甜很多啊。
電視裡演的那種在一起的亂七八糟的事，那他媽也叫談戀愛？
蘇晨想起了重生回來之後獲得的封心鎖，趕緊檢查了一下。
好像……快鏽沒了？
「不說這個了……那個，逗音和c哩c哩，這兩個項目有沒有詳細一點的方案……」
「我們這邊想詳細了解一下。」
剛才鄭景天聯繫了幾個投資人，都和他有一樣的疑慮。
視頻網站，聽起來已經競爭很激烈了。
不知道能成嗎？
蘇晨搖了搖頭，看著身旁熟睡的少女，眼神示意了一下。
「我家……我朋友在睡覺，我讓公司那邊回頭髮個報告給你。」
「我打字跟你說吧。」
蘇晨晃了下手上的手機，聲音越來越小。
聽到耳邊不遠處女孩均勻的呼吸聲，仿佛在這一瞬間，無數的喧鬧歸於沉寂。
來自她的陪伴……
才是最悅耳動聽的音樂吧？
「……」
鄭景天氣得啊！
很想把這小子提起來丟出去！
但是看著蘇晨的身材，又尋思好像自己這小身板有點懸。
求求你們別秀了！
鄭景天實在受不了了。
這尼瑪跟這兩個人比起來，集團最近和別人搞的那些什麼戀愛綜藝，簡直弱智到爆了。
整天搞那些不知所謂的遊戲，把兩個人放在一起就想讓觀眾覺得很甜。
裡面也就少數真情侶是甜的！
剩下那些，鄭景天看了只覺得尷尬。
更不想結婚了。
他本來以為，這是他不解風情。
說不定觀眾喜歡看假糖呢？
但現在鄭景天道心有點崩。
好像不是自己的問題。
就是那些假糖實在太爛了！
蘇晨和顧初晴，這倆孩子連戀愛都沒談。
就什麼……唇唇占有情。
就這，居然看得他老鄭都有點想找個伴了。
老鄭拿出手機，猶豫再三。
給自己當年研究生畢業之前遇到的白月光，發過去一條新年祝福。
就在這時蘇晨把手機遞給了鄭景天。
上面寫著蘇晨對未來幾個項目的附加分析。
晨光初晴現在因為發展速度太快，的確需要外部的強大合作夥伴支持。
否則的話，雖然也能做，但是項目落地的速度就慢了。
遍地黃金的年代！
速度，比抓在手裡的黃金，還要更重要。
鄭景天看著蘇晨遞過來的手機，臉色漸漸沉凝下來。
心中震動！
蘇晨這次給他的信息，比之前談判的時候，多了不少。
最關鍵的是對於網際網路行業未來的判斷走向。
每一行都看得鄭景天心驚不已。
原本還是冷得不行，現在卻感覺後背微微出汗。
如果真的像蘇晨描述的這麼發展。
現在杭海的戰略決策……
有不少恐怕都是錯的！
邏輯上沒問題，但是，和未來的發展局勢，不兼容。
到最後就只能被淘汰！
鄭景天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創業者走到今天，他深知，商業公司如果選錯了方向。
前方就是無盡的深淵。
而以他的閱歷，蘇晨這份推演，可靠性很強，說服力很足。
深吸了一口氣，鄭景天再次看向蘇晨，眼神又變了。
他終於下定決心。
整個杭海集團，將戰略性全面和這個不過是剛剛起步的初創公司合作。
不僅是看重未來的發展。
更重要的……
鄭景天覺得，在此刻選擇結交蘇晨這個人。
會是決定杭海未來命運的，無比正確的決定！
「這次回去之後……」
鄭景天想商量一下具體的對接事項。
然而再次戛然而止。
顧初晴像只慵懶的小貓咪一般。
半邊身子就靠在了蘇晨身上。
比剛才只是腦袋靠在肩膀的狀態，距離又要近了許多。
女孩嬌嫩耳尖似乎悄悄紅了起來。
肌膚如雪，睡著的時候精緻小臉顯得更加乖巧。
就在蘇晨掌心碰到女孩頭頂的時候，女孩睫毛微不可察地輕輕顫抖一下。
唇角似是不經意間，浮起一抹幾乎看不到的微小弧度。
這一抹細碎的動作被蘇晨收入眼中。
蘇晨露出一個直男招牌笑容。
這妮子，睡著了還能笑，大概是夢到什麼好東西了?
「你們兩個……」
看著右邊的摸頭殺一幕。
鄭景天徹底無語了。
寒風瑟瑟中，老鄭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後槽牙。
尼瑪的！
又被這兩個小傢伙冷冷的狗糧拍了一臉！
什麼愛不愛甜不甜的。
有什麼好的？沒有不也活著？
再看一眼算我輸！
鄭景天沒好氣地轉過身。
突然看到手機亮起來。
老鄭看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頭像，微微愣住。
是剛剛他發出去的消息，有了回復。
對方只回了一個，好久不見的表情包。
卻讓老鄭心瞬間一緊。
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商業大佬鄭景天，這一刻突然有些激動。
在商界打拼這麼久，帶著杭海做到今天。
情情愛愛的事情，他好像早就忘了。
但是，就是在看到蘇晨和顧初晴這種甜得他頭皮發麻，偏偏又感覺很平常的日常的時候。
老鄭多年前那些仿佛已經消失在腦海的畫面。
好像也莫名找回來了一些。
忍不住就把手機往蘇晨那邊遞了一下。
讓你們秀我，我給你也展示一下強度。
而就在這時，電視台的轉播鏡頭，有一個正好不偏不倚地掃了過來……